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芷洛磨牙嚯嚯,只得又使劲在始作俑者的腰间拧了一把,以解心头之恨。
云鹤川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看看,我们同不同房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不如今晚我们就圆房。”
书芷洛瞪大眼睛看向云鹤川,手中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又是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跟她说晚上圆房?
她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滚。”
“不要!”
云鹤川紧紧抓住她的手耍赖。
书芷洛抬头望天,这样不靠谱的夫君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这厢安平郡主看见书芷洛身上的吻痕已经气疯了,嘴里叫喊着“贱人”,扬起手臂就要打书芷洛耳光。
云鹤川毫不客气地挥出了一掌。
这一掌本是收敛了真气,但对于不会武功的安平郡主来说,力道之大也是不可想象的。
“啪”一声,安平郡主背部撞上殿中的柱子才停了下来。
安乐郡主赶忙跑了过去,扶着安平郡主,问道:“安平,你没事儿吧?”
安平郡主扶着自己的后腰,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哽咽道:“姐姐,我好痛啊!”
她从小到大都被宠爱着,哪里受过这样的伤?
安乐郡主神色慌张,忙叫了起来:“安平,你怎么样啊,你不要吓我啊!”
安平郡主握住安乐郡主的手,已是泣不成声:“姐姐,我觉得我的背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安乐郡主大声喊了起来:“太医,太医,快请太医。”
另一边,南临帝身边的宫人早已去宣太医了。
皇太后皱着眉看了云鹤川一样,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没轻没重。
书芷洛往安平郡主的身上望了一眼,云鹤川还算是没下死手,骨头没事,只是背上肌肉扭伤而已。
她对身旁的宫人道:“用纱布裹了这些冰去给安平郡主敷一敷。”
大殿里就有降温的冰盆,都是现成的冰,刚好可以用。
肌肉扭伤用冰块冷敷可以预防水肿和出血,至于其他的就让太医来了再看吧。
宫人躬身答道:“是。”
举步正要去冰块,却听安平郡主道:“书芷洛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我?”
书芷洛见她不识好歹,耸耸肩:“随郡主怎么想。”
安乐郡主突然站了起来,向南临帝行了一礼道:“南临国陛下,安平郡主是我北渊国前来南临国为南临太后贺寿的使臣,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这等折辱,还请南临国陛下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北渊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安乐郡主向来态度淡然、谦和知礼,这一番话却说得极为强硬,像是换了一个人。
南临帝缓缓道:“郡主此言差矣,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明明是安平郡主对睿王世子妃动手在先,睿王世子只是一时护妻心切,才会误伤了安平郡主。”
“误伤?”安平郡主声音尖利,“明明是南临帝与我有言在先,只要是我选中的人,你都会成全我的!”
南临帝面色一沉,这安平郡主还真是不知进退。
她难道还以为她拿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她就能威胁他不成?
若不是念在她是自己姑母孙女的份上,他简直想治她的罪。
倒是一旁的皇太后开口了:“成全?我倒想问一问你们的祖母,是怎么教的你们,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居然觊觎一个有夫之妇,还步步紧逼让人休妻另娶。哼,你们北渊国的人能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我南临国却万万不会。”
皇太后这番话说得极为不留情面。
她身份贵重,就连长宁大长公主当年都要称呼她一声“皇嫂”,安平郡主一个小辈她如何不能教训?
安乐郡主和安平的郡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皇太后这话不但骂了安平郡主,顺带着还打了整个北渊国的脸。
安乐郡主嘴唇一咬,正要说话,却被书芷洛抢先道:“安乐郡主,这事确实是云鹤川不对,安平郡主又心系于他,不如,就委屈安平郡主做云鹤川的侧妃?”
她这话不对着当事人安平郡主说,却只对着安乐郡主说,因为她知道安乐郡主会跟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云鹤川心中一急,正要拒绝,被书芷洛掐了一把:“闭嘴,别说话。”
安乐郡主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答道:“安平身为我北渊国尊贵的郡主,岂能为人侧妃?”
“那,就请安乐郡主好好劝一劝安平郡主了。”
安乐郡主沉默了半刻,默默退下。
云鹤川这才松了一口气。
殿上的南临帝和皇太后也都松了口气。
太医赶了来,查看安平郡主的伤势后诊断与书芷洛不谋而合,背部肌肉扭伤,冰敷、卧床静养即可。
太医又开了药,嘱咐了一些照顾的细节才退下去煎药。
安平郡主立刻向南临帝告辞:“南临国陛下,安平受了伤,我就先带她别院休息了了。”
“好,我让太医跟着你们一起去别院,万一有个什么事好随时照应着。”
安乐郡主带着安平郡主退下,大家也再无心宴会,南临帝趁机宣布宫宴结束。
折腾完夜已经深了,在回睿王府的马车上,书芷洛窝在云鹤川的怀里浅眠。
“对不起。”云鹤川突然说。
书芷洛努力睁开沉重的眼帘:“为什么说对不起?”
云鹤川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幽幽道:“是我蠢,轻信了那些谣言,所以才会一时冲动跟陛下定下那样的约定。”
当时南临帝也是万般不同意,云鹤川还搬出了皇太后,才逼得南临帝不得不同意此事。
刚成婚时,他以为他会跟她相安无事地度过半年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然后他就跟她和离。
他会给她一大笔补偿金,他们没有夫妻之实,她以后再嫁也不会太难。
他当时哪里知道他会爱上她!
若是早知道,他应该早点将她娶进门才是。
书芷洛这才“哦”了一声,又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轻声说:“我不生气。”
换做是她,也绝不会愿意让其他人操控自己的婚姻,一开始和离也是她的愿望,既然大家的出发点一样,她又有什么生气的理由呢。
“不生气?”
一般女子知道自己进门是以和离为条件的,怎么肯能不生气?
除非……
他低头盯住她:“你也想和离?”
“嗯。”书芷洛迷迷糊糊答了一句。
一想到自己差点错过她,云鹤川的心底就慌乱不已。
他收紧了臂膀,将书芷洛紧紧圈进怀里:“这话我们以后都不提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