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川!”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掀翻了屋顶,惊飞了老鸦。
听雨轩的奴仆先是呆住了片刻,随后将头地下大气也不敢出,脚下却是加快了步伐,迅速逃离现场。
在外间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抬的阿丑突然一个翻着站了起来,步伐矫健地小跑着出了门。
暴怒中的女人惹不得,溜了,溜了!
书房中,正在给云鹤川整理衣物的莫北手一抖,同情地望向自己的主子:“世子……”
他家主子这些天借口世子妃受伤需要人照顾,费尽心思才留在了世子妃的房中。
虽然不算正式入驻,衣服器具也还都还在书房,可也算是迈出了登堂入室的第一步不是?
这才过了几天呀,怎么就惹得世子妃这样生气?
难不成昨日夜里世子出了什么纰漏,没有将世子妃伺候周到?
想想也是,他主子从小就被人伺候惯了,哪里知道怎么照顾别人呀!
莫北抬眼瞥了一眼书房内室,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得给世子铺床了。
云鹤川却恍若未闻,提了提衣领,抱起桌上的一个精美的匣子,大步向主屋走去。
莫北在他身后直给他竖大拇指,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世子殿下,属下敬您是条汉子。
书芷洛看着镜中的自己,怒气蹭蹭往上冒。
那镜中之人满脸怒容,却又媚眼如丝,那脖颈、肩头和胸口上布满了可疑的青紫痕迹,望上一眼便让人浮想联翩。
善善红着脸,又是羞怯又是焦急。
小姐准备的那件宫装又是低胸又是露颈露肩的,这满身痕迹的,还怎么穿出门?
原先那套宫装穿不得,可一时之间又上哪里去找一套新的?
“怎么了?”
云鹤川身着一身深蓝色的外袍,嘴角含着浅笑,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了进来。
书芷洛一看他那脸上含笑的表情恨不得给他抓出两道印子来,怒气冲冲地冲到他的面前,扯开衣襟指着自己脖颈间的痕迹:“你说怎么了!”
两人天天睡在一张床上,虽然还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是亲亲抱抱也是常有的事。
昨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觉得云鹤川在她的肩颈上又亲又咬的,她当时也没当回事儿,哪知醒来后才发现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云鹤川盯着她脖子上自己的杰作,喉头微微滚动:“好看。”
这可是他辛劳一晚上,勤勤恳恳种出来的草莓,大小、位置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他满意得不得了。
书芷洛怒目圆瞪:“哪里好看了?这个样子我那衣服还怎么穿?你是存心不想让我出门是不是?”
“怎么会!”云鹤川轻抚她的后背,指着自己带来的小匣子,“这是绣娘新送来的几件衣服,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善善赶紧过去,将盖子打开了来。
匣子里装着好几件新衣,宫装、常服都有。
面上一件最是精美。
那衣服是深蓝色的,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料子,流光溢彩的。
裙角用珍珠、宝石镶嵌出星宿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漫天星辰在裙上闪耀。
“哇,这也太华丽了。”善善看得眼睛都花了,拿起衣服在书芷洛身上比划,“小姐,这领子刚好能遮住你的脖子呢。”
岂止能遮住脖子,那衣服简直能将全身上下遮得一丝不透。
书芷洛看看那件宫装,又看看云鹤川身上穿的深蓝色外袍,恍然大悟。
她怒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这些衣服,无论宫装还是常服无一不是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个小气鬼肯定是不喜欢她的衣服袒胸露背,所以才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让她不得不穿他准备的衣服。
云鹤川不答,只将她往屏风后面推:“快去试试吧,别误了时辰。”
书芷洛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衣服这么厚得多热啊,他怎么不给她裹个棉被呀!
善善在一旁劝道:“小姐,这衣服也很好看呀,你看看这么多宝石得值多少钱呀!”
值钱有什么用?热呀!
咦……好像穿上之后也不太热,怎么还有些触体生凉呢!
书芷洛心中的怒气消了一半,再看身上的衣服就顺眼多了。
云鹤川见书芷洛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忙笑着迎了上去:“好看。”
既华丽又不露一丝肌肤,满意!
见云鹤川还在大咧咧地偷笑,书芷洛气不打一处来,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怒道:“你算计我!”
云鹤川体格强健,腰间的肌肉紧实,这一掐,对云鹤川来说也不过是在挠痒痒。
他拉过书芷洛的掐住他腰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笑道:“别掐,小心手疼。”
说着他凑到她的面前,气息拂在她的耳畔:“你要是实在不解气的话,要不晚上换你咬我?”
书芷洛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猛地将手抽了出来。
无赖!
她以前怎么发现原来他这么臭不要脸?
自从两人从陵山回来之后,这云鹤川就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云鹤川见书芷洛腰间空无一物,对善善道:“去把那块玉佩找出来。”
善善一脸茫然,拿眼神询问书芷洛,哪块玉佩呀?
书芷洛也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呀!
云鹤川托起自己腰间的玉佩,道:“定亲时送给你的另一半玉佩。”
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呈半月形状,上面雕着的龙纹图案栩栩如生。
这便是龙凤玉佩。
龙凤玉佩乃是一对,男子佩龙纹,女子佩凤纹。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又能组成一个圆,意寓夫妻成双成对,比翼双飞。
这龙凤玉佩本是云鹤川周岁时先帝所赐,两人定亲时,由睿王爷做主将凤纹玉佩作为定亲礼送给了书芷洛。
云鹤川的那块他一直佩在腰间,而书芷洛的那块一直在箱底躺着。
原主是知道那块玉佩贵重不敢轻易佩戴,书芷洛则早就忘得刚刚干干净净,就算是记得,放在以前她也不可能拿出来戴。
善善恍然大悟,手脚麻利地在箱笼里一顿翻找。
“找到了!”善善从箱底翻出一个小盒子,玉佩就在盒子里躺着。
云鹤川取出玉佩挂在书芷洛的腰间,眼中情意缱绻:“以后都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