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川跟同僚闲话几句后,就不见了书芷洛身影,他在花园中四处寻找。
忽然,从花丛中冒出一个人影。
“世子殿下。”来人声音柔弱娇羞,想要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云鹤川与她拉开距离:“怎么是你?”
书茉涵羞赧一笑:“是民女。”
她小时候就曾见过云鹤川,那时书怀明大将军刚刚战死,云鹤川跟着睿王爷前来吊唁。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美的人,当时她小小的心灵中就种下了一颗种子。
后来她长大了,有一次在街上遇到几个小恶霸,是他像天神一般赶走了那几个欺负她的人。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从此之后他就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她努力成为人们口中才女,就是想接近远在天边的他。
可是为什么书芷洛一个草包却成了他的世子妃?
她不甘心!
今晚的宫宴,她的爹爹想让她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好帮他仕途亨通。
可是爹爹没有想明白的是,这京城之中,除了皇宫中的皇上,哪里还有比睿王府更尊贵的人?
所以她来了,却是来找云鹤川的。
她藏起心中的酸楚,又偷偷地将衣服往下拉,露出好看的肩颈。
书芷洛包得严严实实的,她偏偏就要露出来展示给世子看。
她半仰着头,睫羽轻颤着,泪珠在眼眶里将落未落:“世子殿下,求你放过我的父亲吧。”
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对着镜子练习了许多遍,她相信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无动于衷。
云鹤川却皱了皱眉:“你父亲对世子妃不敬,我没有将你们全家打入大牢,已经是开恩了。”
他无意与她纠缠,抬脚欲走。
书茉涵没有预料到云鹤川会如此反应,已经顾不得廉耻,扑进他的怀里,一双眼含羞带怯地望着他:“殿下,只要殿下放过我父亲,茉涵……做牛做马也是愿意的。”
她一双眼期待地望着云鹤川,话未说完,脸已先红了。
她对自己有信心,以往是自己太过于矜持,此时她主动投怀送抱,世子殿下定会动心的。
事情再一次超出书茉涵的想象,云鹤川一把将她推开。
这还不算,还退后了几步,又甩了甩衣袖,好像要甩掉他身上的她的气味。
书茉涵被云鹤川的动作刺得心中一痛,他就这样对自己避之不及吗?
云鹤川却压根不在意书茉涵如何想,他只是想起书芷洛的鼻子灵得很,还非常不喜欢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书茉涵羞得面红耳赤,她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主动要与他示好,就换来这个结果?
她恨道:“世子难道真的喜欢上书芷洛了吗?你难道忘了她在你们订亲后还四处招蜂引蝶吗?世子胸怀宽广,难道连这种事情也能容忍吗?”
云鹤川袖子轻轻一拂已将书茉涵击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书茉涵,冷冷道:“别以为本世子不知道,那些流言中也有你的功劳。”
他一直让莫南莫北私下打听,才发现婚前那些关于书芷洛的的流言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这其中就有书茉涵的身影。
之前一直不追究只是因为书芷洛不想追究。
他冰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书茉涵的胸口上,她这才认清了事实,云鹤川从来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顿时心灰意冷。
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冷笑一声:“哦,是吗?世子殿下若是不信,不如去湖边凉亭中看看。”
云鹤川身形一顿,脚步不停地往湖边凉亭而去。
书芷洛坐在凉亭中,远离喧嚣。
一个鬼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靠近。
书芷洛一个转身,伸手欲掐住来人咽喉。
来人动作也快,手中折扇一挡,人已飘出去几步远。
姜旸拍着胸口做惊吓状:“要杀人呀你。”
书芷洛看清来人,复又坐下:“谁让你这么鬼鬼祟祟的。”
“谁鬼鬼祟祟的了,本皇子那叫身姿轻盈。”
书芷洛对于姜旸日常自恋的话语表示不想搭理。
姜旸将书芷洛上下一打量:“穿得这样招摇,你家世子就放心放你出来?”
书芷洛低头看看自己,捂得这样严实,怎么就招摇了?
她无意与他在此问题上纠缠,说起另外一件事:“你之前跟我说的关于云宸所遇刺客的情报到底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姜旸眼睛一瞪,“本皇子还能骗你不成?”
书芷洛心想,那也说不定。
她将蛇鳞放了出去,按照他给的线索,半点蛛丝马迹也没查到。
今晚她又将蛇鳞放了出去,依然一无所获。
“你查不到那说明对方真的很谨慎呢。”
书芷洛沉默不言,姜旸推了她肩膀一把:“不准你怀疑本皇子。”
姜旸的手将落未落,就被另一只手握住手腕:“你们干什么?”
云鹤川声音冷冽,言语中藏着怒意。
姜旸灵巧挣脱,身形已经飘了出去:“我走,我走行了吧,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
“你跟他在这里干什么?”云鹤川问。
书芷洛翻了个白眼,这云鹤川的醋坛子怎么说翻就翻?
这姜旸的事情不是都证实是谣言了吗,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她叹了口气:“偶遇而已。”
“偶遇?那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起劲?”
起劲?他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们聊得起劲呀?
“没聊什么。”
姜旸给的线索还未经证实,书芷洛暂时还不准备告诉他。
见问不出来什么,云鹤川转身就走。
书芷洛愣在当场,这是拂袖而去了?
云鹤川走了两步顿住,冷冷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书芷洛偷笑,快步跟在他身后。
宫宴开始。
南临帝亲自扶着皇太后走进大殿,皇后跟在两人身后。
待几人步上大殿,一众人等躬身行礼道:“参见皇上、皇太后、皇后娘娘。”
南临帝站在桌案后,一挥手,道:“众卿家都免礼吧。”
众人又都纷纷谢了礼,才又入座。
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一道道佳肴美酒。
歌姬舞姬也上到殿前,进行歌舞助兴。
歌姬舞姬表演完毕,南临帝给皇后使了个眼色,皇后便道:“此等良辰美景,我看各位公子小姐们枯坐也是无聊。听说各位小姐都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不知道今日我跟陛下、太后娘娘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够一睹大家的风采。”
皇后娘娘这是在给各位小姐表演才艺的机会呢。
乞巧节本来就是青年男女的节日,宫宴又是给公子小姐们提供互相认识的机会,有才艺的自然都要上来展示一番的。
说不定才艺表演完就被哪家的公子相中了呢!
一位身着浅绿色衣衫的姑娘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落落大方地对着殿上的南临帝等人行礼道:“臣女愿意一舞,为陛下、皇后和太后娘娘助兴。”
“好啊,太好了。”皇后娘娘赞道,“那我们可有眼福了。”
“那臣女就献丑了。”
绿衣姑娘在殿中翩翩起舞,身姿纤弱、舞步轻盈,舞蹈功力可谓不俗。
云鹤川冷着一张脸,不理书芷洛,却又贴心地为她布菜。
他对书芷洛的喜好了如指掌,张罗的都是书芷洛爱吃的。
书芷洛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忽然起了玩闹之心。
她的右手和他的左手都放在坐塌之上,挨得很近。
南临国的服侍讲究宽袍大袖,袖子都做得极其宽大。
书芷洛将手伸进云鹤川的袖袍之中,用手指勾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