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醒来,如意看向身边的刘珍珠,她一把抱了过去,紧紧地贴着刘珍珠的身子。
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刘珍珠不仅是给她吃的、穿的,昨夜那么危险的时候,刘珍珠亲自上阵,如果小如意这都不拿刘珍珠当亲娘,那刘珍珠都寒心。
虽然刘珍珠不是亲娘,但对如意胜似亲娘。
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来不及感受母爱,母亲便已经匆匆而去,如意便是紧紧贴着刘珍珠。
对于杜明朗,从前如意不接受,但是因为有了珍珠娘亲,如意便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接受了杜明朗这个爹。
杜明朗就像是买一送一的那个。
小如意蹭着刘珍珠的身子。
现在冬天,刘珍珠身上不止是柔软,还有暖和。
本来刘珍珠睡得像只老母猪一样,口中还打着呼噜,但是小如意蹭的太紧,刘珍珠猛然睁开牛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哎呦!哎呦!梦到一块大石头压我身上了!”
说完话,便是看到小如意在她身上紧贴着。
小如意有些心疼:“娘,对不起。”
“傻孩子,你躺娘身上,娘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不是石头,是娘的心头宝!”
小如意咧嘴一笑。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随即,门“哐当”一声被踹开,露出杜明朗的脸,他双|腿抖似筛糠,面上却强装淡定:“和离吧!”
一大早的,这话没把刘珍珠吓到,可把小如意吓到了,她紧紧地抱住刘珍珠的身子,生怕她跑了,又是转头对着杜明朗:“爹,你这是做什么?小如意不让!”
“要不是她让满满去茅屋反省,会出这事?现在满满还受着伤呢!”
如意当即明白,八成是满满昨夜对杜明朗说了些什么,才让杜明朗动了修妻的念头。
再说,那满满的事情,别人不了解,如意可是了解。
满满可不是被掳去的,而是自己去的。
“哼!昨晚还管我爹借兵,今日翻脸无情?你若是要和离,我也没二话!反正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离!”杜明朗也不怕了。
但是小如意怕,刘珍珠真要是走了,那她贪恋的怀抱就没了。
她想说话,但是,两个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都不让谁,小如意被夹在中间,左右看着。
“爹……”
被打断。
“娘……”
被打断。
小如意觉得,要不是她夹在中间,刘珍珠肯定是不屑于动嘴的,就是单方面殴打杜明朗了。
这么吵也不是一回事。
小如意心里默念:快来人!
杜瑾臣从门外走了进来:“吵吵吵!吵什么?”
杜明朗看到是自己老爹,心里得意了,一只腿乱晃,双手掐腰地看着刘珍珠:“看到没?这是我爹,你现在在杜家,跟我吵?我吵不死你!”
说着,杜明朗嚣张跋扈地看向杜瑾臣,伸手指着刘珍珠:“爹,我要休妻!就是这个女人,你看看她,多不守妇道……”
杜明朗一张嘴叭叭的,好像是刘珍珠的罪行罄竹难书,话没说完,便是被杜瑾臣打断,唬着一张脸:“行了!你瞎比比什么?”
杜明朗惊得退后一步,看他老爹的眼神都变了,缓了良久,才不可思议地说道:“爹,您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您、您竟然为个儿媳妇说话?你睁开你那老眼昏花的眼睛,看看谁才是你亲生的!”
“都不是我亲生的!”
杜瑾臣这话让杜明朗吓得倒在地上,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忽然陷入一个千古难题。
“我,从哪里来?”
杜瑾臣白了眼杜明朗:“我一个大男人生不出人,我很抱歉!”
杜明朗一听:“害,是我娘生的,那就没事了,爹,道歉就不用了,帮我休了这个女人!”
“贫嘛贫!”杜瑾臣大袖子一挥,抽在杜明朗的脸上,“你已经成亲了,要守男德,你要是不守,传出去,都丢你爹娘的老脸,你爹我还要不要在这城里混了?之前是什么时候?之前是你没成亲,那时候,爹娘惯着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你媳妇儿的,以后啊,你多听听她的,总是没错的!”
杜明朗捂着脸,诧异地看向杜瑾臣:“不是守妇德?应该,她听我的吗?”
此时此刻,杜明朗差点怀疑,自己曾经读过的那几年书都是假的。
书里说的和他爹说的都不一样!
小如意站在三人中间,也是啥了眼,难道,这还是个女尊世界?
但是,小如意看向刘珍珠的时候,当即明白,这就是个男人至上的世界,因为,不是小如意一脸懵逼,而是连刘珍珠也是如此,两脸懵逼。
刘珍珠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似的,没话说了。
杜瑾臣拉了杜明朗出去:“过来!”
杜明朗抱着一副求知欲的精神,顺从地走了出去。
小如意也跟着跑了出去,她是为了吃瓜。
前面的杜家父子走到拐角处后,杜瑾臣才低声说道:“儿啊,你就听你娘子的,可千万别和离啊!你可知道,咱这杜家成县里首富是怎么做到的吗?”
“当然靠爹的英明神武啊!”杜明朗说话间,还拱了拱手。
如意缩在一旁憋笑,果然啃老有绝招。
这马屁润物细无声,杜瑾臣听了,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腰板也挺直了,仿佛一下子,脸上的褶子都多了不少,全皱在一起了。
老人家笑得开心,还伸手拍了拍杜明朗的手:“行了,这事儿就是对外说说,其实,还是多亏了你娘!”
“我娘这么厉害!”
“不是不是,主要是你娘祖辈厉害!”
杜明朗更懵逼了:“那,这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杜瑾臣谦逊一笑:“我啊,是入赘过来的,你娘家没儿子,正好,我就来了,然后,我就有钱了。”
“额……所以,爹您就是靠我娘?”
“这叫靠?这叫夫妻之间相互扶持!”
杜明朗一脸嫌弃:“可是,我娘也没像刘珍珠那样,嚣张跋扈啊,她温柔的很!”
“不不不!”杜瑾臣摆着手,跟拨浪鼓似的,“这可不是,主要是,她一要发火,我就给她赔不是,让她这火气走不出房间,这不是,也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杜明朗简直是打开了新视野:“那我们男人啥时候能站起来?气抖冷!”
“你在外面都是跪着走的?”杜瑾臣反问,“再说了,你可别忘了,咱爷俩是爹靠着她们,你娘家有钱,你娘子家有权,多好的婚事!你本身又懒又馋,又没上进心又……”
“行了行了,我就没一点优点了!”
杜瑾臣点点头:“对!你再不乖巧点,小心让珍珠给休了!爹不同意你休,不然,你以后拿什么挥霍,就你这败家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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