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头上开始冒汗了,大脑在高速运转苦苦思忖着应对之策。
仔细想想不对啊,刚刚我拿出这枚龙形玉佩的时候,杨宫主她分明是激动得娇躯颤抖、呼吸急促,甚至连声音都有些走腔变调的。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她杨楠内心深处应该还是非常怀念司马子墨、非常在意那份昔日之情的!否则的话以她的涵养修为和阅历,她刚才根本不可能会失态!
能够让这等道行深厚的大魔头当众失态的原因不可能是利害安危,而是只有一个可能,真心真情!
迅速思虑权衡了一下,我立即决定以退为进、化被动为主动。
南宫姑娘你好!
我煞有介事面色沉重地冲着南宫妙晴拱了拱手,作为朋友,我们几个已经尽力了,可惜天道无情红颜多薄命,我胡彥青也是心有余有力不足!
今日一别此生永诀,但我们下辈子依然是朋友!到时我会请人给你做法事超渡你早升天界的
南宫妙晴咬着芳唇冲着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两行清泪却是刹那间悄然滑落,故而她急忙扭过头去不敢看我。
走吧,我们回寨去!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在某些人眼里这只是一枚不值几个钱的玉石之物,根本不懂这其实是一颗真心一片深情!
慢着!见我突然要撤,杨宫主却是立即喝叫一声。
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着?堂堂神门宫的宫主难道想要强抢不成?
我故作不解地再次作了个随时可以将那枚龙形玉佩在轿杆上磕碎的架势,我胡彥青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就是认死理儿,你敢仗势欺人强抢的话,我拿脖子上吃饭的家伙跟你赌一把,信不信我马上就让玉佩变成一片玉石渣渣?
胡门主要不误会,本宫主自然不是那种宵小之辈。杨宫主的神色也很快就缓和了下来,请问胡门主,这枚玉佩是从哪儿得到的呀?
真是不好意思啊杨宫主,我胡彥青只顾伤心南宫姑娘命不久矣,一时竟然忘记这枚玉佩是谁交给我的,也忘了那个人给我说了些什么。我一脸歉意地冲着杨楠摇了摇头。
旁边的曹晓波忍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就连杨宫主都是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傻子都能听出我这番话的意思,除了龙形玉佩之外,我胡彥青还曾听说过什么。
能让本宫主瞧瞧那枚玉佩究竟是真是假么?杨楠也终于去掉了一层面纱。
真是非常抱歉!我再次开口拒绝说,在杨宫主眼里这只是一枚饰品而已,但是在我胡彥青的眼里,这却是一颗痴情的真心,一片浓浓的深情!
杨宫主那吹弹欲破的俏脸上马上飞起了一片红霞,但是眸子里面流露出来的却是伤感与回忆。
如果杨宫主没有什么事儿的话,那我们就回去了啊,衷心祝愿杨宫主天天开心、笑口常开!我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心里面暗暗想的却是就你杨宫主会拒绝啊,胡彥青我也会欲擒故纵那一套!
杨宫主蹙了蹙细眉终于开诚布公地来谈了:胡门主且慢!本宫主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纵、讨价还价,而是本宫主自从出娘胎以来从未吃过这等大亏,所以真的不能放了南宫妙晴那个刺客;
但是,那枚玉佩对本宫主来说确实极为重要;要不,胡门主再说一个条件或者是开个价卖给本宫主?价钱你随便说。
啧啧,看看,看看!世俗了不是,功利了不是、肤浅了不是?
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站在了居高临下的主动位置上,金钱可以买来荣华富贵,金钱可以买来娇妻美妾、帅哥猛男,但它却是买不来真心真情!情义无价你懂不懂啊杨宫主?
如果要谈钱的话,我觉得你这是在亵渎这枚龙形玉佩,在亵渎司马公子当年的那份真心深情,很纯很纯的那种!
子墨兄他要是听到你这种话,他肯定会心碎的啊你知不知道?他肯定会大醉一场痛不欲生的啊你懂不懂?如果是我的心上之人如此怠慢亵渎我的感情,我胡彥青一头栽到九曲黄河里永远永远、生生世世再也不想看到她,也让她永远见不到我
我煞有介事、一脸痛心地信口雌黄着,慢慢加大了药量,直指杨楠内心最深处的伤疤隐痛!
面色如水的杨楠刹那间泪如雨下,继而伤痛得转过身去痛哭了起来,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却不肯就这样罢休收手,于是继续声音低沉、很是痛心地慢慢说道: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功名利禄如云烟、唯有深情藏心中!
杨宫主这么多年以来道行渐深、无可匹敌,但你自己问问你自己,像子墨兄那样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而且又一往情深的伟男子又有几个?
就像昔日汉光武帝刘秀所说的那样,田舍翁多收三五斗粮食还想着再纳一妾呢,而子墨兄他,他只对你杨宫主一个人痴心一片呐
经过我这番深情款款、小火慢攻的精神打击,杨楠终于放下了一宫之主的架子与面子,哭得就更厉害更伤心了,害得王欣怡与旁边那个九点儿姑娘一边陪着掉眼泪一边给她递手帕。
余锐、方水则是偷偷地冲我直竖大拇指,曹晓波更是压低嗓门儿小声对我说,估计只有彥青兄弟才能不动刀兵而能让当世无可匹敌的大魔头如此痛哭吧。
不,真正让她伤心痛哭的不是我胡彥青。我摇了摇头小声回答说,真正让她失态痛哭的是她心底深处仅存的那点女儿心、人间情!
杨宫主的失声痛哭让王欣怡与珠儿姑娘在默默流泪的同时也对我是怒目而视,那个珠儿姑娘更是拔剑指着我斥责道:胡彥青你这个狡猾的无耻之徒!你害得我家宫主姐姐
不要误会!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怕玩过线了,于是立即见好就收,赶快冲着珠儿姑娘正色解释说,你家杨宫主失声痛哭这真的不是什么坏事儿,这说明她内心深处还是藏有一份真情的,而且哭出来以后会让她感到轻松不少!
失态痛哭了一会儿,杨宫主果然一扫俏脸上的郁郁之色,虽然眼睛有些红肿但精神状况却明显好多了。
珠儿你过来罢。慢慢恢复了平静的杨宫主冲着珠儿姑娘点了点头,放了南宫妙晴!
宫主姐姐不可小脸儿上仍旧带着泪水的珠儿姑娘急切地摆了摆手,示意切切不可轻放南宫妙晴。
小魔女王欣怡也在旁边建议说宫主姐姐被那南宫妙晴暗中偷袭口吐鲜血差点儿香销玉殒,岂可让她无恙离开。
另外一个九点儿小丫头也是急切护主地拔出了手中佩剑,说是放了南宫妙晴也可以,但死罪可饶、活罪难免,玉儿必须斩她一臂才能放她活着离开。
刚刚被我用款款深情打击得失声痛哭的杨宫主经过那三个鬼丫头的怂恿,很快又恢复了一宫之主的威严与冷静理智。
恢复了宫主威严与冷静理智的杨楠抬手轻轻撩了下秀发再次轻轻而果断地开了口:本宫主可以放了南宫妙晴,但正像玉儿姑娘她们所说的那样,死罪可饶、活罪难免!
杨宫主你?我一下又着急了起来。
若非你巧舌如簧、若非司马公子他
杨楠咬了咬芳唇终于定下了最后的方案,本宫主心意已决,你胡彥青可以用手中玉佩换回南宫妙晴,但是本宫主必须留她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
行则交换,不行的话你尽管现在就摔碎那枚玉佩,本宫主决不阻拦;但是玉碎之后除非你能拿去本宫主颈上人头,否则南宫妙晴必受千刀之剐!
我心中一紧知道这下子麻烦大了!
因为我发现杨宫主眸子里面流露出来的果然是那种冰冷无情的决绝之色,丝毫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的决绝之色。
旁边的珠儿、玉儿两个小姑娘更是全部拔剑出鞘,只等杨宫主颔首点头她们两个就要动手斩掉南宫妙晴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
而小魔女王欣怡也是杏眼圆睁对我怒目而视着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我心里面很是着急为难,因为我觉得这一次杨宫主说得也是符合情理的,毕竟妙晴她确实猝不及防地打伤杨宫主在先。
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胡彥青被别人打成了重伤,我肯定也会像杨宫主那样说,死罪可饶、活罪难免!
扭头看了看俏脸如霜、冰冷依旧却是秀发有些凌乱的南宫妙晴,我实在是不能也不忍想像她被别人砍掉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的样子!
余锐和方水、曹晓波他们也是一脸的紧张,觉得今天的这场谈判瞬息万变实在是太艰难太艰难了
虽然明知道杨宫主应该不会再让步,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仍旧决定破釜沉舟地冒险赌上一把、试上一试!
杨宫主如果执意如此的话那就算了,胡某就将这枚凝聚着子墨兄真心深情的龙形玉佩磕烂砸碎!我声音低沉、极为郑重地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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