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味道肆意地往鼻腔里喷钻,柳涎香大腿上的这一块连皮带筋的肉,就被郎莫辞硬生生地举到我的眼皮下!
我的胃里早已经在来之前吐得空空如也,现在即便我再怎么恶心反胃,也连酸水都无法吐出来了。
我只能竭尽全力地去遏制仍然在不断颤抖的身子,面对郎莫辞如此惨无人道的行为,我的眼泪全部倒灌在胸膛中,腐蚀了我的心脏!
怎么?吃不下吗?那你要打算怎么证明你的衷心呢?郎莫辞咧嘴毒笑,牙齿上沾染着红红血丝,宛宛,我在这里恐怕要呆上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才可以重塑好自己的身躯,可你一个凡胎要怎样不吃不喝地陪我撑过四十九天呢?
郎莫辞的话音落下后,我忽然心如死水。
四十九天
且不说郎墨楼五天后会被女素上神宣布裁决,就单单对我来说,我怎么可能在这里不吃不喝活过四十九天?
你要用那么久才能恢复原身吗?我努力保持冷静,努力表现出极为关心他的模样。
不然呢?柳涎香和你一样,同为我当年一手酿造的骨魂。只是我说过,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是个失败的产物,而这个女人却被我酿造成功了,郎莫辞回味地说着,终于将手中递给我的肉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魔化的小楼果然法力无边,倘若没有这女人的身躯供我重生,我就彻底被小楼撕得灰飞烟灭了!
既然柳涎香是你的骨魂,你为什么我深深吸口气,为什么要吃了她的身体?
不食她的血肉,我要如何将自己的血肉重塑在她的这幅骨架之上?郎莫辞反问我,所以同样身为骨魂的你,明白了吗?白骨再肉,这便是骨魂的真谛所在。
所以郎莫辞的意思,就是他要一口一口将柳涎香的血肉全部吞食掉,才能将他的身躯铸造回来
我虽然很讨厌柳涎香不假,但是我也并不希望她死掉,更何况是以这样的方式死掉!
那柳涎香会死吗?我鼓足勇气问郎莫辞。
柳涎香的手里有郎墨楼给的她那么多夜明珠,就算她会死,那些夜明珠也足以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是不是?
我这样侥幸地想着,却被郎莫辞接下来的回答全盘瓦解了。
柳涎香同为凡胎,没了血肉没了五脏六腑,只剩下一副白花花的枯骨,你说会不会死?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变态的男人?
我词汇匮乏到根本没办法能找到可以来形容郎莫辞的词语!
莫辞莫辞,莫要仁慈,果然他的名字就注定了他根本没有人性可言!
不过郎莫辞见我沉默,又忽然诡异一笑,让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再去看柳涎香那张美艳的脸,不过我还可以让你再见一见你的小姐妹。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郎莫辞这句话的意思,就见柳涎香脸上那原本丧心病狂的表情骤然一变。
佟宛!
这是属于柳涎香的声音!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在一瞬间刺破我的耳膜,柳涎香顿时转变得眉目狰狞!
佟宛!救救我!求求你替我解脱吧!
她凄厉地哭泣呐喊,那双曾经趾高气扬并摄人心魂的双眸中,此刻满满都是死亡前的垂死挣扎与肝胆俱裂!
两只几乎要崩裂出眼眶的眼球向自己的身下看去,惊慌失措的目光扫落在自己森森的白骨上时,她又是一声足以扯断声带的尖锐呐喊!
此时的柳涎香,已是彻底的疯掉!
佟宛!求求你杀了他!他是个魔鬼!杀了他吧!只要我们两个人都死了,他也活不成了!佟宛别犹豫了!别再让他折磨我了!求求你了佟宛!
豆大的泪珠从柳涎香隆起的眼眶奔流坠下,她颤颤巍巍用两只染血的手将匕首举到我的面前,要我亲手了结我们三个人的生命。
我崩溃到了极点,我明明知道柳涎香是和我一样无辜的可怜之人,我明明知道郎莫辞的每一刀挖下去对她来说都是惨绝人寰的凌虐,可是,可是
可是如果郎莫辞现在就死了,郎墨楼也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面对眼前已经呕心抽肠的柳涎香,我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郎莫辞将我折磨进深渊的,并不是他那些对我身体上残暴的欺辱,而是此时此刻,这种使人痛不欲生、催心剖肝的精神上的肆虐!
佟宛动手吧!求求你动手吧!让我们一起死掉吧佟宛!
柳涎香痛断肝肠的哭求将我的魂魄扯碎成千千万万,我开始浑身抽搐,开始止不住地用双手去抱住我失控的大脑!
就算我怎么逃避,入目的还是逃不掉的森森白骨与淋漓血泊
可,刹那间。
柳涎香的哭声与呐喊乍然静止!
寂静了片刻后,一声轻笑随之而来。
怎么样宛宛?这样的见面还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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