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民宅,小院子里,柳三胖提着银子,推门进去了。
里面有一姑娘,身患重病,躺在床上,病恹恹的。
“叶姑娘,我回来了,你看我带了好多钱回来,我可以给你请大夫,买药了!”
“你……回来……了!”
女子声音嘶哑。艰难的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用了唯一的一两银子赢来的!”
“你……哪来的银子?”
女子声音柔柔,感觉很有教养。
“我――――”柳三胖顿了顿。
“我回家拿了家里的东西变卖的。”
“那你家里人呢?”
“我家就还有一个老头子!不打紧的。他也不怎么管我,没事儿的!”
“……多谢你了!”
柳三胖脸微微一红,“只要你好起来就好了。”
……
“柳三胖!你给我出来!”
“柳三胖,我知道你在这里!”
“柳三胖还钱!”
柳三胖安慰了几句女子,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拿着菜刀,打开了房门,“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柳三胖,听说你在赌场赢了钱,怎么?有钱也不还债?”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来呀!”柳三胖眼睛一怒!
地痞流氓?颜子兮诧异了,这柳三胖似乎与她爹描述的不一样啊!
有什么误会吗?
双方打了起来,柳三胖身上有了好几道伤口。
眼看这小子又快完了。颜子兮不得不又装逼一回,出现在他面前。
一出脚所有的人,深深的被踢到了十米之外。
“怎么又是你这胖子!又惹事儿了?”
颜子兮装作不经意的看到他。
“恩公,你又救了我!”柳三胖激动的看着她。
“嗯。”
“我没惹事儿,是那些人放利子钱,我之前已经还过钱了,他们总是说我没还清。所以一直缠着我,都习惯了!”
柳三胖似乎毫不介意这样的生活。
……
“看来你的人生也是别样的精彩嘛!”
胖子傻呵呵的笑着,没回应。
“恩公,进屋喝杯水吧!”
颜子兮点点头,好小子!现在才知道邀请她进屋。
毫无规整的小院子里。颜子兮坐在石凳上。柳三胖将水杯倒满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两次遇到你,都是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兄台,我怎么觉得你总是麻烦不断呢!”
柳三胖干笑了几声。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在下龙言。敢问兄台高姓?”
“不敢,我姓柳,叫柳三胖!”
颜子兮点点头,“看兄台气度不凡,想来家中双亲也是德高望重之人!”鄙夷自己,好违心。
柳三胖神色复杂,“我家就是普通的农家罢了。早些年家中殷实念过几年学。”
“难怪!兄台一看也是有故事的男人!”
柳三胖沉默。
“我儿时母亲突然离开家。说是与人跑了。……这事儿,给了我极大的打击!”
“那你父亲呢?”
“他就是和闷葫芦,现在我们基本上不说话了!”
“为何?”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遇到叶姑娘之前,整天无所事事,家里有几个钱都是拿去酒肉花销了,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认识叶姑娘后,我想为她改变自己,奈何能力有限,也只能混迹于赌场。我父亲十分不满我的行为!”
“敢问这个叶姑娘?”
“那是在乱葬岗认识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当时我被人打得半死,扔在那!没想醒来后就听到有声音。然后就认识了她”
“你不回家?”
“我这儿要照顾人,也是没法。”
“你跟你父亲闹翻了?”
“我原本想带叶姑娘回家养病,奈何我父亲不同意。所以也只有在这里租了个宅子!”
“那你救了她,然后为了她治病,就四处借赌?”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找不到活儿干,手上也没钱。来钱最快就是偷,然后赌博了!”
“你知道这姑娘来历吗?”
柳三胖摇摇头。
“那你有么有想过你救了她之后,她离开了你!?”
柳三胖沉默中……
颜子兮神识扫到屋子里的女子,这姑娘浑身通透的气质,一看也是不平凡的人家。
而且身重剧毒才导致这样的。
“叶姑娘也是被人给扔在那里的。她不是这里的人。就算要离开也是正常!”
柳三胖叹了一声。
这小子似乎也不是坏到底的人。看来还是可以抢救下。
……
柳三胖放松了身体。坐姿随意了许多。
两人聊天,越聊越来劲儿。
最后还喝起了酒。
有酒就有真言。颜子兮眼睛一亮。
“柳三胖。你为啥不喜欢你家老头儿!”
差不多两人互相干了二十杯高浓度的酒后。颜子兮眯着眼睛看他。
“喜欢他!呵呵,与其说我们父子,还不如说我们是仇人!”
“他以前动不动就打我!还让我吃狗食,虐我如狗!我喜欢他?”
……
看来这个柳三胖和柳九的症状在这里!
柳三胖被喝得烂片了,昏倒在院子里。
颜子兮绕过他,进了屋子。
“叶姑娘?”
床上的病娇,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但是看气质,仍旧是美人一个,而且还是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美人。
一看就是出自良好家庭。
“你是?”
“柳三胖的救命恩人而已,他在院子里喝醉了!”
……
颜子兮眯着眼睛打量叶纯。
“你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很好看,虽是风华绝代,但她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
警惕的瞪着颜子兮。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你对柳三胖怀着怎样的心思?”
病娇自嘲一笑,“心思?我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心思?”
“如果你病好了呢!”
……
病娇咳咳咳,好一会儿。
“我这好不了。至于你说的心思,没有。他救了我,我很感激,仅此而已。”
“那就是说,你病好了,你会离开?”
……
病娇沉默。
病好,可能吗?
离开?
去哪?
她还能去哪?
被自己亲爹下毒害死。她是有家归不得的死人了。去哪?
所有人都知道她叶纯死了。她回去算什么?
告诉全天下人,她没死吗?
然后,过不久,又被毒死一次吗?
……
她不想再踏入那种地方,不想再见到那些人。
她只想静静的过完余生。
“我没打算离开,实不相瞒,小女子也没地儿可去了!”
颜子兮点头。
看来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
柳树村。
颜忠奎自从颜子兮来了后,整日是欢天喜地的。人也精气神足了。
这一日,柳三胖善心大发,买了一块肉回来看他的老父亲。想着再次问问能不能将叶纯带回家里养。
在外面总归不好,花销大。
一进村子。
隔壁老王家的张大婶儿,立马凑过来,“三胖,你快成婚了?”
“婶儿,瞎说什么呢!没影儿的事儿!”
“你这小子还瞒我,大婶儿我可亲眼看见了,那姑娘跟天仙似的,自己找来的。整天在你家呆着,把你爹伺候得好好的。”
“……”
什么!
他家有姑娘?
柳三胖赶紧就走了,胖胖的肉一抖一抖的。
有姑娘来?他怎么没听说!
难道是那死老头给他相亲?
哼!
……
“爹,这菜好吃吧?”
“这糯米鸡也太好吃了!比之前你教王婆做的叫花鸡还好吃!”
颜忠奎大口朵颐,要知道颜子兮还没来这里拯救他的时候,整天过的什么日子哟,咸菜疙瘩汤就是日常。
被王婆养刁的胃怎么也无法适应这样的日子,所以日渐消瘦了些。
兮姐儿一来,他又精神抖擞了!
……
“爹!”柳三胖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
“你回来了!”
颜忠奎淡淡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这算不算完成任务了?
“她是谁?”
柳三胖指着颜子兮。但眼神儿却越看越没了气儿。
这……这姑娘太好看了吧!
“她是你……”
颜忠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这位是三胖弟弟吧!我爹是九叔的结拜兄弟。”
“……”
叫他弟弟。这丫头貌似还没他年纪大吧!
不过美人打招呼,柳三胖脸红的笑了,“誒誒!”
“胖弟,过来一起吃饭吧!”
“不吃了!不吃了!”
……
“爹,我回来就是想问问,我能不能将叶姑娘带回来?”
颜忠奎看向颜子兮。
……
“带回来吧!”
“好,谢谢爹!”
颜忠奎一哆嗦,这是柳三胖这么久来最正常的一次。
他来的时候到现在,就见过这小子三次,每次都是他回来偷东西去卖。
见了面,也不咋说话。
……
柳三胖轻快的离去了。他要去接叶纯去了。
颜子兮拉着颜忠奎打开通道尝试离开。
然,还是不行。
只有颜子兮能走。
什么情况?这剧情要怎么走?才算盼子归?
难道柳三胖要去很远的地方?
可是目前看来并没有任何征兆啊。
颜忠奎郁闷了!
颜子兮也郁闷了!
两人坐在摇椅上磕着灵果无语的望着天空。
……
镇上,柳三胖兴高采烈的打开房门正要和叶纯说这好事儿。
没想到房间里。
一片杂乱破碎,似乎被人打砸过。
叶纯人也不见了。
关键的是他的那袋子钱也没了!
谁?
谁干的?
柳三胖疯了一样的到处找人和钱。
结果没有一点消息。
……
柳村,颜子兮父女正开心的说着事儿,一村民着急的赶来,告诉他们,柳三胖在镇上杀人了,而且还跑了!
颜子兮两人都懵了,不是说好的去领人回来吗?
这厮也能领出一通杀人案回来!
“兮姐儿!”
颜忠奎紧张站了起来。
“爹,你在家,我去看看……”
这柳三胖可能天生注定有此一遭。只是这前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子兮找到柳三胖的小院子!院子冷冷清清。房间里到处散落被打碎的东西。
莫不是那叶姑娘不愿意和柳三胖走,他发火了?
那杀人干什么呢?
杀了谁?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的。
说是看着柳三胖疯疯癫癫的拿着菜刀跑了。
成庄的张财主就是他杀的。
张财主?
颜子兮在街上听了一耳朵,找到了张财主家。
一片哭声的张家,灵堂通白。
颜子兮正巧看到张财主的魂魄还在一边不相信自己死了。
使劲儿的想让自己站起来。
“你过来!”
颜子兮传音给他。
张财主魂魄一惊,诧异的往她走过来,“你看的到我?”
“嗯哼~”
“那我是不是没死!”
颜子兮摇摇头,“你的确死了!”
“啊……呜呜呜!”张财主一下就大哭了。
越哭越大声。
颜子兮掏了掏耳朵。
“别嚎了!给我说说,你怎么死的?”
她怎么也不相信柳三胖那个怂包敢杀人!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你能送我回去吗?”
张财主果然不亏是财主,凡事儿都不吃亏。
“告诉我,我可以替你报仇啊!”
“……”
“我是吃桃子噎死的,你信吗?”
张财主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确定?”
“你可以检查我身体,咽喉还有桃子呢!”
“呃……那怎么有人说你是被杀的?你认识柳三胖吗?”
“这人欠了我好些钱。但我噎死后,魂魄看到有个小厮拿着菜刀来砍过我!”
……
这狗血!
“那你认识那小厮吗?”
“似乎是我家马房的。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也不知道为啥会来砍我。之后不久,我就见到了官差了!检查过后,他们就急匆匆的走了!”
……
“我想回去,我没死呢!”
“我没死!”
张财主唠唠叨叨的,颜子兮没有管他了。
这么说来,这就是一个设计好的套儿。
但是这一切都太缜密了。
张财主噎死是一个关键。
柳三胖为何拿着菜刀跑了呢?
找人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关键是那个叶姑娘,她去哪里了?
病成那个样子,她是没发自己跑的。
这中间一定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操纵这一切的人。
而要找出这个人,还得……
“老张,过来!”
张财主闻言看向她。
“老张,你帮我办个事儿,我可以让你下辈子做个大官儿。”
张财主犹豫的看着她,“你哪来本事这么说?”
“我是修仙者,你现在身上功德可不多。你若帮我办好事情,我可以为你增添福缘,下辈子定有个好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