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我那即将燃烧的热血很快就冷却下来了,心里面就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采宁这次大胆之举绝非寻常!
采宁你别想骗我,我们两个好歹在一块也有那么长时间了,虽然没有那个夫妻之实不过相互之间都是非常了解的。我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接告诉我吧,采宁!
没,真的没有什么见我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并且如此一说,燕采宁虽然郑重强调没有什么,但她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乱。
哼!我胡彥青虽然也有正常男人之欲却绝对不会饥不择食也不会强人所难!见燕采宁她居然试图隐瞒着什么,我心里面很是有些恼火,说吧采宁,无论什么情况你尽管如实告诉我就好!
燕采宁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
我到外面等你,把衣服穿起来再说!我一边说一边穿上衣服,然后拿着外套转身走到了外面的会客间
几分钟后,燕采宁衣着整齐脸色苍白地来到了会客间:真是非常对不起,彥青,我,我本来打算明天在电话里面告诉你的,没有想到
燕采宁哽咽着清泪直淌说不下去了。
无论遇到了什么,我与你共同面对!
见燕采宁一哭,我刚才的那点儿不满与怨气刹那间荡然无存,赶快把燕采宁扶到了椅子上坐下,采宁你别哭,你千万别哭,一切好说,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好了。
听我这么一说,燕采宁反而啜泣得更加厉害,泪水真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直往下落。
哎呀,采宁你就别急我了,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嘛。我最是见不得女人哭泣,更是受不了自己心上人的泪珠直滚,所以我赶快扯了些纸巾替燕采宁擦了下眼泪请她务必有话直讲。
对不起呀彥青,我,我不适宜结婚燕采宁抿着芳唇轻轻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地说了一句。
啥啊?不适宜结婚?这是啥意思?我愣了一下,先天的毛病?
嗯燕采宁点了点头想要继续解释一下的,却因为啜泣得太厉害而说不下去了。
我怔了一下,怀疑燕采宁她这段时间估计是做了个体检还是怎么回事,于是我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别哭了采宁,先天的怕啥,别说不孕不育的那一类,就算采宁你是个石女而且是个真石女我也会娶你的!
本来正在伤心啜泣的燕采宁听我这么一说突然俏脸一红破啼为笑、继而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眨了眨眼稍一思忖便恍然大悟,知道我情急之下猜测有误,
不能怀孕算个什么事儿啊,绝对不至于让燕采宁这个样子。再说一个未婚姑娘家应该也不容易查知这种病;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采宁她碰巧知道自己将来不能怀孕,她也应该会跟我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就行,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更何况寨内还有余神医,大不了请余神医开几副药治疗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将来领养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采宁她会不会是石女而不能结婚,那就更荒谬了:要是石女甚至是真石女的话,采宁她又怎么可能会主动表示可以只开一间房?这个猜测就更离谱更可笑了!
我搓了搓手,明白采宁她听了我的话以后之所以会俏脸一红破啼为笑,就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让她羞于启齿的病;
而她在破啼为笑之后哭得更加伤心,应该是采宁见我毫不犹豫地表示既使她有那些先天的毛病也绝对会娶她,她是感动过后更加伤心。
好了采宁,我刚才一时激动胡猜乱说,我知道你根本不会有那些病的,根本不是那些原因。
我一边抽出纸巾帮燕采宁擦了下脸上的泪水一边轻声劝慰她说,无论碰到了什么困难什么事儿,咱们两个共同面对共同解决嘛;采宁你是知道的,就算去见阎罗王我都愿意陪你过去、替你过去,你还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呢?
正是因为你为了我会那样做我才舍不了呀,我才更加燕采宁啜泣着说了个半截儿话却是再也不肯继续说了。
既然舍不了,那为什么还要舍呢?我终于从燕采宁那句半截话里面察觉到了真正的原因,采宁她面临着死亡的威胁,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让她做出今天的这些举动。
前后一联系,我终于明白了燕采宁今天反常之举的良苦用心:她是想用完璧女儿身交给我的这种方式来报答一下我对她的深情,然后她就可以与我不辞而别、永不相见!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个猜测的大致方向应该是正确的,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原因能够让采宁用这种方式主动离我而去。
可是,汪素素在离开的时候将她那套长生久视之法已经传给了我们两个,只要我们不坏天良、不遇天劫、不主动寻死的话,至少会有几百年的寿命,采宁她为什么会面临死亡的威胁呢?
以燕采宁那个外表端庄恬静、温柔如水,实则刚烈如铁、极为倔犟的性子,就算遇到了再为强大的对手她也不可能会如此屈服的。
我实在是猜测不透,只好再次耐心地追问燕采宁。
伤心啜泣了一会儿,燕采宁也终于恢复了她的冷静与坚强。
见今天已经根本不可能再瞒得住我了,燕采宁擦了下泪水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了我:对不起呀彥青,忘了我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燕采宁。
燕采宁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如实说了出来。
燕采宁告诉我说,她最多只有三个月的阳寿了,她不怕死但心里面惶恐不安的是她有负爸吗的养育之恩、有负我胡彥青对她的一往情深;
所以她想要与我一块共同回忆一下我们两个认识的点点滴滴,用今晚这种方式权当补偿然后在电话里让我忘记于她、另找女友,她就回家用最后的时光陪伴她的父母家人。
只是没有想到白天一天都按她的计划顺利进行,却在晚上最后的关键时刻被我察觉出了端倪。
听燕采宁如此一说,我心里面非常庆幸我胡彥青是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只受荷尔蒙与吓半身支配的雄性人类。
我始终认为男人与雄性人类是有本质区别的。
因为许多人类虽然也是雄性,但是从他们所做的事情上来看他们根本就配不上男人这俩字儿,像那种无情无义、不仁不孝、丧尽天良、欺凌弱小的无耻之徒,虽然他们也是站着撒尿的但我心里面并不认为他们也称得上男人
如果我当时只顾自己的本能冲刺杀伐尽享男女之欢的话,现在我已经彻底拆封拿下、真正拥有了冰清玉洁、俏丽可爱的燕采宁。
但是,明天早上起来我肯定会发现枕边空空,并且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燕采宁,在我心里面剩下的将只是无尽的思念与内疚,因为在采宁她最为痛苦伤心的时候,我非常自私地只顾我胡彥青自己。
我不明白采宁你为什么会只有三个月的阳寿?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燕采宁。
燕采宁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告诉我了真正的原因。
原来,燕采宁在修炼高层次道术的时候因为急于求成、道心不稳,在最为关键的时候走火冲出了天冲魄、重伤了中枢魄。
走火入魔?我很是不解地看着燕采宁,一连串地问了起来,走火入魔有那么厉害吗?不是还可以恢复的吗?你师傅那个年青道姑呢?
是走火而不是入魔,入魔一般可以慢慢恢复
燕采宁告诉我说,走火与入魔其实是两回事,入魔只是精神层次的问题,而走火则是有可能影响到命脉元神;并且修炼的层次越高,一旦走火或者入魔危害也就更大更严重;
她为了尽快修成玄妙道术从而可以尽快返回、打开黄河鬼门,就忽视了那个年青道姑的提醒。
在采宁偷偷加紧修炼的时候不幸发生了严重的走火事故,等到她师傅也就是那个年青道姑发现的时候可惜已经晚了
我不太懂走火与入魔的问题,我也不想继续追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要知道的只是如何才能解决燕采宁遇到的这个问题。
所以我赶快问燕采宁说:这也不致于让采宁你做傻事啊,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我们两个去找到那个法锐道长,请法锐道长出手相助;更何况寨里面现在并不缺钱,就算去国外大医院也不成任何问题
没有等我把话说完,燕采宁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就说得我怔住了,心里面也是一阵绝望,也终于明白了燕采宁为什么会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燕采宁告诉我说,其实她在前来三门峡的路上就已经去了羊台观并且见到了法锐道长。
可惜的是,道家之人以道法自然为核心原则,哪里能做逆天违道之事?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燕采宁修的本来就是夺天地造化之术,却偏偏在修炼的时候情心难去、急于求成,这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命该如此。
所以法锐道长建议燕采宁还是遵天从道莫强求、与家人亲友告别一下然后再入轮回重新修炼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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