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堂的话语声戛然而止,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
夏芷澜嗤笑一声,眼中闪过浓浓的讽刺。
颠倒黑白,欺上瞒下,狗仗人势,乌烟瘴气,这就是将军府的一种牛鬼蛇神。
她现如今的夏芷澜不免为那消散的魂感到心痛。
她上前一步,逼退挡在门口的家丁,扯下身上外衫,将后背暴露在众人面前。
第五章
那斑驳的伤痕,渗着血水,那凹凸不平的疤痕,呈现红紫的颜色。
月光下本该洁白的少女的背,让看的人触目惊心。
房间内的少年早已站起身,捂着半半边脸颊,他的胸口正蔓延上一种诡异的图文,红得发亮,攀上他的脸颊。
无人注意,那脸颊上的疤痕渐渐消散,变成白皙的肌肤,那双眸中的黑色变成一种流光溢彩的颜色。
夏芷澜合上衣服,看着众人,冷漠道,;我是如何炼成这一双手能把自己抽成这样的!倘若这世间有这般武功,今日残害姐妹的名声我就认了。;
夏芷澜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大夫人眼中眸光一闪,这不是夏芷澜!
夏芷澜纵是倔强,却不会这般言语犀利,不过轻描淡写就博得众人的同情,这小贱人有问题,难道是装的久了不想装了?
亦或是有高人指点?
;老爷,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这哪还是一个姑娘的样子?;萧淑媛装作拭泪的模样,依偎在夏正山身边,;都说我是苦命的人,就是爹娘打骂那是该受着,可是这明眼人看着就不是老爷跟大夫人所为,何人伤害府上的姑娘,不就是不把老爷放在眼里;
她眸光不经意的撇过夏芷澜,一定赌对了!
大夫人闻言,心中恨极了夏淑媛,这就是说她没把老爷放在眼中?她痛定思痛,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萧淑媛,我们夏家是古武世家,别说府上公子小姐,就是下人也都是有武技之人,若说武功切磋,磕磕碰碰,或者陈年旧伤,那都是正常的!;
正常?
夏芷澜被这诡辩震惊了,真是活久见!
她觉得越发的有意思,想要挑战这种秩序!
;大夫人既然这般说,想来妹妹跟表妹也是无伤大雅的小伤,咳咳碰碰而已。;
她笑,看着大夫人脸色青红交加。
柳芊芊在府上,除了夏正山便是她最大,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妾跟一个庶女给扫了颜面,她日后要如何在府上立足?
;大姑娘,你说得对,但是——;大夫人脸色一变,;你今日这般赤膊于人前,还对我这个嫡母不敬,我若是不小施惩戒,这将军府就没了规矩!;
萧淑媛心中鄙夷,这是要不依不饶了?说不过,就用身份打压!
;杀了他们!;
冷漠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杀意。
夏芷澜眉头一皱,见众人没有反应,这是谁的声音?
;杀!;
夏芷澜周身一紧,是房中的少年——
;王铁,李棍把大姑娘,给我压到祠堂罚跪!;
柳芊芊一声令下,夏芷澜还没作反应,身后就砰地一声——
她本能的扑向一边,落地滚了两圈,只见身后的小破房已经塌陷,灰尘漫起,那王铁李棍已经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众人吓得呆若木鸡,便是夏正山也终于站不住了。
夏芷澜反应过来,那少年还在里面,她噌的一下起来,就去扒那废墟!
霎那间,安静之后便是躁动。
;你们快去救人!;王铁李棍是柳芊芊的陪嫁,武功了得,决不能折在这破烂院子,;你们,把夏芷澜给我拉住。;
然而,上去的一帮人试图抓住夏芷澜的肩膀,却被夏芷澜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
一个接一个的上,一个接一个的被夏芷澜打趴下!
终于,夏芷澜将王铁李棍一手一个拎起来,撇向柳芊芊——
啊——
柳芊芊被吓得尖叫一声,夏正山已经挡在了柳芊芊的面前,将王铁李棍给挡在了一边。
所有人眼睛都值了,废物大小姐竟然双拳打败了在场的所有家丁。
(女人我会来找你的。)
夏芷澜的脖颈一凉,在看众人还是没有反应,少年的声音,他没事!
此时她心下一松,矗立在夏正山的面前,粗布麻衣难以掩盖夏芷澜风华。
萧淑媛眼波流转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柳芊芊,好,真是好,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突然,她盯着夏芷澜,将军府的后院要变天了。
风夹杂着父女二人的心思,这是属于武者之间的内心较量。
;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柳儿焦急又带着颤抖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瑟索的跑到夏芷澜的身边,平日里忙着干粗活,着实照顾不到小姐,她的小姐太可怜了,刚才听说大夫人带人过来,她就记得热锅蚂蚁一般,没想到撞见了大少爷。
大少爷夏楚砚是府上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小姐的人,甚至还偷偷地帮过小姐,可惜大少爷常年在外,刚才碰巧被他看到门口的大少爷。
夏芷澜有点尴尬的看了一眼柳儿,这个一直跟着她受罪的小丫鬟,转而抬眸看向夏楚砚,一如脑海里的记忆,眉清目明,丰神俊朗,眉目间带着武将特有的豪气,却不显粗犷,面容上一抹优雅的平静,步伐快而稳,足见内力不弱。
衣袍还带着点褶皱,看样子是匆匆赶回来的。
柳儿扯了扯夏芷澜的衣角,;大小姐,大少爷回来了,你一定没事儿了。;
夏芷澜眨眨眼睛,这丫鬟到是衷心,她还能感受到柳儿手指的冰凉。
柳儿则觉得现在的大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冷淡了,但是只要大小姐活着不挨欺负就好了。
;我不会再挨欺负了。;
夏芷澜脱口而出,柳儿一愣——
(小姐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夏芷澜眨眨眼睛,她竟然能够听到柳儿的心声?
所以刚才那时少年的心声?
这是什么技能?
(啊,小姐,小姐会读心术吗?)
夏芷澜也是哭笑不得,自己听得到柳儿的心声,她转而看向其它人,没有一点声音。
(小姐好像笑了,我好开心)
(小姐真的不一样了呢,可是今晚要睡在那里?)
(哎,我一会要给小姐找两件衣裳)
;不用!;夏芷澜要崩溃了,柳儿的心声怎么这么多?
(小姐是生气了吗?)
;没有。;夏芷澜终于抬手,放在嘴边,;什么都别想。;
柳儿立刻闭紧嘴唇。
院子里得人注意力都在夏楚砚的身上,无人注意在一处隐秘的角落,一个衣裳不整的少年,拥有着绝美的容颜,那凤眼眯起,邪魅如冰,长发披散在肩头,眸光中是幽深的紫色。
他正盯着院子里有点古灵精怪的少女。
(女人,喜欢)
(要这个女人)
夏芷澜猛地转头——
只有树梢晃动。
是他,为何好像语气全然不同?
女人,是在说自己吗!
;风儿,又壮实了许多!;夏正山眉眼笑开,拍拍夏楚砚的肩膀,这是他的儿子。
夏楚砚神色淡淡,躬身双手作揖,;见过父亲,母亲,是儿子回来的太匆忙,没能及时通告。;低手垂眸,看不清神色,但是疏离的态度,悉数被夏芷澜看在眼里。
柳芊芊心情不愉,微微点头,也是一副不尴不尬的模样,倒是柳堂贴上去,挤眉弄眼的想要拍拍自己的外甥,却被楚砚有些疏离的模样弄得,只得舔着脸站在一边,;楚砚,我早就听说你打了胜仗了,真是夏家做优秀的子弟,等有时间跟我哥们,我们一起喝酒给你接风,嘿嘿嘿;
一副舔狗的样子让人恶心作呕。
夏正山皱眉,看了一眼柳芊芊,这就是自己的小舅子,蠢货一个,结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到处仗着将军府的名头惹是生非,自己都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萧淑媛则盯着这个传闻中大少爷,虽是大少爷,却是夏正山的养子只因夏正山膝下无男丁,其自幼学识出众进宫伴读,后参军打仗也是战功赫赫,这俊俏的模样,又与自己年纪相仿。
她内心犹如小鹿乱撞,砰砰跳个不停——
而楚砚跟家人拜见之后,便脚步轻移,走到夏芷澜身侧,;芷澜,你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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