人生路上总有不得已的事情。
此时的陈长空在南水国主城的一家普通客栈里,对昨天发生的事感到闷闷不乐。
不是打不过那三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只是会有点吃力。
陈长空觉得就算打赢了他们三个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们三个是不会服气的,至少心里不会。
而且还会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人家毕竟还有三家最大的武馆。
陈长空不怕寡不敌众,只是杀又不能杀,这样和稀泥不是自己要的切磋武道。
陈长空觉得这趟南水国之行,错了。
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陈长空奇怪,自己在这里没有熟人,会是谁呢?
陈长空走过去开门,门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位身材姣好,相貌出众的女子,独步武馆馆主,段荷。
她见到陈长空立马眉开眼笑,过来十分自来熟地挽着陈长空的手,笑道:“怎么住这种地方,回武馆住呗,武馆别的没有,地方又大又多,肯定住得比这舒服!”
回这个字,段荷说的相当慢,很难让人听不出别的意思。
陈长空心情不是很好,冷冷说道:“段馆主,我们不是那么熟吧。”
说完陈长空轻轻松开段荷挽住他的手。
段荷愣了一下,也恼火,笑道:“听说你昨天同时跟那三个老不死打,真是太威风了!”
陈长空没有理会她,径直转身回屋坐着,段荷蹑手蹑脚地跟了进来,陈长空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她倒是阳光灿烂,笑脸相迎,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好感。
陈长空叹了口气,说道:“大姐,你有事就直说,我这地方小,接待不了你位大馆主。”
段荷笑眯眯说道:“什么大姐,人家才二十五呢,嫌这里小就来我武馆呀!”
陈长空淡淡开声,语气却莫名伤人:“二十五啊,比我大九岁呢,这不叫大姐叫什么?”
段荷呆滞无言,语气僵硬笑道:“女大三抱金砖,你看都可以抱多少块了!”
陈长空说不过这个性情跳脱的独步武馆馆主,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沉声道:“你知道我被那三个人围攻,你还敢过来看我?说不定他们武馆的探子早就看见了你来找我的身影,跟我牵扯了就不怕连累你的武馆吗?”
陈长空是专心练武,百事莫管不假,这点行走江湖的小心还是有人提醒他的,是那个未来的嫂子陈晴,跟他说了一大堆注意这注意那的麻烦事,陈长空记不住这么多,只听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总之就是一句话。
草木皆兵。
出门在外,以最大的恶意揣摩遇到的人就对了。
段荷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根筋的人,收敛了神色,静静说道:“想不到你还是有注意的,没关系,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呗,反正我们的武馆跟他们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总有一天会打起来。”
陈长空盯着这个女子,她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这些事,肯定不是那么轻松的。
陈长空开口道:“那你来找我是?”
段荷又笑了笑,“你忘了,不是说过我们要成亲的吗?”
这回轮到陈长空无言以对,这件无厘头的事情值得诟病的地方太多了。
名字都不知道就说成亲,明明是打晕自己的人却一点恨意都没有,莫名其妙就开始找自己,还以为是熟络了好多年的人等等......
陈长空摆摆手,说道:“段馆主莫要说笑了,这只会有辱你的清白名声,还请自重!”
段荷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说道:“哦?不是怕自己得名声受损,反而担心起我来了吗,你真是体贴呢。”
陈长空觉得自己不会对付这种女子,只好闭嘴不说话,她自己感到无聊应该就会走了吧?
陈长空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理会她。
这反而激起段荷的兴趣,说道:“你是不喜欢我?”
陈长空明显是听到的,但是没有看她。
段荷又问:“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长空脸色有点难看,还是无动于衷。
段荷暗自窃喜,知道这个家伙开始动摇了,再次用奇怪的关切语气问道:“难不成你是那方面....放心吧,这南水国主城的名医多如牛毛,总会有办法的,不要这么早就放弃啊!”
段荷说过,偷偷看着陈长空脸上表情的变化,自己则偷着乐。
陈长空脸色铁黑,转过头盯着这个越说越离谱的女人。
段荷丝毫不惧,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个少年真是太好玩乐!
陈长空无奈,只好说道:“段馆...段荷姑娘,真的请你自重,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虽然年纪小,男女之事还是知道些的,还请你不要再开玩笑了。”
段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止不住往外流。
陈长空由得她取笑自己,干脆躺床上休息了。
段荷笑得差不多了,看看陈长空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武道境界惊人,与人切磋不下死手,毫不炫耀自己的境界,敢与三个强敌硬碰硬,段荷觉得,说他是英雄都不为过。
段荷眼神温柔,轻声道:“那你不跟我成亲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陈长空看了她一眼,悠悠说道:“不是啊。”
段荷愣了愣,脸微微红,赶忙问道:“那就是喜欢我?”
陈长空缓缓说道:“也不是啊。”
段荷懵了,有些糊涂,问道:“那到底是为什么啊?”
陈长空说道:“我成亲的人,听我哥的。”
饶是段荷这个见过无数奇人怪事的江湖中人,也没听说过这种事,只听过父母包办女子婚事,没听说过兄长包办弟弟婚姻。
段荷有些恼火,说都:“为什么,成亲的是你,又不是你哥啊!”
陈长空斜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对哥哥不尊敬的人陈长空没什么好说的。
段荷发现说了陈长空哥哥之后,他的态度就急转直下,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了。
段荷好像无形踩到了少年的雷区。
这让她终于有些害怕起来,毕竟这个少年说打死她就打死了,武道境界高了自己不是一点半点。
陈长空缓缓说道:“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啊。”
少年语气很平淡,段荷却从没听过如此伤心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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