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山和谢晓虹多次去往陆忆寒家中吃饭,一是陈雁山帮忙稳固陆忆寒娘亲的心神,减缓病情的加重。二是趁机照顾一下陆忆寒的伙食。一来二去,陆忆寒谢晓虹两个见面就是仇人的家伙关系也好上了不少。
二人虽然谈不上朋友,正常说话是没问题的。
陆忆寒小心翼翼地看向正在给他娘亲培神定心的陈雁山,忧心忡忡地问道:“陈先生,我娘咋样了?”
陈雁山看着一脸紧张的陆忆寒,感叹道:“没办法,治标不治本,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陆忆寒神色黯然,默默点头。
陈雅山催动些许灵气,从方寸戒中翻找出一个白色瓷瓶。
招手叫来在发愣的陆忆寒,语重心长道:“这个瓷瓶里装的静心丸可以帮你娘亲提气,简单地说就是强行回光返照,你去找你爹的路上,每天服用一颗吧,应该能撑到回去。”
陆忆寒低着头攥紧袖子不说话,木讷地点了点头。
陈雁山没有说什么,摸了一下他的头,轻声道:“生老病死,是天道,你应该明白的,去吧。”
陆忆寒抬头看着陈雁山,说道:“陈先生,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能拿这个瓶子!”
谢晓虹在一旁嗤笑道:“不拿你想你娘亲死在路上?”
陆忆寒被谢晓虹的话刺激到,瞪了一下她。
陈雁山缓缓说道:“你还活着,借再多都有机会还我,那个家伙虽然说话难听,但这次她是对的,拿着吧。”
陆忆寒不再拒绝陈雁山,双手郑重地接过白色瓷瓶。
谢晓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说风凉话,“切,死要面子活受罪!”
陈雁山看了她一眼,谢晓虹撇撇嘴不说话。
一物降一物。
陈雁山想了想,站起身,方寸戒再次闪亮,陈雁山手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柄小剑,一瓶丹药。
陈雁山正色道:“你有你的执着,我不好多做多说什么,这两样东西你收着防身。”
“小剑名为碧波,已有灵性,可以自行护主,切记,你现在没有修为,碧波最多帮你抵挡元婴境界的敌人,若有强敌逃跑为妙!”
陆忆寒眼眶泛红,感动地不住点头。
“这瓶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你将来若是有机会修行,这些丹药可以助你直达元婴,畅通无阻那种。”
陈雁山对自己的炼丹手法还是有些自信的,虽然不如自己剑术。
陆忆寒再也忍不住,哭着说道:“谢谢陈先生,谢谢!”
陈雁山温柔笑着,没有说什么。
谢晓虹本来还想出言讥讽一下这个爱哭鼻子的小屁孩,感受到陈雁山凌厉眼神后,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又送兵器,又送仙丹,我怎么啥都没有?
到底谁是你的弟子啊?
谢晓虹生着闷气,撇过头不去看这关系古怪的二人。
眼不见为净!
陈雁山轻声问道:“何时出发,越早越好,怕你娘亲撑不住啊。”
陆忆寒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明天!”
陈雁山笑了笑,“你倒是果决。”
“还需要什么嘛,我能帮尽量帮忙。”
陆忆寒赶紧摇头,“没有了,没有了,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陈雁山释然,不再画蛇添足。
“那明天不送你了,一路保重。”
陈雁山平静说道。
陆忆寒面露难色,艰难说了个“嗯”。
陈雁山看穿陆忆寒的为难,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是怕还不上我的人情?”
陆忆寒难为情地点点头。
陈雁山笑着说道:“那等你长大后你可以用你的力量保护我身边的人吗?”
陆忆寒庄重严肃地说道:“肯定可以!”
陈雁山没有当真,笑着说道:“好,记住了,是沉星森林陈氏家族。”
陆忆寒听得十分认真,把这个没有听过的家族名字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沉星森林,陈氏家族。
我陆忆寒定会护陈氏无虞!
小小的年纪的男孩,在心中下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决定。
多年以后,功成名就的陆忆寒当真带着自己势力护卫陈氏一族,敌人无不闻风丧胆,奔走逃窜。
陈雁山与陆忆寒就此分别。
二人不会想到,多年后再见面已不是这般融洽关系。
谢晓虹埋怨道:“师傅,就不给我点什么东西吗?”
陈雁山淡淡道:“凭什么?”
谢晓虹闻言大怒,说道:“那陆忆寒呢,你咋给他这么多好东西,我什么都没有,说出去是你弟子谁信啊?”
陈雁山面无表情,说道:“那就不说。”
谢晓虹感觉自己是个傻子,气呼呼的跺脚,故意在陈雁山面前这么做。
陈雁山视而不见,自顾自走着。
谢晓虹没辙,总不能跟自己过不去,病怏怏地跟着陈雁山一起走。
陈雁山突然说道:“你当真在这里无亲无故,没有留恋了?我们明天也离开云来城去别处。”
谢晓虹头也不抬,淡淡说道:“没有,这鬼地方谁想待啊,早走早发财。”
陈雁山知道她在撒谎,很明显的。
要是平时,肯定借机大吵大闹问他要东西,这次居然答应的这么快。
不过陈雁山没有兴趣揭她的伤疤,这种事要慢慢来。
有人云游万里,心里还是会思念故乡,有人身在故乡,心思却总是云游万里。
陈雁山要是直接安慰谢晓虹叫她不要伤心,恐怕是最蠢笨的做法,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也不符合陈雁山的性格。
苦痛是你自找的,那么解脱,快乐也要自己努力寻找。
对谢晓虹,陈雁山是能不说就不说,能少管就少管。
尤其是知道她的修道天赋异于常人后,陈雁山有心把她培养成自己的**人。
是的,剑术法术**人,不是人生**人。
二者有差距,却是云泥之别。
“师傅,我像吃糖葫芦,我们能绕路去买吗,还有借我点钱。”谢晓虹平静说道。
是借不是给。
陈雁山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给了她一两碎银,然后让她自己去买了。
谢晓虹接过银子,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跑开了。
她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地方,给钱买了一串大红糖葫芦,驻足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又回到了陈雁山身边。
一路上,谢晓虹出奇地没有叽叽喳喳,陈雁山知道为什么。
卖糖葫芦不远处,有一间破败严重无人修的房子,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那儿,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她驻足在那就是为了看它几眼。
那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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