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安的声音,她期期艾艾地,哭得委屈极了。
;季姐,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质问他的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当时听了秦颂的话之后为什么会变得那么不依不饶甚至连他身上有伤都忘记了;
;我最近真的变得好奇怪,我我老是做噩梦梦里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他总是对我恶语相向,甚至拳脚相加可是那明明都是梦啊,他现实里根本不是那样的;
;他明明对我那么好,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他就算受了很重的伤,也要故意装得很轻松的样子,就是怕我担心;
;他那么好,我为什么要怀疑他呢?;
;季姐,他不肯接我电话,你帮我给他打电话好不好我不要他在外面,我要他回家;
语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房间里却变得空前沉默起来。
良久,郑青扬才拧着浓眉,朝冷千爵剔过去:;苏安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当时亚伦教授不是说没有强烈的刺激,她不会恢复记忆的吗?;
一句话,房间里再次变得沉默。
一片冷寂的氛围里,冷千爵躺在床上,伸手,默默握住了心口那块十字架。
这块十字架,林正之前给他上药包扎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当时就觉得奇怪。
他是冷千爵,天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屹立在这块苍茫大地上的神。
所以,他是从来不信神佛这些虚无的东西的。
但现在,此时此刻,看着他握紧这个十字架的动作,林正醍醐灌顶般,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即便用了那么多手段,重新跟苏安走到了一起。
这个男人,到底还是没能放过自己。
曾经的苏安和苏家,是没失忆之前那个苏安心里永远的痛。
也成了他心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林正至此,才真正明白他对苏安的爱。
是明知道该放她自由,却还是强行将她留在了身边,哪怕余生都要在罪恶的深渊里浮沉。
秦颂赶过来的时候,冷千爵刚刚输完血,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林正和郑青扬已经被他赶走了。
房间里除了他,再没别人。
秦颂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
;你干什么,起来。;
冷千爵看得微微拧眉,声音还是有些微弱,但气势依旧十足十。
秦颂吓了一个激灵,迫于他周身散发的寒冽,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直杠杠站在他床边,严肃着一张脸,像做错事等着大人发落的孩子。
冷千爵叹了口气,看向他:;不是你的错,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就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猜出来接电话的人是苏小姐就好了!;
冷千爵闻言,敛眉笑了:;你怎么猜出来,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我;
;好了,来都来了,给我倒杯水吧,我现在,起来还有些困难。;
;是!;
林正临走前烧了热水,秦颂很快倒了一杯递给他。
冷千爵很渴,刚刚试了半天也没碰到水杯,现在几口灌下去之后,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秦颂从来没觉得;可怜;这个词会跟这个男人挂钩。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躺在床上,连给自己倒一杯水这样简单的事都做不到的男人,突然就觉得他其实真的很可怜。
他眼底一热,心口突然绷得紧紧的。
吸了吸鼻子,还是朝他看了过去:;那,李宗翰那里;
;按兵不动。;
;什么?;
;在他没做出真正不可饶恕的事之前,我不想动他。;
;可是;
;没有可是。;
冷千爵说着,朝他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秦颂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通通憋了回去。
;那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又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冷千爵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心口的十字架,轻轻将它握进了手心。
安安,我在学着爱了,学着用你希望的方式,来爱你。
只希望,为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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