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爸在表示过感谢以后却是摆了摆手:哦,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小丫和雨瞳啦,小宁她马上就醒了!
三师姐马上就醒了?薛小丫和苏雨瞳她们两个刹那间面露喜色、噙泪而笑。
而我却是更加如坠云雾一般迷惑不解,就连神医余锐和法锐道长都束手无策、回天乏力,采宁她怎么?
当然,如果采宁能够这么快安然醒来,那绝对更好!
哦,是这样的,在你们几个走有不到两个小时,正好有位道姑云游经过,人家一眼就看出来我家宅院有煞气笼罩。
燕爸一边将我们三个迎往客厅落座一边给我们介绍说,我先是问了那个道姑一些情况,她竟然说得完全属实,真是位世外高人啊
道姑?什么道姑?她自称道号叫什么啊?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她说她道号归元,是小宁的师傅燕爸一边给我们三个倒水一边继续介绍着当时的情况。
归元道姑?看上去有多大年纪、长相如何?拿有什么法器啊,爸?我怔了一下一连串儿地再次追问道。
看上去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吧,拿了一个紫柄拂尘,很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燕爸一本正经地介绍说。
后来呢?见燕爸所说的情况与归元道姑倒是相符,我心里面这才多少有些放松。
后来啊,后来那位归元道姑在听我讲了小宁的情况以后,她说魂魄又未离体,唤醒有何难哉,于是我领她进屋瞧了瞧小宁,她就取出一枚红色丹丸交给我,说是只要化水喂小宁服下,最多十二个时辰就能让小宁醒过来!
燕爸点了点头一脸感激地接着说道,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我心里面凛然一动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妙,于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个归元道姑她现在在哪儿?已经将那个东西喂采宁了吗?
哦,人家归元道姑坚决不收一分钱,连个饭都没在这儿吃,说是救醒自己的徒弟要什么钱啊,所以早就走了。或许是见我神色极为紧张吧,燕爸愣了一下继而终于反应了过来,彥青你是不是怀疑
爸你先说那个红色丹丸是不是已经喂采宁了?我暂且顾不得那个归元道姑是真是假,急忙追问着我最为关切的问题。
是啊,归元道姑在旁边亲自指点着小宁她妈给小宁喂下以后才走的。燕爸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采宁!虽然心里面隐隐觉得这事儿不对,但我也不敢信口乱说,于是急忙站了起来就朝燕采宁所在的房间快步走了过去。
彥青来了啊,你坐啊,小宁马上就快醒了。燕妈冲着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也是一脸的希冀期盼之色。
哦没事儿,我不累。我应付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去瞧燕采宁。
略略瞧了一眼我迅速掀开了盖在燕采宁身上的夏凉被,然后我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一股寒意刹那间弥漫全身,
燕采宁的身上仅仅只剩七个光点儿,而且那七个光点儿也是慢慢变弱变暗继而在我的注视之下飞散了两个
我双手握拳紧紧地咬着牙齿避免自己昏过去,但心底的凉意却是让我浑身瑟缩着,好像坠入了冰窟一般。
彥青你怎么了啊?燕妈似乎明白了什么,稍稍一怔急忙去伸手去摸燕采宁的手。
在摸到燕采宁的手以后,燕妈也是刹那间就浑身颤抖了起来:小宁她,她怎么凉了啊
这个时候燕爸和薛小丫、苏雨瞳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见情况不对,薛小丫和苏雨瞳她们两个迅速上前去探燕采宁的呼吸和脉博,继而抬手去查看燕采宁的瞳孔。
三师姐在查看过燕采宁的呼吸脉博和瞳孔以后,薛小丫她们两个刹那间就哭着叫了起来,声音很是悲恸地颤抖着。
我并没有伸手去摸燕采宁的呼吸脉博,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燕采宁命魂地魂早已不在,而且七魄之光也已渐渐黯淡散去,这说明采宁她,真的已经走了!已经彻底地走了!
极度的哀恸之下,我反而大脑十分地清醒冷静,应该是有人想要斩草除根以免采宁将来万一会醒,所以化成归元道姑的模样下了毒手!
这一次,我并没有流泪,并没有哭出声来,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觉得我的愿望并不高,在神医余锐和法锐道长都表示回天乏术以后,我认为能够天天看到采宁、能够陪伴在采宁的身边照顾她,我觉得我同样是幸福的!
我在内心深处甚至已经接受了那个孑然一身、孤独终老的宿命安排;因为苍天对我至少还有一丝怜悯存在,至少还能让我胡彥青看到燕采宁,看到那个恬静秀气、温柔如水而又刚烈如铁、有情有义的燕采宁!
虽然她再也不会冲着我嫣然一笑,再也不会娇羞嗔怪,再也不会与我一块并肩漫步
而现在,就连那最后一丝的慰藉也给我彻底剥夺、荡然无存了!
我明白现在天气已热,采宁的遗体根本不宜久留,数天之内必须入土安葬。
日落西山还相见,一土相隔永不回。只要采宁一旦入土长眠,我就永远再也见不到那个白皙俏丽、美眸明澈如水的小采宁了
我木偶似地挪动脚步终于来到了燕采宁的身边,慢慢俯下身去握住了已经不再温温润润、已经有些冰凉的小手:采宁,我们的婚纱照还没有拍,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或许是感应到了我心底深处对她浓浓的眷恋、深深的不舍和无限的伤感吧,原本手已冰凉、溘然已去的燕采宁这个时候突然泪如泉涌一般,很快就把枕巾洇湿了一片。
我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采宁,我,我知道,其实你也是不想走的,我知道你一直想拍一套美美的婚纱照,可是现在
我这么一说,皓腕儿冰凉的燕采宁眼角的清泪更加直往下淌,好像充满了委屈一样。
采宁你放心,等我杀了那个假冒归元道姑的精怪和九曲大妖以后,我就过去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啊采宁
大为哀恸了一会儿,我渐渐冷静了下来。
渐渐冷静下来以后,我开始慢慢打量着芳魂已去的燕采宁,我要把采宁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到我的灵魂里面,
从采宁那黑黑亮亮的青丝秀发到光洁可爱的额头,从她那又密又长的睫毛到白皙无暇的俏脸,从挺拔小巧的琼鼻到丰润可人的小嘴儿,一直到她那洁白细腻的粉颈
这个时候,燕爸燕妈则是泣不成声、追悔莫及;而薛小丫和苏雨瞳则是哭着说她们连个照看护理三师姐的机会也没有了
虽然已经将采宁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了我的大脑之中,但我仍旧抱有最后一丝的希冀愿望,期盼余锐和法锐道长能够让采宁再次变得有呼吸有心跳,虽然那种植物人的燕采宁不能跟我说笑嬉闹,但至少可以让我天天看到她。
所以我转身出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要余锐再辛苦一趟,要程爽赶快开车去羊台观。
天色擦黑之时,余锐和法锐道长他们两个终于相继赶了过来。
但是他们两个匆匆商量了一下,却冲着我摇了摇头,劝我和燕爸燕妈节哀保重
在采宁的后事上,我的建议让燕爸燕妈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让采宁火化乘风归去而不是装棺入土!
因为采宁在我心里面永远是圣洁的,我不希望冰清玉洁的燕采宁被虫蚁侵蚀,也不希望她一直被闷在漆黑一团的棺椁里面,更不希望将来万一有人打扰到她的清静长眠。
既然采宁已经归去,我希望她走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再也不要误入这片滚滚红尘。
当然,我更是绝对不允许让山下火葬场那些人去碰燕采宁、去看采宁一眼
在甄爱民不惜重金的运作下,终于有一台目前国内最为先进的火化炉迅速在古巫大寨安装调试完毕。
古巫门一些长者跟薛小丫、苏雨瞳等人一块帮燕采宁沐浴更衣后,让我和燕爸燕妈等人再见采宁最后一面儿。
沐浴更衣、略施薄妆后的燕采宁像甜甜睡着了一样温婉娴静、娟秀可人,只是她再也不会开口说出那种软软的糯糯的让我心醉的声音,再也不会与我一块商量拍婚纱照的事情
在送燕采宁最后一程的时候,除了古巫大寨所有人全部肃立在场以外,整个山头也是挤满了人,鸡足山的古巫门人也有数百人闻讯匆匆赶了过来。
我老爸老妈和奶奶也是十分哀恸惋惜,特别是我妈更是不停地抹着眼泪极为伤心,说是小宁你这么一走,你就是我们胡家永远的儿媳妇了,彥青他肯定不会再看上任何一位姑娘的
燕采宁终于化成了一缕青烟归天而去,现场是哭声一片。
我却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的那缕青烟仿佛化成了一道幕布一样让我看到了我与燕采宁在一块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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