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宇的记忆中,过往对敌,都是强者恒强,比拼的无疑是功法,修为,和武艺。像今天这样面对强于自己的妖怪,能抓住弱点和习性,一招取胜。
真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其实她也在赌,赌相信黄思源,所以那剑她用尽全力,当看见鱼怪真的就这么轻松地被她斩于剑下,不由得转身对黄思源露出了微笑。
可却见黄思源焦急地望向自己,大声喊道:小心身后,小心。
李宇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剩余那点不多的灵力,撑起护罩。转过身去时,就看见那鱼怪的头部,竟然挣脱了身体,自行飞起,正向自己冲来。
那刚撑起的护罩,只把那鱼头挡在了一米开外,透明的灵气护罩已被死死咬住,那鱼嘴中满满八排如倒钩般的牙齿齐齐对向了自己。
摩擦得护罩微微颤颤。发出如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像索命的寒针扎在自己耳边。
李宇咬牙坚持着,倔强的性格,让她不顾自身的损耗,榨取着身上剩余的每一滴的灵力。就像她这么多年来,她总希望不被任何东西左右自己的未来,所以也总喜欢一个人,扛下一切。
其实和很多动物一样,那断掉的鱼怪的头,只是神经反射般自行咬合。支持了一会后,就后续无力,慢慢闭合了。
只是李宇现在的灵力也是油尽灯枯,等到鱼头落入水中,她连站在水面那点灵力都没了,噗通一声就落入了河里。李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上船时她之所以紧张,其实就是因为:她不会游泳!!
刚一落水的李宇,马上就被呛了一大口的河水。河面上波涛依旧翻涌着,风大水急,冰冷刺骨。
慌得她使劲在水中胡乱扑打,死命挣扎着。可脚下就如挂着巨石,一直把她往下扯,巨浪又似一只只巨手,把她往水下按。
一种无助,恐慌的感觉涌上心头,又被呛了一口水后,李宇开始大声呼救。
可一个大浪打来,劈头盖脸地又把她打回了水中,打得她脑中是一片空白。
每次沉入水面,求生的本能都会驱使着她玩命地冒出头,哪怕再呼吸上一口空气。就当她又一次把头冒出水面时,突然感觉有一物,正打中了自己的鼻子,终于坚持不住,向冰冷的河底沉去。
就感觉那河水不住地往自己口鼻里灌,无法呼吸间强烈的胸闷感袭来,李宇不由得瞳孔放大,水里除了呼噜噜的水流声外就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冰冷,好难受,好不甘,就要这么死了吗?人在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总会思维活跃,会想起很多的事。
种种往昔像幻灯片一样在李宇脑中闪过,她开始恨自己,干嘛总这么清高,这么傲慢,结果现在要死了,连初吻都还在,死后谁还管你生前多么的富贵美艳,最后也一样是白骨一具。
她多希望会有个人突然出现,拉自己一把,让自己重活一回。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映得湖面一亮,透过那一闪即逝的光亮,她似乎看见有一道人影跳入了水中。
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了,不管是谁救救我!李宇在心里无助地祈求着,想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看向河面方向,想要把眼皮再打开大些,看得清楚些,却真的做不到了,然后又一阵强烈的胸闷感袭来,让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再次转醒时,李宇感到自己已经不在河水之中,也能感觉到自己又有了心跳,虽然那心跳十分微弱。想要呼吸却更是困难,有口子水就像塞住了自己鼻子,让她怎么也喘不上气。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冲进了自己的肚子,接着是一阵呛鼻的刺激,那口水涌了出来,从嘴边流出了一些。
而后意识也开始恢复,就感觉自己可以稍稍喘气了,可那口水仍然堵在那里。李宇又一次祈求着:救我,救救我!
像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般,又有东西冲进了自己的肚子,这次肚子里的水即刻剧烈翻滚,哗的一下,一股酸呛感直冲着鼻子涌去。
连吐了好几口水后,李宇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而后一股久违的空气涌进鼻腔,让她不由得口鼻并用,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慢慢地身上也有了知觉,真真实实地感到自己活了过来,虽然意识依旧模糊。
却发现有人对自己正上下其手,又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抓住,那人好生粗鲁,就像对待面团般,猛烈地揉按着。
李宇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吃力地睁开一条缝,眼前似乎有一个人,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是个瓜子脸,高鼻梁,光头的模样。
然后又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嘴巴,那分明是另一张嘴,李宇又气又恼,自己被登徒子轻薄了吗?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吗?
一发狠,死死咬住那嘴。这才又感觉到外面那冰冷的雨还打在自己的身上,身边又刮着刺骨的风,顿时如坠冰窟,不由得四肢,嘴巴都不住打起了颤,而后就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有了一丝恍惚,李宇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搂着,整个身体软软地投入一个温暖的怀中,身前不远处还有一阵阵暖意传来。
好暖和,仿佛间自己又回到了那温暖的家中,那里有她最熟悉的床被,熟悉的家人,熟悉的仙客来的花香。
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真的有一种很安全很可靠的感觉。今天经历的事情让她太过疲惫,感觉到四周安全而且温暖后,就沉沉地睡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日晒三竿,外面已经是雨过天晴。一道阳光照在了李宇的脸上,将她从梦里唤醒。
李宇咽了咽口水,想起梦中,一个光头男人来到她那家里,和她热情拥吻,巫山**,顿感羞涩难当。
虚弱地起了身,发现身前有个还在冒烟的小火堆,火堆旁边插了两条烤好的鱼,她的长袍和衣物也都晾晒在一旁。
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往自己身上摸去,果然只穿了件肚兜儿。
李宇大惊失色,脑子有点眩晕:难道昨晚做的不是梦吗?
赶忙起了身,把衣服穿好,肚子传来强烈绞痛感,这一夜的折腾肚子实在是太饿了,拿起烤鱼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又想起自己昨天在鬼门关走了一招,甚至还被人轻薄,心酸感直冲鼻子,眼中已有泪花莫名光顾。
正暗自伤心却看见打鱼回来的黄思源,李宇刚要上前,就见黄思源一副心虚的表情,而且转身就要跑。
李宇忙强提一口真气,几步追上,翻个跟头落在了黄思源前面,就感觉自己头发都快被气得要竖起来了。
似要把眼前贼人吞了一般,全身都微微颤抖质问道:你跑什么跑,做了亏心事?还是怕我会吃了你?我问你干什么去了?
黄思源汗都下来了,你这还真的是要吃人的表情啊!我的姐姐哟。
战战兢兢地答道:我我。我想去再打点野果给神仙姐姐补补身子,嘿嘿。
等了片刻,又见李宇没有动弹,只用眼睛直直这么看来,黄思源被看得越来越心慌,抓着自己耳朵叫道:神仙姐姐,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
李宇咬着牙心想,还是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这小子,别弄了半天不是他,于是说道:哼!现在想求饶了,说说吧,你干了什么好事!
黄思源忐忑不安,身体从指尖一寸寸地往下凉:我真的是没办法啊,神仙姐姐你掉下水后,眼看就溺水而亡了,我不抱你就没办法救你上岸啊!
李宇冷冷道:还有呢?
黄思源只觉得那凉意,已经到了自己心底,支支吾吾地说:我把神仙姐姐救上岸,你脉搏和呼吸都停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对你用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的。
说完黄思源抬眼偷瞄,就见李宇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自己。连忙补充道:就是嘴对嘴传气和心脏按,摩。
李宇愣了一会,回过神继续问道:还有吗?继续说!
黄思源把头低于胸口,又觉凉到了头盖骨上,神仙姐姐昨天冷得全身发抖,可头却烫得都不行了。我是真没办法了,又不想看到神仙姐姐出事,我就脱下那湿透的衣服,升起火,抱住抱住你烤火。
李宇语气愈发冰冷继续追问:哼,还有呢,快点说!
黄思源挠了挠头,感觉头皮都快要挠没了,弱弱地反问道:还有吗?还应该有什么吗?
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吗?李宇骂道。
我黄思源一时语塞,毕竟这年代,女子被人看见手臂都是大不应该的事,更不用说昨晚那作死的一幕。
李宇看黄思源久久不作声,认定他是做贼心虚,眼中寒气更甚,冷哼了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要不要提醒你一下,你是不是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行了那苟且之事。
黄思源大惊失色,连连解释:这这个真没有,我万万不敢啊,我就是平时口花花,给我吃个雄心豹子胆,我也不敢。
连续追问了几次,黄思源打死不承认,李宇已火冒三丈,黄思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敢做还不敢当吗?果然和畜僧一般,干出这畜僧之事来。
黄思源被骂得低头不语,突然想起一事,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赶忙出口:神仙姐姐可点有朱砂痣,破没破宫,一看便知啊。
李宇听闻,赶忙翻袖察看,就见那上臂正中一点,红闪闪如珊瑚红玉,正是完完整整一粒守宫砂。
顿时全身一软,大松一口气,但庆幸间又莫名有点失落,还继续骂道:真是个畜僧都不如的男人!
黄思源:啊??
我这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呗。
人就是这样,如果你告诉他你出了件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大事,这事是他接受不了的。在他奔溃前,又告诉他弄错了,那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事不是真的,你只是出了个严重的事,他反而就觉得可以接受了。
李宇看着黄思源一脸懵样,不像作假的表情,咬唇心转:难道昨晚我真的只是自己做了个梦吗?
抬起眼由上至下打量着身前男子。
就见眼前这个坏贼人,痞里痞气地还敢生这么个瓜子脸,那双色眯眯的桃花眼好像也在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最要命的是那高高挺挺的鼻梁,这么看起来也挺帅的,就是年纪比我小了点。
昨日是他救了我一命,还没乘人之危,虽然不算君子但也不算小人吧,只要他肯负责,其实想着想着,自己就想歪了。
李宇自己的脸都烫到了耳根处。
再次看向黄思源,才发现他的嘴唇被咬出了条深深血印,想起昨天溺水时的无助,那一声声祈祷,不由口气放缓问道:感觉怎么样?
就听黄思源道了句:大,真大!李宇满脑子不解看向黄思源的眼睛。
见其正盯着自己锁骨以下偷瞧,还补充道:哦,是又大又绵。
顿时无名火又起,挥起手,照着黄思源脸上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生疼。看也不看,才愤愤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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