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雪脸上流淌着的眼泪冰冷无助,她陷入对方的相思梦海里,无法自拔,
她轻轻回抱住他的腰身,带着可怜地祈求和试探,上官哥哥,我是婷雪,我是
对方用霸道的吻阻止了她最后的一丝妄想
翻转,缠绵,呓语,蛊惑,疼痛,眼泪,无休无止抵死地纠缠
她在这一场婉转承.欢的独角戏里注定了自己狼狈的结局
她无数次在他耳边想要向他宣布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够,两行清泪无声坠落,却在她这场逐爱的心事里变得喧嚣刺耳,她在他的心里原来从来没有过姓名
爱一个人,从来无关出场顺序
关于这一夜,有的人转瞬即逝,有的人用尽了一生
上官豪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睁开惺忪地眼,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少女,熟悉的脸,陌生的距离
看到刘婷雪也睁开了眼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上官豪惊讶地看着她,有些不知所错,
刘婷雪还没有说什么,看着他的目光一直在闪躲,下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坐起身,穿上了衣服,快速整理衣衫,站在床前,我记得我昨晚喝多了,你是不是
上官哥哥,我没有,我喊了我的名字,你没有听,你刘婷雪满脸通红,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眼神坚毅地看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慌乱的样子,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有些迷茫不过片刻,他恢复如常,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女两个人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地互相对视着,一个站在地上,一个裹在锦被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卓风的声音,说有事要禀报
上官豪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好,我这就去…..
随即一句话也没有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一刻,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像逃异样的离开了
刘婷雪自嘲地笑了笑,一双手在被子下面早已握成了拳,她紧咬嘴唇,嘴角泛出了血丝,昨夜终究不过是黄粱一场梦梦里面的自己连姓名都不曾拥有,真实地拥有了对方,却也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刘婷雪啊刘婷雪,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多年的迎合和追逐都换不来对方的一刻眷顾,却还要傻傻地将自己彻底抛注在这个绝望的悬崖上面,连回头的机会都不给自己飞蛾扑火,连最后的姿势都如此的狼狈和可笑,看到刚才他临走时的表情,刘婷雪啊刘婷雪,你一败涂地,你溃不成军,你真是全天下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刘婷雪感到自己的脸有些麻木,她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潮湿一片,无声地笑了笑,似乎在回应可笑的自己,想起昨晚自己一直在对方攻城掠地之间泪流满面,连拥有的那片刻温存,也是源于别的女人别人在他的心里曼妙悠长,自己在眼泪里画地为牢
她机械地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床上,看着床单上绽放的那朵触目惊心,一下子惊扰了自己迷茫又绝望的心它盛放在这片荒芜的牢笼里,这里面只有她自己,花开一瞬便荼蘼,叶落无声总归尘
她伸出手,感受面前的冰冷,闭上眼睛,瞬间觉得周身刺骨的寒凉
入了秋,却开始寒冬
痛苦的鲜明体会,仍在继续,心里在看到对方的那个眼神,便瞬间枯萎了
她的上官哥哥,在得到了她以后,在逃离之前,用一种质疑的荒谬眼神看向自己,那一刻,比刀割般还疼原来,这就是自己咎由自取,这场爱的代价,自始自终都没有希望,自始自终都是一场有来无回的修罗战场,注定惨败…..
痛苦的体会在自己的身体上辗转徘徊,让她有些无力招架,好几次她想起身却不能够,她便一直坐在那里,眼神迷茫
不多时,房门竟然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听到声音时,刘婷雪眼神一亮,是不是他到底还是有一些心疼的吧,无论出于什么,想到这里,她苦笑,原来自己竟然卑微至此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失望了,进来的是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碗,不知道是什么,热气腾腾
那丫鬟走到床前,笑道:刘姑娘,这个是公子专门为您准备的,您现在趁热喝了吧
刘婷雪看着碗里的东西,神情微楞,是黑色难闻的汤汁不知道是什么,只是
她仔细辨认出了上面零星飘着几片红花的花瓣她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问道:你说这是公子让你端来…..是给我的?
是的,刘姑娘,您趁热喝了吧
她几近颤抖的身体,无法动弹,呆呆地看着和面对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那丫鬟一直端着药碗,表情有些不耐烦,又请示了一遍
刘姑娘,公子吩咐这要务必要趁热喝呢您还是尽快喝了吧,不然公子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是承担不起
刘婷雪强自稳定心神,沉声道:好,我现在有些不舒服你先把碗放下,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自己会喝的
那丫鬟有些不以为意,接道:可是公子说让奴婢亲自看着您喝下去,奴婢要回去交代的啊,刘姑娘,您这样,奴婢恐怕回去没法交代
够了,我说我自己一会喝就一会喝…..主子的决定岂容你一个奴才辩驳你出去!不然就让他来见我!
可是奴婢
滚!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刘婷雪彻底爆发,撕心裂肺面目狰狞
那丫鬟把碗放在一边,离开前,她的表情肆无忌惮地看了一眼床上和此刻一脸呆滞地刘婷雪,露出了一脸的不屑走到门口窗下,与另一个丫鬟,小声说道:真是一个狐媚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你刚才可是没看到,这上了公子的榻,就以为从此麻雀变凤凰了,哼,真是不自量力,你没看刚才公子忙着去处理事情,面对这边这样的事似乎都无动于衷,哎哟哟,果然,狐媚子终究是狐媚子,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呀
嘘,她会不会听到啊毕竟人家身份在咱们之上,咱们还是别说了
你怕什么,要是之前嘛,我还觉得这个女人还挺有些本事,一直留在公子左右,如今看来,原来一早是打了这个注意,和之前勾.引主子的那些风尘女子有什么区别呵呵恐怕还不如人家的身价高呢吧,最起码那些风尘女子也有不少是不图所求,只为博公子一顾她这心思藏的可是真的深沉。
可能这床第的功夫了得?
接着便是两个人窃窃私语,又害羞又忍不住八卦地笑声
不一会儿,先前的丫鬟声音又起,哎呀,对了,刚才卓风来找公子,说是在城外遇到了一个人
声音起伏不止,听不真切
另一个人的声音又起,可不是嘛,我看公子听到一个人的名字,脸色都变了呢,立即行色匆忙地去了那边,看公子那一脸紧张的表情,倒是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看来那个人应该对公子很重要吧
呵呵,所以说啊,这现在屋子里的人啊,即便使尽了自己浑身解数,狐媚子功夫多么了得,到底还是不能入了咱们公子的眼呸
一大段冷嘲热讽的谈话,声音断断续续,却唯有嘲讽难听的话,清晰直接地入了耳
之后说了什么,也已经记不清,不一会儿,外面终于恢复了安静
而刘婷雪自始自终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药碗,里面的热气已经慢慢消失,那碗口就好像一张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对着自己,片刻前还在升腾的热气,就好像夺魂曲,发挥着它振聋发聩的靡靡之音勾了人的心魂,让她无力招架,恐怖,不可思议,绝望糅杂着她心底最鲜明的心情
刘婷雪忽然大笑出声,你看,你刚刚还在抱怨这场**的眷顾之情,没有你的姓名,这么快,就来了啊,它就是专属于你刘婷雪的啊,一碗汤汁,送服到身体里的不是这一场终究赌输惨败的情爱,是专属于你的冷绝无情什么叫画地为牢,你即便如此,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一点点暖,这是对你无声地宣.判从未改变,只是你一直装作听不见看不到罢了.
现在眼前的这个有形有颜色有味道地结局就在你面前,你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刘婷雪声嘶力竭,她猛然向前一挥,扬手打翻了那个夺命的音符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惊恐地看着那黑色的汤汁流淌在地上,散落成嘲笑的形状,翻涌黑色的浪花,仿佛一下子侵吞她的生命,她夺门而出。
她一路奔跑,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她的白色纱衣在风中颤抖零落,她拼命向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停下来,看着四周的荒芜,早上的寒风席卷而来,她单薄的身子在风里战栗。
刘婷雪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冰冷,此刻,心底的严寒,终于也有了归属,两股绝望的寒流分庭抗礼,交错在自己的身体和心里,
她深呼吸,想让四周冰冷的风拍醒自己,她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对着荒野,大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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