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赶来,见到倒在地上的黄思源,脸上正一阵红白交错,神似挣扎,都不由得慌了神。
虎笑天也行至跟前,看到此情也不免有些失神,喃喃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夺舍?;
旁边有人追问道:;何为夺舍?;
李四叹了口气说:
;所谓夺舍,乃是一种用自身神魂强占他人肉身躯体的邪术。据说要行这法术的条件十分苛刻,还极易招到宿主原魂的反噬,而形神俱灭。
传言这门邪术还有三个极其变态的铁律。
首先,修仙者不可对凡人进行夺舍,否则被夺舍躯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夺舍行为而自行崩溃。
第二,为了减少原主的反噬,一般只有法力高的人向法力低的人进行夺舍,才有很小几率可能成功,并且法力差距越大,越是安全。
三者,一名修仙者一生中,不论法力的高低,都只可进行一次夺舍,在进行第二次时,元神会无缘无故的消亡。;
众人骇然相顾,惊讶地相互看看。;可有化解的办法?;
虎笑天脸皮微抽道:;没有,这种夺舍之术属于神魂之间的较量,一旦施法成功,便是旁人无从干涉的了,撑不撑得过去,只能看黄思源自己的造化。;
李四摇摇头又是一阵长叹,回头看了一眼虎笑天,惊讶出声:;你中了那怪物的毒,怎么没事啊?;
;那蜈蚣血肉中的黑水就是解药,只要口服一小块,而后气运丹田应当能解毒,就是有点难吃。;
众人听闻不由大喜过望,小心的将那蜈蚣的虫尸从黄思源脸上取下,捣碎了于众人分服。
就在众人忙活的时候,那罩住整个山寨的阵法已是越收越紧。虎笑天用出全力也不能将其破开。
那黑幕过处,雾惨云昏,白日为幽,万物凋零,远远还能听见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似有未能逃离之人惨死其中。
看着越移越近,没奈何众人只得或走或抬,互相搀扶着,惶恐的往邪庙方向退去。
同一时间,黄风寨外,有数十位身穿道袍之人,正对着乌黑的阵法掐诀念咒,各施其法。只是打在光幕上却似杯水车薪般无力。
其内有一人正着急的来回踱步,一会又抬头看向那乌黑的光幕,最后实在忍不住出言道:
;马道长,这阵法还有多久能破开啊。;说话之人正是在外等候援军的胡恼。
他口中的马道长,就是黄思源口中的马正经马渲,此时的他也一筹莫展。
马渲原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山贼,动用宗门数十人之力,应该是手到擒来之事。
却没成想这里却会出现如此凶悍的法阵,一连轰击了几个时辰也不见成效。
一向以谨慎为标榜的他,不由得暗自懊悔,听闻黄思源与李宇都被困在阵中,虽然心中着急万分,此时却是有点束手无策,只得心中默默祈祷。
他们旁边还坐有一人,懒洋洋坐于凳子上,一双倒眉三角眼有气无力的耷拉下来。事不关己的出言:
;哼!都是那个叫黄思源的错,自己没这个本事,还瞎逞能,真是不知死活。现在还连累了大师姐,如此倾国倾城美人怕是要香消玉殒了,可惜啊,可惜啊!;
如果黄思源在此,定能认出,这人正是那日清虚宫嘲讽他的那位;崔少;。
外面世界中的一切,黄思源却是无从得知。
此时的他正身处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做着一场很奇特的怪梦。
在梦中,他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无色透明的光球,有着自己的一小片天地,在那里它自由地遨游着,一阵恍惚间,身为光球的他有了自己的意识。
瞧了瞧这无边的黑暗世界,不免腹诽道:
;我的老哥,怎么又是做梦啊,一出幺蛾子就肯定是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我就是天生睡觉的主呗。;
可是也出不去,这里也没有池水给他呛醒,只得一边思绪翻涌一边漫无目的游荡。
但不久后,这方天地间突然闯进来一个绿色光球,这光球却有脸盆般大小,比黄思源的光球大了好几倍,一进来便气势汹汹,不怀好意,它一见黄思源,就凶恶的冲了上来,并裂开了一张大嘴去咬黄思源。
黄思源当然也不示弱,也同样变出一张嘴巴,狠狠地加以反击。
只是没几下,黄思源的光球就被绿色的光球依仗着体积庞大,轻易的咬下一大块,而后那咬下之处被绿色光球整个吞下。
顿时一阵如破十指般的钻心痛楚传来,黄思源大惊失色,;我了个去,这不是梦啊。;
大感不妙之际,再顾不上疼痛赶紧跑开,可那绿色光球却不肯就此罢休,张着大嘴紧追而来。
黄思源的光球毕竟没有绿色的光球大,几次虎口脱险后,终是被追上,又一阵钻心的痛楚传至,那绿色光球的巨口已经咬在了黄思源的光球上。
突闻一声嗷嗷兽鸣,黄思源的光球处自行裂开了一道口子,从中探出一个鹿角长嘴,蛇身四足的妖兽,对着绿色光球一口咬下。
而后甩动兽首,那绿色光球差点被整个吞下,只有黄豆般大小狼狈逃出,那妖兽来如电,去如风,一击过去又飞速退回到了黄思源的光球内。
获胜后的黄思源,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战利品的美味却让他有点飘飘然。这时,那只剩下黄豆般大小的入侵者,却是躲得远远的,不敢再冲上前来。
却见那黄豆大小的光球在那颤颤巍巍,身上还飘出点点绿芒,随着绿芒越散越多,绿色退去,变成了个与黄思源一般无二的无色光球,只是那光球正越变越透明,仿佛会随时消散一般。
突然黄思源听到了那透明光球在说话,虽然光球没有张嘴,但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回荡在黄思源的身边。
;我本是一读书之人,只因一念之差,过激杀了人,为躲避追捕才上山做了和尚。
我原以为每日吃斋念佛,上天怜悯让我在这方世界重获新生。
都怪我,都怪我,听信魅言,以为自己能经受得了诱惑,以为所谓魔道,只要凭着两世为人的经验,只要内心强大,就能让魔道为我所用。
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都怪这魔种入心,让我误入歧途。;
黄思源只是听着,却不作答。
那光球越发透明,传来之声也愈发的小:
;我以为我是天选之人,这次却弄得要魂飞魄散,就此消散在这天地间了。我后悔啊。我好后悔啊。魔种害我不浅,要是我还能再来一次,我一定;
黄思源不耐烦的打断道:
;哼!我听来听去,都是你自个的推脱之词罢了,说什么后悔,你以前做了后悔的事就没改,你说老天给你重活一次的机会,你又没改。
你老是后悔老是不改有什么用。
你总说是魔道诱惑你,你知道那是诱惑,你还去碰?最后又找各种理由怪这怪那的,你就一点没错呗。
说什么过激杀的人,什么原因啊?敢说不,你说你只是误入魔道,那你抓素素干嘛?
人啊,最怕心术不正,让你这一世有了能力,你也只是作了更多孽而已,我看你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力量只会无法无天变本加厉。;
;你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他?;黄思源继续怒怼道:
;外面那个嗜灵血屠阵就是最好的证明,人家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献祭生灵邪阵还在运转着,你到时是不是又说要后悔啊。;
;此事此事不难,那阵法是由我魔种支撑,只要找到阵眼,将我前世带来的佛像打进去就自能破解。小友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还望救我。;
黄思源思绪飞转:;让他暂住体内是危险了点,但只要多提防一点也并不是不行,可就凭这种人一面之词不行,还得再试他一试。;
于是说道:;哎啊!这不难为我吗?我就是个练体期的小辈,我怎么救得了你。最多只能让你暂留在这。;
那透明光球听罢,出言道:
;谢谢,你真是大好人啊。不像前世那人那般,我怎么求他都不肯出手帮我,我这回一定痛改前非;一边谄谀不断,一边慢慢向黄思源的光团飘来。
等靠近了,突然张开了大口向黄思源冲来。
只是对方的体积比黄思源的小了不止一点,又虚弱无力,明显只是个空架子,没等冲到跟前,就见黄思源的光球也对着它,张开大口。
那光球就像自己送上嘴里一般,只一口就被黄思源整个吞掉。
;我就说你吧!果然是个死性不改的家伙,真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经历了两场战斗后,这片领域继续被黄思源所独占,时间一长,它也不在意了,仍旧单独一人欢快的飘荡着,在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似乎会永远这样下去。
毫无征兆的,一股子冰冷的凉意,从心底的隐秘之处,缓缓涌了出来,很快就流遍了黄思源的全身,把黄思源从昏睡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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