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八哥!虽然玉儿她们应该不会有违杨宫主生前之言伤害余锐,不过我却担心他万一想不开再有闪失,所以我干脆趁此机会劝说余锐跟我一块离开,毕竟当年的司马子墨就是坠水而亡的。
不,我要留在这里送她最后一程。余锐神色呆滞地对我说,你走吧兄弟,不要打扰我。
玉儿姑娘终于按捺不住、不再客气了:滚,你们滚!我不能看到害死宫主姐姐的家伙待在这里,不要哔我动粗。
算了玉儿!虽然宫主姐姐已去但我们不能有违姐姐之言!还是珠儿姑娘最终劝得玉儿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我和余锐
接下来,珠儿玉儿她们那些姑娘抬着锦榻往后去了,说是要为杨宫主沐浴更衣,于是我和余锐只好呆呆地坐在前厅。
看着那一地的瓷枕碎片,我不由得再次想到了那个绘有流云飞鹤、鹿衔芝草的瓷枕。
多慈牛鼻子吕老匹夫真是够狠够狠,为了他毕生的心血竟然会设下如此魔咒,竟然要人以命相开!虽然比华佗当年高明了不少却是有失出家之人的慈悲之心!还道号多慈呢,特么应该叫多狠才符合实际!
我坐在那里默默地思忖着,看来那个瓷枕上面的图案还真不是随意乱画的,而是暗含谶意啊,真没有想到杨宫主竟然像上面的图案那样流云飞散、驾鹤而去!
一念至此,我突然坐直了身体,心里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在我们三门峡老家,老年人在室内挂画时虽然也喜欢挂那种松鹤延年的吉祥画,但都不喜画上无松有流云或者带拱桥。
听奶奶说是流云不稳易逝,飞鹤像征驾鹤西游,而拱桥则有奈何桥的隐喻而不讨老年人的喜欢。
既然那个瓷枕上面的图案一面是流云飞鹤,谶指有人要像流云一样魂飞魄散、驾鹤西去,那么另外一面的‘鹿衔芝草’指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心里面凛然一动,吕敬元好歹也是一代药仙、道号多慈,难道他真的非要害人一命才能传其术吗?有没有可能像佛道度人那样只不过是考验一下而已?
我心里面开始有些激动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杨宫主岂不是还会有芳魂归来的可能?如果杨宫主还有机会翩然归来的话,那么八哥余锐根本不用忆起当年的深情往事,他们两个一样会情比金坚、花好月圆啊!
当初法锐道长在救身中无相卸骨之术的我之前,也曾说是要燕采宁献出鲜血一盏、明珠一颗,最后却也仅仅是考验了一下而已。
思忖再三,我忍不住将我的想法立即告诉了余锐。
余锐先是眼睛明显一亮,继而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八哥叹息一声说是楠楠她魂飞魄散、元神不在,别说什么鹿衔芝草就算把中华九大仙草全部弄来也不会有什么用的!
这个?我还是不相信吕敬元真的会有那么狠心,要不然的话‘多慈真人’这个道号就太恶心人了!
我搓了搓手虽然实在是琢磨不透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会有什么办法让杨宫主起死回生,但我坚信瓷枕上面的图案绝对应该是暗有所指。
流云已散、飞鹤已去,但鹿衔芝草却是一直未明其意!
我干脆站起身来瞧了瞧那些瓷枕的碎片,意外发现摔得最碎的恰好是绘有流云飞鹤图案的那一面;而鹿衔芝草的一面虽有破裂但那只梅花鹿却偏偏完好无缺。
真是怪事儿!俯身弯腰拾起那些碎片略略一瞧我就明白了,绘有流云飞鹤的一面很薄,自然易碎;而绘有鹿衔芝草的一面竟然厚达二指还多!
这分明是在瓷枕烧制的时候就匠心独具、绝对暗有所指啊!
我感到心跳明显加快了许多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心神一漾,再次听到了南宫妙晴的声音。
彥青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采宁姐姐又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南宫妙晴的声音显得很是急切而紧张。
采宁?采宁怎么了?我不知道啊,我没跟她在一块!听南宫妙晴如此一说,我感到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八哥余锐现在因为杨楠的事儿正打算遁入空门当和尚去呢,如果采宁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岂不是要我跟八哥一块去剃度啊,难道我们弟兄两个跟哪家寺庙的方丈是亲戚不成?
南宫妙晴这才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呀,只是我师傅她老人家让我转告你八个字,不死不得、得而不死!
不死不得、得而不死?我琢磨了一下很快就恍然大悟了,看来南宫妙晴她师傅指的应该不是燕采宁,而是准八嫂杨宫主!
不死不得、得而不死虽然从表面看上去是个悖论的怪圈,但它却正好与目前杨宫主的情况完全相符。
不死不得,指的当然是杨宫主不死的话,余锐就得不到那个瓷枕的秘密;而得而不死,则分明在说如果得到了那个瓷枕的秘密以后,杨宫主是可以不死的!
一念至此,我心里面突然激动了起来,很是感激南宫妙晴与她师傅!
不过,我的惊喜激动很快就被冷静和悲观所取代了,因为珠儿和余锐他们都说杨宫主是魂飞魄散、元神不在!
如果魂魄都散了,那还怎么救?怎么才能不死?
我自然是赶快问南宫妙晴说:对了妙晴,如果魂飞魄散、元神不在,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活吗?
这个,妙晴不知道也不敢乱说。南宫妙晴顿了一下再次回答道,不过我记得我师傅她老人家当年曾经说过,什么魂魄元神,不过是黄泥所捏木偶中的一丝灵气而已,亘古以来分分合合、聚聚散散,实乃常事耳!
听南宫妙晴这样一说,我恍然大悟、再次激动了起来,据说女娲造人的时候,不就是用黄泥捏成的吗?所谓的魂魄元神,也确实不过是天地之间一丝灵气而已!
我突然对南宫妙晴的师傅极为好奇了起来,甚至怀疑她与多慈真人左敬元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她为什么能够洞若观火、了如知掌一般如此准确地说出不死不得、得而不死这八个字?
对了妙晴,你师傅她老人家道号是什么、住在什么地方啊?我心中凛然一动再次追问道,如果她住得不是太远的话,我和余锐马上前去请教求助。
这个,真是对不起呀,师命难违,妙晴不敢乱说的。南宫妙晴像上次一样仍旧不肯透露她师傅的情况,继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我,现在究竟是谁遇到什么麻烦危险呀?不是采宁姐姐吧?
不是采宁!我果断地回答说,是神门宫的杨宫主魂飞魄散元神不在了。
彥青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那个大魔头真的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南宫妙晴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显得震惊而激动。
是的,杨宫主她确实已经去了。我叹了一口气如实回答说,不过,我和八哥余神医正在想办法救活她!
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呀?南宫妙晴的声音充满了惊疑甚至隐隐有些愤怒。
因为,如果救不活她的话,八哥余锐就要出家当和尚了。我叹了一口气如实回答说,而且说真话,我现在对杨宫主也是肃然起敬!
你们?南宫妙晴怔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我想她一定是做了什么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对吗?
是的,八哥余锐的前世叫司马子墨,杨宫主一直苦苦等了他几百年,而现在,她为了让余锐一偿夙愿而主动散去了魂魄元神我很是低沉地将情况跟南宫妙晴简单说了一下。
南宫妙晴一下子沉默了,过了好久,南宫妙晴这才轻轻叹息一声:妙晴明白了,怪不得师傅她老人家要妙晴转告你那八个字呢,原来杨宫主她也是性情中人呀,在这方面倒是让妙晴与她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接下来见南宫妙晴确实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回杨宫主,于是我们两个各道珍重以后切断了联系。
别伤心了,八哥!嫂夫人杨宫主还会芳魂归来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是认真地说道,这是多慈真人他老人家当年所留的一个悖论怪圈、考验之道而已,只不过是更加精妙玄妙了一些;
就像昨天我们所说的那样,多慈道人他一定会汲取华佗的教训,华佗当年将《青囊书》轻易付人,结果却是被一婆娘付之一炬、令人痛惜千载;
况且世人确实就是这样,轻易得来的东西一般不会被珍惜,白送的东西与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根本不会被同等对待!
兄弟你说什么?余锐一下子瞪大眼睛站了起来。
不死不得、得而不死!一个悖论怪圈儿的玄妙考验而已,否则的话多慈真人就要改成‘多狠坏人’了,而且正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你根本不会接受、也绝对不会去用他毕生心血的!
我一本正经地反问道,如果那样的话,多慈真人的岐黄精髓藏在瓷枕之中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八哥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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