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黄思源去而复返,手上拎拎带带好些样东西,那猛壮汉子,原本瞧黄思源好一会没来,都以为他开玩笑呢,这会远远看见,赶忙上来帮忙。
黄思源道:“不碍事不碍事,搭把手,我们把架子支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猛汉不解地问道。
“你一会就知道了。等会我吆喝,你在后面帮衬着,报报价,说说功能啥的,这些个我可不懂啊!”猛汉一听心里又没底了。还能这样的,什么都不懂你就卖。
两人一顿忙乎,在下面放了四张圆凳,上面又铺了板。黄思源摊开一大块布,放在架子上,上面有三米长,红布拖地。
黄思源拿来笔。在正面写上几行打油诗:行侠仗义去旅行,没有武器等于零。年轻有为想成功,没有符箓一场空。横着写上:亏本甩卖!
把物件往摊位上一摊。刚想叫卖,瞅了眼后面站着这位门神。这还是要把客人吓走啊!
拿来了凳子让他坐下。那猛汉看黄思源煞有介事的样子,也安静坐到一边。
黄思源拿出一锣,铛铛铛,响了三通。路过的人都吓一跳,这干嘛呢?没见过这交易场还带唱大戏的,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黄思源就开始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瞧一瞧看一看,有钱你捧个钱场,没钱你也来听个响啊!”
猛汉子一听脸当时就黑了。得!还真是街边卖艺的词。迅速将头埋起。
黄思源脸皮子厚,可不管这些,拿起来一张符箓大声叫嚷:
几两银子不算贵,不用开个家庭会。几两银子也不多,买不了房子买不了车,出行也到不了长板坡。
挂金牌卖真货,来的都是回头客。花小钱买好货,不买就是你的错。放心用,大胆买,别犹豫,别徘徊,你犹豫徘徊你白来。张三买马张三骑,李四不买干焦急。
人人使,人人用,平时想买就难得碰。要买要带,赶紧赶快,走过路过,好机会不要错过,机会不是天天有,你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顿吆喝,引得路人无数目光,不一会的工夫摊位前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熙熙攘攘的,问价声,还价声,吆喝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
这边一个嫌太贵,黄思源拦住说:“好货不嫌贵,这符箓法器是一准好用,你要真嫌贵,这一打的符箓十来张,你买十张,还多送你一张。要比别处贵你来掌我的嘴。”
那人心血来潮买了去,后面几人一听,也跟着买,都是十张十张地要。
那边一个正摸着一刀打量,黄思源又掏出一个大牛骨。递给那猛汉,那猛汉接来牛骨往天上一送,夺过那人手中之刀,一个腾空,就刀光连闪,落地时,牛骨被断七八块,再一瞧那刀一点儿没破刃。又引来一阵鼓掌叫好,有冲这刀的,也有冲猛汉刀法的。
黄思源一边逗乐一边叫卖,把自己的东西夸得像花儿一样,好像全世界就他的东西好。
那猛汉一边给价一边装袋,忙得是满头大汗,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那路人,个个争先恐后,拎的拎,拿的拿,像不要钱似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眼瞅这摊位上原本满满当当的东西,就少了一多半。这摊前聚集之人是越来越多。
黄思源这边还在喊着:“这符箓质量就是顶瓜瓜,几十两就可以带回家。这法器质量也是顶瓜瓜,为什么就不懂往家拿。这刀剑质量还是顶瓜瓜,买回家中你老婆一定把你夸。不要问我为什摸,店家是我表锅。”
另一边来了两人,叫嚷道:“停停停,你这样做买卖,隔壁还要不要做生意啦。都别卖了。”
原来这两个人是后面几个摊位的,看着这边挤得满满当当的人,眼红眼馋得不行。过来想要闹事。
那猛汉听闻,从凳子上站起,用那剑眉大眼这么一瞪,杀气腾腾的,别说那两人,摊位前的人都退开几米。眼瞅着就想要动手的样子。
黄思源赶忙拦住,连连相劝。然后走了出去,拉开那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通,那两人听后,连连道歉,走了开去。
支开两人,回过了头来,走回了摊位,摊前的人走的走,散的散。那猛汉一声叹息:“要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应该卖完了,真可惜了得!”
黄思源听闻笑道:“哈哈,干嘛苦恼。这才几点,离收市还早着呢。人走了再叫他们聚过来,又有何难,无非重新叫卖一通罢了。这一膀子力气还是有的。如果你刚才冲上去,图一时痛快,那估计真的就卖不完了。”
那猛汉听完,也哈哈大笑着拿出那把剑递了上来说道:“这货已经卖了一半不止了,这是先前约定好的。给,拿着。”
黄思源接过那把剑,而后往后面一放,“不忙,不忙。帮人帮到底,送佛得到西。等把这些个货卖完了再说不迟。”
那猛汉一想也是,说好的卖一半就送剑,如果全都卖完了,光送一把就不合适了。
两人重新把货规整,再次铜锣三通响。黄思源又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瞧一瞧看一看,有钱你捧个钱场,没钱你也来听个响啊!
就这样又卖了半个多时辰,黄思源和那汉子坐在摊位前收拾东西。这些货物一个都没剩下。收拾到半那猛汉拿出一袋子钱说道:“给,今天谢谢啦,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能把货全都卖完了。”
黄思源瞧了一眼他,又瞧了一眼那袋子钱,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就要那把剑就行,说好的咋样就是咋样。你要真认我黄思源,就拿点钱请我吃个饭,我真的好饿啊!”
那猛汉听闻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转而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那叫一个豪爽说道:“畅快,畅快!我虎笑天认你这个朋友,走!我请你喝酒去。”
黄思源裂开嘴笑笑点头算是答应。拿来那摊位上的布,把那剑严严实实裹好了,背在背后。呵!真像大侠啦!果然大侠就应该配长剑啊!两人站起了身。黄思源突然想起一事。叫停了虎笑天后自个转身往后面走去。
来到刚才找茬的两人摊位前,给了个灿烂的笑脸,笑得那两人一阵迷糊。就见黄思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两人的摊布一抖,把那货抖落一地,转身就跑。
“你……这……混蛋小子,你别跑。”那两人才反应过来,想追黄思源,可货甩了一地,还有些滚撸撸满地跑的,没办法只能在后面骂骂咧咧。
黄思源跑回虎笑天处,两人就此离开。
虎笑天又不解地问:“你这是干什么,不爽上去干就完了,做这下三流的事。好不爽快。”
黄思源毫不在意,一边跑一边回道:“这可不是下三流,人家找我们茬,我们当然要找回来。可是再怎么说,人家也只是耽误了我们卖东西,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吧。总不能因为一时不爽就上去打架,要这样干,咱不成地痞子流氓了吗?再说越是习武之人,越要悠着点不是,你看你这真要一拳上去,那两人估计好不了了。”
虎笑天听闻,顿了顿。然后也笑了起来。说道:“听起来蛮有道理的,我越看你小子……不,越看小友你越顺眼了。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两人出了来,又去了一趟发任务的地方,在会盟处留下了找到宝剑的消息。约好了第二天中午在半山的云来客栈交货。一切安排妥当,两人往半山东区的酒坊走去。
走过十字街路口,远远的后面有两双眼睛不时地看向黄思源两人的背影,眼睛的主人头上都带了斗笠,把面部低低遮掩,一身束腰劲装打扮,在后面吊着。
那娴熟的跟踪手段,让黄思源和虎笑天都没有丝毫察觉。一会还聚在一起,一人压低了声音说:“是这人吗?你没看错?”
另一人点头答道:“就是他没错。”
“嗯,先跟着他走吧,我们见机行事,不要打草惊蛇了。”说完,也一路跟着去了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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