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野三人来到后堂雅间,见装点得很是奢华,家具名贵,各色用品一律全新,茶具都尽是金银之器,若不事先知晓还以为入了哪个富贵人家。
宁婴笑道:“看来人家是知道来了出手阔绰的有钱员外,要把夫君你当肥羊来宰。”
玄野道:“无妨,他能漫天要价,我也会着地还钱。”
不一会,只见一白须老道,头戴高帽,一色清衫,老成持重的样子,来与玄野见礼,“不知灌江口真人到此,有失远迎。恕罪则个。”
看来二郎神的名头还好用,玄野回礼道:“不敢。远来求见贵盟,想得一件法宝。”
“不知尊驾要法宝作何用途?”
玄野想了想,道:“降妖之用。”
“何方妖怪?”
玄野看了一眼身边的宁婴,顺口道:“九尾狐妖后代,一个女狐精。”
蕊珠听了差点笑出来,宁婴气得悄悄伸手,拧了他屁股一下。
洞玄想了想道:“九尾狐族当年的确上古大妖的王者,不过如今后裔凋零,应该不难对付,估计也就是个鬼仙级吧。”
“不,她是地仙级。”
洞玄听了一惊,“真人在说笑吧。”
“不敢。这狐仙法力非比寻常。长老可听说过狼族寒地城一战?”
“略有耳闻。”
“这狐妖曾与修罗魔军正面为敌。”
想不到洞玄居然真听说过,道:“莫非你说是天庭要犯林玄野之妻宁婴?”
“正是。”
洞玄长叹一声,拱手道:“此事老汉无能为力,阁下另请高明吧。”
“为何?”
“我炼器盟只是一个人间的修行小派,那宁婴却是天兵天将也未必拿得住的,何况还有林玄野作她的后台。我等不敢招惹。”
玄野道:“长老过谦了。在下也知那妖狐强大,只是长老认为,有何法宝能镇得住她呢?”
洞玄苦笑,“若是人、妖两界,那便是想都不想了。除非上得九重天,请得天仙级法宝下凡。”
“但在下听说,不少天仙级法宝也是人间炼成。”
“话虽如此,但炼器过程中除了原料外,要法门,要功力,要修为,更要机缘。我炼器盟就连掌门也不过
神仙境界,委实难以胜任。”
玄野听了却不禁对炼器盟另眼相看,大多人间修行门派大多要脸面,恨不得把自己说得越牛X越好,尤其在外人面前,就算自己不行,也要把自己所信仰的祖师爷搬出来,说得神通广大。就算做不到的事也不会直说做不到,而是送客。
但炼器盟却自承弱小,十分低调,直言自己掌门也就这样了,也不给掌门人吹吹法螺。这反而让玄野觉得这炼器盟可能有点真本事。
便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勉强。但在下愿重金求\购贵盟的炼器法门,不知可否?”
洞玄道:“我派法门并无特异之处,尊驾不必浪费金银了。”
“不不不!”玄野诚心诚意地道:“我愿学贵派法门,哪怕让我做个挂名弟子也是愿意。”
洞玄奇道:“真人身在二郎真君门下,何等显赫,何苦非要学我这山野小派的法门呢?岂不闻炼器铸铁,终归只是小道,非君子操持也?”
玄野摇头,“此话在下大不以为然,天下万般技艺皆有其用,诸法平等,就如贵派祖师爷鲁班,不持君子之道却万民敬仰,何也?造福生民,自然人人敬重,较之某些无所作为的君子却是强了百倍。”
洞玄一听不禁呵呵长笑,拱手道:“尊驾所言,实在叫人耳目一新,老夫替我家祖师爷谢过尊驾厚爱了。”
“理所当然,不必客气。”
洞玄想了想,道:“以尊驾的真人修为,在我门派挂名当个弟子,实在是委屈了。也罢。”他掏出一个卷轴,“此乃我盟中炼器入门之法,便赠予真人。”
玄野大喜谢过。
洞玄又道:“若真人依法修为,学有所成,可再来我炼器盟,待我禀明掌门考较,再作定笃。”
“有劳。”
随后玄野辞别洞玄,就在山下城镇寻了一处客栈落脚,翻看卷轴,打开只见上书《灵栈修器同契》,看来是脱胎于道家的炼器之法,便与宁婴和蕊珠一起细心研读。
卷轴内容很多,但对玄野来说前面九成都可以跳过不读,因为主要是记载的修行练气,达到一个仙级标准,要求有人仙之境才能炼制法器。所以前面的九成也可以看作一个道家入门修行的教材。
而且与
大多人间修行门派的修行法门大同小异,算不得多高明,只要求达到人仙级就可。对这玄野来说毫无压力,就算当中小有不同,也是一学就会。
最后则是一个考题,教了一个简单的炼制之法,让学习者依法炼一件器物出来。
“原来这么简单。”蕊珠看了后道:“我在桃山时也见过百花仙子炼器,都是丹炉,文武之火,物料之类,而且这些事仙子是从不亲自手,都是下人打点。”
“不然怎么说炼器是小道呢。”玄野道:“不过我倒觉得挺有意思,明天咱们就制作丹炉炼上一炼如何?”
次日玄野真的寻了一户人家,租了他的庭院,又到集市上购置丹炉。这地方本来就到处都有炼器者,所需炼器的物料应有尽有,玄野精挑细选了一批,一同送至庭院。
其实不论是炼器还是炼丹,对工具的要求并不高,但如果炼制者修为低,那就和一寻常铁匠没啥区别,因为在炼制过程中是需要法力操持的。
举例来说,在炼器时需要文武之火,炼制者一方面要用法力护住丹炉,不让它因为温度过高而融化,另一方面,要快速催法力,使火焰温度能高能低,其实法力越高,可操作的技巧空间也越大。
当然,材料、火候、运作之法都各有技巧,但最重要的还是炼制者个人的修为,就像一个人抡铁槌需要力气,如果力气不够,如何叫他打铁时收放自如,打出各种花式呢?
另外,如果是高端法宝的炼制,运气也很重要,就算是天仙境界的大神,也不敢说自己对于法宝的制作事无巨细都清清楚楚,特别是法宝超越主人本身的法力时。
就像一个人开起重机一样,起重机比人本身的力量大得多,可不代表会开的人就会造,会造的人也难保不出故障。越是高端的法宝越复杂,不少炼制过程因为一点小疏忽功亏一匮,这就是洞玄特别强调机缘,因为从没做过的东西确实有很大运气成份。
当然,玄野目前的法力,高端不敢说,炼点小东西通过洞玄的测试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在他的法力加持下,炉内火焰瞬间爆升,他按照书中所说加了一些材料,只花两个时辰不到就炼出他人生中
第一个自制法宝——金砖。
金砖是投掷类法器,刚硬无比,使用方法很简单,一个字——砸!以玄野的法力,寻常的神仙砸中了,就算不粉身碎骨,至少也是头破血流。
但玄野拿着它怔怔发呆。
蕊珠问:“夫君,你不是炼成了吗?”
玄野哭笑不得,“我本来是想炼把飞剑的,怎知炼出这么个东西。”
两个美人听了笑得直打跌,才经查询,才知是炼制过程中玄野用力过猛,法力提得太高,使得放进的铜、汞、药材等物因温度太高变了形。
“果然细节决定成败。这当中还大有巧妙。”
这一下让蕊珠和宁婴都来了兴趣,都想试试自己能炼出什么来,两人买回来大堆材料,在玄野研习卷轴时一通乱炼,炼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法宝”,刀枪剑戟什么都有,但大多偏离了原本的炼制思路,枪是弯的,剑是缺口的,刀刃是卷的,戟更离谱,居然炼出三个戟尖。看得三人目瞪口呆又大笑不止。
后来宁婴提议,对兵器女孩子兴趣不大,不如试试炼丹。便又采买回药材,与蕊珠细心研究后,结合二人一冰一火的奇功,终于炼出第一件真正的意义上的宝贝,一颗金丹。
“夫君,这是我和妹妹炼成的丹丸,上面加持有我二人法力,能使少女容颜不老,皮肤紧致,就算活到八十岁也如少女一般,对于老病之人,也有强身益寿的功效。”
玄野啧啧称奇,道:“这丹丸要是现世,不知多少女人会抢破头。二位娘子果然手段神妙,比为夫强多了。”
“也没有了。”蕊珠谦逊道:“其实同类的药丸不少神仙,特别是女神仙都有过,不然的话,那些天庭宫娥法力低微,如何能永保青春呢?我俩只是依样画葫芦罢了。”
“那炼这丹药花费多少?”
“用了金水五十斤,烈砂二十斤,铜、银等各十斤,此外还有名贵药材四十味。花费约五百金之资。”
“五百金?”玄野道:“难怪那炼器宗这么贪财,果然是个烧钱的活啊。”
他提议试试这丹药的功效,于是上街找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乞婆。这老乞婆背是驼的,腰是弯的,头发几乎掉光,牙也残缺不全,满脸鸡皮,甚是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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