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罗了一圈食物,秦天一家三口找了张桌子坐下。
小丫头和秦天一人拿着一个大龙虾钳子,开心地对打,薛若云认真地拆着一只帝王蟹的蟹肉,喂女儿一口,喂秦天一口,抽空自己也吃一口,温馨满满。
;秦天,若云,你们原来在这里啊,害我们好找!老爷子领着薛家几个人出现在桌边,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薛若云见到笑容满面的老爷子,一下就站了起来,刚才不愿去找他们的那股怨念荡然无存,甚至隐约有些受宠若惊的局促。
秦天举着龙虾钳子晃了晃,示意妻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爷子,等着他开口。
薛若云微微迟疑了一下,听秦天的,又坐了下来,继续给女儿拆蟹肉。
薛子铭和老爷子对视一眼,解释道:;三妹,刚才我到了宴会厅门口,忽然想起点事情,一时走神,忘了要等你们。后来我回过神去找你们的时候,看见已经进来了,就没去接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秦天的表情,见秦天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暗暗咬了咬牙,学着那位陈总刚才的语气道:;是我一时疏忽,让你们受委屈了,实在对不起!
薛若云吃惊地抬起头,看向薛子铭。
她从未见过堂哥跟任何薛家人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连老爷子都没这殊荣,更别提现在面对的是自己。
堂哥怎么也跟老爷子一样,突然间转性了?
薛若云疑惑地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老爷子他们是冲着秦天跟那位陈总的关系来的。
她干脆不做任何表示,低头继续拆蟹肉。反正有秦天在,交给他应对就行。
秦天注意到了妻子的表情细微变化,微微一笑,扭头看向薛子铭,玩味地问:;是么?
;当然是啦!妹夫,你别往心里,薛子铭话刚说到一半,被突然出现的薛雨诺打断了。
;爷爷,我跟您说,薛若云那白痴一家子肯定进不来了!
薛雨诺冲老爷子得瑟一句,又看向薛子铭,笑着道:;哥,我猜到了,你是故意不想让薛若云那白痴进来的,我跟守在门口的保安说,她不是薛家人,我不认识她,咯咯咯!
薛雨诺笑得格外开心,她只看到站着的老爷子几人,并没有注意到秦天一家三口就在她旁边坐着。
薛子铭痛苦地扶住额头,心里暗暗骂道,你特么才是个白痴!
他刚才看见妹妹跑上去踩薛若云了,想着无关紧要,就没阻止妹妹。等他把情况都弄清楚了,折回来找老爷子他们时,却发现妹妹并没有跟在老爷子身边,没法交待她不要乱说话。
薛子铭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拉下面子跟秦天一家低声下气道完歉,不知道去哪浪了半天的薛雨诺却突然窜了出来,两句话就让他半天的功夫白费了,他当然生气。
薛雨诺还没发觉不对劲,不满地嘟囔:;哥,你用这种想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欠你钱!
;他是不欠你钱,但可能马上就会欠我钱!秦天接茬。
;啊?薛雨诺这才发现坐在旁边的秦天一家三口,吃惊地嚷嚷起来:;你,你们怎么进来的?这不可能!
说着,她还用力揉了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秦天懒得跟这个脑残女人罗嗦,挥了挥虾钳,微笑着道:;各位老站着干嘛?别那么客气,坐下来慢慢聊!
老爷子听秦天提钱,猜到他不打算撕破脸,看来还有得谈,刚刚消失的笑容又再次浮现,坐了下来。
薛子铭瞪着妹妹恶狠狠交待一句;不许乱说话,也坐了下来。
;刚才发生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就不掰扯了,我们着眼于未来,呵呵!秦天笑容可掬地道:;我知道,老爷子你是向钱看的人,你们这么低声下气的来道歉,是想知道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吧?
薛子铭接过话头,也笑着说:;既然妹夫喜欢直来直去,那我也不绕弯子,我知道你跟天均集团的陈总有关系,直说吧,你有没有办法,能拿下和天均集团合作的机会?
跟这种人说话,应该不会太费劲,秦天微微点头,说道:;想知道有没有机会,得先治好我的心病,这天才能愉快地聊下去。
薛子铭听出秦天要提条件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兴奋地道:;什么心病?你说!
;进宴会厅之前,我们一家被别人羞辱了一通,让我落下了心病!
;不是说刚才那事不掰扯了吗?薛若云四叔冷冷插嘴。
;我说的是在酒店外面,我们刚下车的时候。
薛若云忽然抬起头看向秦天,她猜到了,秦天要敲老爷子竹杠,实现他在酒店外面说过会尽快买车的承诺。
但老爷子上星期才被秦天狠狠宰了一刀,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当?
不对,他是自己老公哎,怎么能这样形容他呢?
但她想来想去,总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薛若云脑袋里迅速闪过一串念头,最终什么都没说,又低下了头,继续剥蟹肉,嘴角却悄摸摸挂起了一抹笑意。
;我们一家穿着晚礼服打车来参加宴会,被好多宾客笑话羞辱,就落下了心病。我也不贪心,买个百八十万的车就能治好。秦天果然提那茬了。
老爷子这次倒挺爽快,马上就答应:;只要你能帮家族获得这个项目的合作机会,事成之后,可以给你一百万奖励!
;老爷子,你恐怕理解错了,我刚才说过,得先治好我这心病,这天才能愉快地聊下去!秦天不紧不慢的道。
老爷子的脸马上拉了下来,这小子刚刚还口口声声说不掰扯宴会厅门口那事,可现在这样绕来绕去,又是;羞辱,又是;心病的,不就是在讽刺自己做事不地道么?
本来按秦天的性格,是不会跟薛家人罗嗦什么的,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妻子能出口气,心情好一点。
薛若云见老爷子几人耐着性子听秦天瞎扯,觉得既解气,又好笑。
但老爷子他们在旁边,她又不敢笑,只能装作认真剥蟹肉,把头埋得更低了。
不过她手里微微颤抖的蟹腿已经出卖了她,老爷子的脸色更阴沉了,用很大毅力才压住站起来走人的冲动。
薛子铭挑了挑眉毛,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想要知道你有什么把握,就得给这笔钱?
;对,就这么个意思,秦天微笑着道:;我只会给你们指条路,至于能不能得到跟天均集团合作的机会,还得靠你们自己的努力。
卧槽,这混蛋也太敢开口了!
不给钱他就不肯谈下去,而且给了钱,还不一定保证自己家族能拿到项目合作机会,有这么开条件的吗?
;哼,简直不可理喻!用你说过的话还给你,我不吃你这一套!老爷子;腾一下站了起来,看样子打算拂袖而去。
;爷爷,您别着急!薛子铭一把拉住老爷子,说:;三妹,快剥点蟹肉给爷爷尝尝,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秦天差点没乐出来,忍不住用欣赏的目光看向薛子铭。
;妹夫,我知道,你敢提这样的条件,就证明你多少有些把握,薛子铭目光炯炯地看着秦天,缓缓问道:;但你给我们指的这条路,值一百万么?
秦天一摊手,说:;你们可以赌一赌试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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