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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中,三人一起围坐一桌,说说笑笑。

    陈雁山突然问道:“忆寒,你娘重病卧床不起,你爹到底去哪里了?”

    饶是一向乐观开朗的陆忆寒听到有关爹的事也是有点不开心。

    陆忆寒说道:“我爹好赌成性,家里的很多物件都被他变卖还赌债了,只剩下这座老宅子,我娘拼死不让他动,这才有个遮雨落脚的地儿。”

    “我爹虽然好赌,但是还算顾着点我娘,因为怕债主上门,我爹已经消失好久了,不知道去哪了。”

    陆忆寒苦着脸,说着这些家事给两个外人听。

    陈雁山沉默不语,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的家事总归是不好插手的,何况要插手的话怎么做,帮的太多会让邻里街坊碎嘴,让人误以为陆忆寒的娘亲勾汉子,白白污了名声,一个将死之人,最重要的无非是生前的名声,这个忙,陈雁山不帮就是帮。

    韩怜烟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我派人去把你爹找回来怎么样?总好过你带着重病的娘亲舟车劳顿啊。”

    陆忆寒摇头,拒绝说道:“谢谢韩姐姐,我娘说我爹一定是回去老家了,我就跟我娘直接回老家就好了。”

    “顺便,葬在老家。”陆忆寒花了很大的力气说出这令人伤心的话。

    韩怜烟点头,不再说什么。

    这可能是陆忆寒娘亲最后的心愿,见一眼自己的男人,然后满足死去。

    世间不是所有感情都平等付出才能维持的,有个人很懒,对这段感情看得没那么重,之所以还能维持,那是因为另一个人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很用力地抓住这段感情。

    两人饭后各自告辞离去,韩怜烟得知陈雁山不会那么快离开云来城之后也安心回城主府处理公务。

    夜晚,陈雁山一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云来城并不富庶,夜晚倒是很热闹,城主府也没有颁布什么夜不得擅出的宵禁。摊贩吆喝得声音一点都不比白天小,谋生嘛,不寒掺。

    陈雁山慢慢走着,就当饭后散步了。

    迎面走来一个短发短袖的女孩,她眼神飘忽,快走到陈雁山身边时,突然加速撞了陈雁山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手里多了个小钱袋。

    一个小毛贼。

    短发女孩跑到了无人的巷弄中,蹲**子,左顾右盼看到周围没人后,打开小钱袋,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钱袋里是些碎银,约莫五两银子。

    短发女孩有些丧气,咒骂道:“什么嘛,是个穷鬼啊,还学人佩剑装大侠,我呸!”

    她站起来,扯住钱袋上的绳子转圈圈,大摇大摆地离去。

    短发女孩不知道,她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过陈雁山的视线。

    短发女孩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破庙,天黑了,不时传出野兽的怪叫,听着甚至吓人。

    她提着一大袋肉包子,一只烧鸡。转头警觉看看身后无人后,溜进了破庙里。陈雁山此时已经回到客栈房间,略施法术就短发女孩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陈雁山好奇她想干什么。

    短发女孩点气半根残烛,两眼放光地看着烧鸡和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两只手,嘴角都吃得油腻发亮,不一会儿,就风卷残云收拾掉了这顿饭。

    短发女孩心满意足地席地而睡。

    陈雁山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第二天,短发女孩走出破庙,又开始了一日的谋生。

    她蹲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了,物色着那些看着蠢笨,腿脚慢的家伙。

    “那个就不错,那个小伙子看着瘦弱无力,肯定好下手。”

    “那个不行,比我还穷呢,小鱼都算不上。”

    短发女孩听到声音后随口答道。

    突然回神,转头一看,陈雁山正学她蹲在那里看着行人。

    短发女孩见状撒腿就跑!

    见鬼了,这不是昨天那个家伙吗?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一路上都没人跟着我啊,他是鬼不成?

    短发女孩边跑边快速想着。

    她气喘吁吁躲到一户没关门的人家里。

    背靠墙壁,拍了拍没有发育的胸脯,想让自己镇静下来。

    “你谁啊?”

    一声询问,在短发女孩的耳畔响起。

    短发女孩定睛一看,是个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小男孩。

    “吓死我了。”

    短发女孩紧张说道,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小男孩,举起拳头,要他走开,不然后果自负!

    小男孩不为所动,说道:“这是我家,你快出去。”

    短发女孩被人追本就烦躁,还来了个这么不识趣的家伙,她顿时怒火中烧,跳着起身,挥起拳头给小男孩来了这么一下!

    我给过你机会的!

    短发女孩越想越气,一把把小男孩推倒,直接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落下,揍得小男孩疼痛不堪。

    小男孩也不是个任人鱼肉的货色,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在他身上的短发女孩,被打急眼的小男孩愤怒地扑向短发女孩。

    两个同龄人,就此扭打在一起。

    陈雁山在一旁看得有趣,其实他早就在附近了,看到小女孩慌不择路地躲进陆忆寒的家里,就没着急进去抓她,想看看她跟陆忆寒会发生什么。

    只是,没想打这俩都不是脾气儿好的主儿,见面说了不到两句话就打起来!

    这是陈雁山万万没想到的。

    短发女孩使劲撕扯陆忆寒的脸,手上锋利的指甲嵌入了他的皮肉里,隐隐有丝血流出。陆忆寒不甘示弱,一把抓住短发女孩的头发,左右摇摆,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头摘下一般,二人的腿也没闲着,互相踢蹬对方,满身都是尘土脚印。

    忽然,短发女孩伸手进口袋,掏出一把小刀,对准陆忆寒就要刺下去!

    陆忆寒大惊失色,想要躲开,哪料一只手已经被她死死抓住。

    “给我死!”短发女孩怒吼道。

    一股清风吹过,两人被陈雁山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陈先生!”陆忆寒惊喜喊道。

    陈雁山点点头。

    陈雁山转过头眯眼看了看在他手上还在疯狂挣扎的短发女孩,她目露凶光瞪着陈雁山,像一只野兽。

    陈雁山放下陆忆寒,把短发女孩重重丢到地下,沉声问道:“你刚才是想杀了他?”

    短发女孩岂是会怂的货,盯着陈雁山,恶狠狠地说道:“是又怎样!”

    陈雁山突然笑了,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想当我的徒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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