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玄野几乎可肯定,第一次和他修炼阴阳冰火符的人绝不是宁婴或蕊珠,而是另有其人,他想到她们言语中的破绽,想到异常的气息,想到当时闻到的红鸾的气味,最重要的是,他想到在人间除了红鸾,再无一个女人能与他当时的法力抗手。
而且宁婴话中还有一个极大的破绽——她怎么知道红鸾仍在寒地城?
终于他借口外出,要去求个真相。
当他靠近寒地城时,立时心头一炸,因为他感觉与自身阴阳冰火符完全不同的气息,任何双修者都有气息感应之能,只要对方不闭住气息就能感应到。
说明,就在附近,还有一个与他双修过的人。
他四处寻找,不久看到远处一个山谷中红光闪闪,似有人在作法。
他偷偷潜进,看到一个英武美貌的女子,身披铠甲,手持火红长枪,独自在练枪法,而她身上是五层地仙气息,那枪身萦绕的正是阴阳冰火符的斗气。
这自然便是红鸾,与玄野一夕温柔后,她也大受阴阳冰火符的助益,加上她本身实力不俗,又不像蕊珠和宁婴一样分摊了法力,是独自受益。如今不但法力更上层楼,更在助益下,把狂狼枪法修到大成了。
玄野不禁看痴了,她的确比蕊珠和宁婴还美上三分,就算到瑶池或广寒宫,也难挑出她这样美的女子,更兼有英武威严之气,如果女武神一般,几乎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他痴看之下不由碰到一片树叶,红鸾何等敏锐,立时察觉,“谁?”
玄野灵机一,蒙住面孔,弹出大剑向她刺来。
红鸾立时应战,枪剑相交,铮的一声,两人法力居然平手。
“到底什么人?”
玄野不答,只是一轮抢攻,红鸾使开枪法两人大战起来。
红鸾平日一方面处理族务,强大狼族,一方面勤奋练功,一刻不曾懈怠,如今和玄野一样,也是各门心法达于顶级,可谓棋逢对手。
这一轮拼斗竟达数千招不分胜负,从下午一直打到黄昏。
红鸾斗到后来终于发现,对方法力和自己相碰时不是相抗,而是相融,说明双方功法有同源之处,她喝问
:“你到底是谁?”
她看出对方并不是和他生死相搏,索性把枪一收,正好玄野一剑刺出,见她撤招,生怕伤了她,连忙强行移位,在两人错身而过之际,被她一下扯下面巾。
“是你!”两人在这一瞬间停住了,四目相对。
他微微一笑,“是我,还好吗?”
她顿时百感交集,内心涌起万千柔情,差点眼泪夺眶而出。连忙别过脸去,拱手道:“原来是林少侠,久违了。来我狼族作客,为何不知会一声,好盛大出迎我们的恩人啊。”
“我只是来找你的。”玄野问:“为什么你会阴阳冰火符?”
“这个……我自己悟出来的。”
“是吗?那你还悟出过什么神奇的功法?”
“你这话是何意?”
“谁来找过你?宁婴还是蕊珠?”
她面色一变,“难道……”
玄野假意道:“是的,她们告诉我了。”
她大怒,把枪一甩,“不讲信用,说了死守秘密……”
“真的是你?”玄野打断她,“其实她们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试探你。”
她张口结舌,终于长叹一声,“我知道,你那么聪明,迟早纸里包不住火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做?”
“为了报恩。你对我狼族有大恩。你需要法力对付敌人,我想不出别的报恩法子,只能这样了。”
“是宁婴找过你?”
她点点头,“她是为你好。她们都只是为你好。”
“那你呢?”
“我说了,为了报恩。”
“你要报恩有很多方法,一定要坏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吗?”
“我无所谓。”一阵悲伤涌上她心头,但口中逞强,“我反正决定终身不嫁,留着这完璧玉之身有何用?再说与你双修后我法力大增,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在狼族更加得以服众,如今又齐集上万将士,狼族复兴指日可待。这么多好处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
“对不起。”玄野垂下头,“是我多虑了,我以为……你是喜欢我。”
她心头一颤,一对美目不禁凝视着他。玄野抱拳,“后会有期。”
“等下。”见他要走,她叫道:“你来就是为知道真相吗?”
“放心,我会保密的。绝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吗?我只想知道你的对头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知道?”
“因为……因为……”她说不出口。
“你担心我?”
她转过身去,“有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担心你有错吗?”
玄野笑了,“是啊,既是一夜夫妻,我自然也关心你。所以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太危险了。”
“我不怕。我有现在的功力也是因为你,如果你需要,我会和你一起抗敌。”
“你为我做得够多了。我林玄野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垂青?你再为我付出,我消受不起了。又何以为报?”
她沉默着,他也沉默着,山风刮起,两人的衣裳都在烈烈作响。
她忽然走上前来,摘下自己的斗蓬披在他身上,“听好。我不管你怎么想,只要你需要,只要你说一声,我一定和你并肩作战。如果你不幸死了,我定为你复仇!我……我……”
她垂下泪来,终于忍不住内心万千柔情,扑进他怀中,失声痛哭。
感觉她泪打湿自己胸膛,玄野扯过斗蓬把她和自己一同罩进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有你这般深情厚意,我怎么舍得死?别为我担心,你要是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的。”
她抬起泪眼,当两人目光交流,感应对双方曾修炼过的气息,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仿佛失散多年的情人终于重聚到一起。
终于,无声的情感跨过所有的障碍,两人拥吻在一起,如火山爆发。
这一吻便不可收拾,不要说两人体内本就气息同源,急切渴望交汇,更因两人已生情愫,这与红线无关,与术数无关,是自然而然的男女之情,看似平和,但在两人体内,却如天雷勾地火。
月亮无声的躲进云层,两人拥在一起,倒在了温软的草地上,她主卸下自己的盔甲,露出粉妆玉琢般的身体,狂吻着他的眉眼,他的唇,他隆起的肌肉。
他的热情被彻底点燃,反客为主把她压在身下,极尽温柔地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直到她难耐地发出一声:“玄野……”
她叫他的名字,因为她情已到极致,身体像花儿一样绽放,任他予取予求,终于,有柔柔的夜光下,两人合而为一,静谥的
山林,响起快乐到极致的声音……
许久后,一切安静下来,两人躺在草地上,斗蓬盖着他们身无寸缕的躯体,她伏在他胸前,他眼睛望着天空,和她一起感受极度美妙后的余韵。
“原来……狼族还有这个规矩。”他长叹一声,“难怪你要这么做。”
“就算没有这个祖规,我也不会说的。”她柔柔地道。
“为什么?”
“我怕你拒绝。”
他笑了,“是的。如果在那时我一定会拒绝。”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蕊珠和宁婴。”
“现在有你了。月老是对的,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女。”
“你……喜欢我?”
他点头,“我从没这么快乐过。我承认我很爱蕊珠和宁婴,但和你在一起,却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像……初恋。”
她笑了,“我也是。”
他抱紧她,“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让你这样无名无份地跟着我。”
“那就这样吧。”她抚着他的胸膛,“我不可能离开狼族,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太委屈你了。”
她摇头,“其实委屈的是你。我并没有失去什么,而且我从没这么快乐过。”
“你不会后悔吗?”
“永远不会。”
看着她如星辰般的双眸,听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感了,深吻着她,柔情万千,让她再一次沦陷,两人再一次享尽温柔,完全忘了时间。
次日,两人在阳光照射下醒来,他坐起身体,看着被爱意滋润过的她更加明艳人,柔情似水,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睡梦中依然是甜甜的笑容。
“小懒虫,起床了。”他吻着她的秀发。
她睁开眼,伸手挡住阳光,害羞地缩进他怀中,“快帮我拿衣服。”
他帮她递来,她起身要穿,但身子一软又倒下来。
“怎么了?”他忙扶住她。
她白了他一眼,“都怪你了,要人家要那么狠,腿都软了。”
“我以为你喜欢的,你抱我紧紧的,不让我出来。”
“别说了,羞死人了。”她脸红透了,强撑着起来着好衣裳,又如温柔的小妻子般帮他理着胸前的衣扣。
“我会常来看你的。”他吻吻她的手。
她点头,“但别让人知道。包括蕊珠和宁婴。”
“她们会喜欢你的。”
“我相信。可对狼族影响太大了,总不能这时候让人觉得我还沉迷儿女私情。”
“都听你的。”
突然,远处一声巨响,一道烟火升上空中。
“求救信号!”她一惊,“狼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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