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那孩子也胆大,他后来说他当时以为有人是坐在小船上呢,所以他就又往前走了走,结果发现水上根本没有船,反而坐着一个头有脸盆大小的东西一边拍水一边怪笑,不是人腔儿;
柱子这才拔腿就跑,两只鞋丢了一对儿,到家以后裤子都尿湿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话都不会说
黑灯瞎火半夜里有个头有脸盆大小的东西坐在水上还一边拍水一边怪笑?我再次给许老师敬了一根烟,要是一个人碰到那事儿的话确实是挺吓人的,不过这是真的假的啊许老师?
柱子跟我都是一个村儿的,哪会有假啊。当天夜里把他送医院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柱子吓得尿血了好几天,差点儿没命!
许老师一口气把手里的那支烟抽了大半截儿,很是凝重地对我说,其实很吓人的还在后面,后来大白天地就有人被迷着跳到老涡子里淹死了!
我与燕采宁相互瞧了瞧,然后我再次一脸好奇地问许老师说:你们就没有找‘明眼儿人’瞧瞧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能不请人瞧啊。许老师叹了口气突然抬手指了指一座还盖有花圈的新坟,喏,那是俺村里的许半仙,开有阴阳眼儿,能过阴去找人,就是因为插手老涡子的那件事儿刚走还不到十天呢!
这么厉害啊!那后来呢,许老师?
我心里面已经暗自决定今天夜里就和燕采宁非要来个守株待兔瞧瞧老涡子里那个拍水怪笑吓人害人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于是我继结与许老师上烟攀谈着,尽可能地多了解一下对方。
后来,后来还能怎么办?几个年轻人不信邪,非要用雷管还有生石灰那些东西去对付老涡子里的仙家精怪,最后不是得了精神病跟傻子一样就是出了车祸死了!
许老师夹烟的手明显有些微微发抖,后来只好在老涡子旁边烧香上供啊,我亲眼看到摆在红纸上面的大猪头直转圈儿,当时祭祀的人都吓得不轻,那绝对是个凶神啊
我这人最喜欢探险啦什么的,既然这个老涡子有这么神奇,今天夜里我就守在旁边瞧瞧,看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搓了搓手慢慢说了出来。
可别那样、可不能犯傻啊年轻人,犟人吃犟亏,等到后悔就晚了!听我这样一说,许老师一下子扔掉烟头连连摆手,急忙劝我千万别因为一时好奇把小命丢在这儿
我和燕采宁之所以驱车几百地来到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为了会一会老涡子里面的那个凶神怪物,所以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老师却是紧张了起来,再次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庙小妖风大、潭小怪事多,年轻人你可别小看了这个老涡子啊,当初省水利厅调来的三个国家一级潜水员下去勘探的时候,两个失踪一个吓傻。
见许老师提到了我曾听说过的那件怪事儿,原本正打算告辞离开呢,我却再次敬上一支帝豪,很是感兴趣地干脆学着他的样子在草地上坐了下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觉得许老先生好歹是个退休教师,至少是个文化人,比一般文盲村民说话更可靠更符合逻辑一些
提起老涡子的当年往事,许老师长长地吸了一口烟,慢慢说道,你们两个刚才从那个水利碑文上应该也看到了,老门潭隔几年就有水患水灾而且很厉害;
解放前咱就不说了,光解放后也有几十年,但是一直到八二年还在没治住它,八四年省水利厅又专门针对老门潭弄了个险工模型试验,然后和水利部一直折腾到八八年才算是治住老涡子;
武汉长江大桥好像是五五年九月动的工,到五七年就修好通车了,才用了不过两年的时间;但是为什么老门潭这个小小的涡子工程会折腾那么多年?这里面诡异厉害着呢
上了年纪而且又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许老师居然会拿武汉长江大桥的工程与老门潭的水利工程作对比,而且在时间上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让燕采宁都是眨了眨美眸很有趣味地听了起来。
见采宁也是很有兴趣听下去,我连忙又递给许老师一支烟,很是客气地请许老师不妨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行,我这人毕竟教了几十年的书,也算是个为物煮义者吧,所以那些乱七八糟鬼鬼神神的风闻传说,像说这涡子下面有蛟龙精、老鳖精、火头精等等什么的,我就不讲了。
许老师接过我递过去的烟以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给你们讲讲我自己亲身经历、亲眼看到过的事儿!
对对对,这样更好,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的事比那些神话鬼话、民间传说可信多了!我点了点头,心里面深感文化人老教师说话还是更靠谱一些的。
咳咳,八十年代初,省水利厅组织了大批的卡车,天天往这老涡子里运石头、抛石头;
虽然官方记载说当时为了临时防汛,在这老涡子定点定位只投抛了六千多方的石块,但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那绝对远远不只六千多方的量啊!
许老师一本正经地介绍说,那年我也参加了抗洪防汛工作,那些卡车运输队是日夜不停,整大车整大车的石头抛进去像下个饺子一样就没影了;
一些年轻小伙子干脆弄了棵一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大树抬着抛了进去,我在旁边亲眼看到那棵大树在涡子里面打着转儿,像棵小草一样就旋进去不见啦
听许老师神色郑重地讲到这里,燕采宁在旁边插嘴说,请问许老师,这个老涡子下面是不是有地下河,否则的话那么多的石头和大树不可能一下子就没影了呀!
有没有地下河,我不敢乱说,因为我没有下去过;我这人不喜欢讲些捕风捉影的事儿。
许老师又抽了两口烟,继续神色郑重地说道,不过,当时省水利厅派来了三个据说是国家一级潜水员下到老涡子里勘察情况,我确实在场亲眼看到了。
三个国家一级潜水员下去过?怪不得后来能够治住老涡子呢。对老涡子并不熟悉的燕采宁恍然大悟似地插嘴说道。
咳咳,老门潭这个水害之所以后来能够被治住,其实与那三个国家一级潜水员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当然,也可以说是正是因为他们三个的牺牲,才促进了当时的负责人开始转换思路!
许老师依旧是一本正经的,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许老师您是说,那三个国家一级潜水员全部死在这个老涡子里了?燕采宁眨了眨眼就更加震惊了。
差不多算是吧,其中两个下去以后就失踪了,一直也没有找到尸体;另外一个倒是活着上来了,但是却得了精神病,也就是被吓傻吓神经了,话都不会说了,据说没有多长时间就被评为了烈士。许老师点了点头很是有些感喟。
我见许老师烟瘾真是厉害,三口两口就能把一支烟抽到烟屁股,于是我一边继续递烟一边询问道:那么诡异吓人啊,可是三个国家一级潜水员都一死两失踪了,为什么后来水利厅又治住了这个老涡子呢?
正是因为三个国家一级潜水员下到老涡子里以后,两个失踪一个被吓得神经失常不会说话,所以当时的负责人才听进去本地人的意见,去请了一个胡子发白的老道人做法指点,后来才算是解决了这个大水患!
听许老师讲到这里,我和燕采宁不由得面面相觑、很是不解,甚至感到有些可笑,
这个许老先生,刚开始的时候还说他绝对不讲什么蛟龙精老鳖精火头精等等那些鬼鬼神神的东西,可是他讲到最后,不还是扯到了鬼神精怪方面嘛!
对于这个问题,许老师郑重表示说,我只讲自己亲身经历、亲眼看见过的事儿,至于其中的原因,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就不讲;我只是叙述一下当时的情况,权当是回忆了一下我年轻时看到过的怪事儿而已。
我点了点头,觉得人家许老师也说得有道理,毕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为知也,人家只讲他看到过、经历过的事儿,确实没有扯到鬼神精怪的事情,也算是非常客观的吧。
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我所带的两盒帝豪烟全部抽完,我和燕采宁这才与许老师挥手告辞
当天晚上十点半左右,燕采宁袖藏数支窄窄的防身短刀,又带了一把锰钢甩棍与我一块朝老涡子走了过去,这里不比荒山野岭的哀牢山和偏僻荒凉的黄河滩,长剑大刀之物还是轻易不能带出来的。
我则是除了防身短刀以外还带了两支充满电的五十万伏高压电击器和两把强光手电
半圆不圆的毛月亮一会儿钻进云层里躲起来,一会儿又钻出来露个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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