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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过来连个笑脸都没有, 给谁使脸色呢?

    连宝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都是被人勾的。

    就像宠溺孩子的家长,从来不去想是自己的问题,只会归结为外人太坏, 太不懂事。

    周棠雨的耐性用光了。

    连宝拒绝给莫一辰打电话, 她其实没想在这件事上和周棠雨作对, 她既然来找周棠雨, 那么就是迟早的。但周棠雨的态度还是激怒了她。如果没有尝过自由的滋味也就算了, 尝过谁还愿意当笼中鸟?

    连宝亲自证明了光鲜靓丽的人打起架来和田间地头没什么区别, 可惜畜生有备而来, 管连宝怎么抓他挠他,流血了也不介意, 直捣黄龙,抓住连宝腰肢用力一转,连·破布娃娃自动撞向他精壮的怀抱,被那硬邦邦的肌肉硌得头晕眼花,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骚臭的畜生体味。

    连宝以前不觉得周棠雨臭的, 穿上西装, 冷淡矜贵地坐在那里,经常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类似雪松的清冽气息,连宝特别爱扎过去闻,现在就是臭,臭得想吐。

    “你再挠我一下试试?我在这儿办了你!”托起连宝后, 周棠雨才有空去摸耳根子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不用说,肯定流血了。

    月光照在墙角, 映出一大片亮堂堂的白墙,那颜色还没有连宝被禁锢在周棠雨腰上的腿白。连宝被周棠雨单手托起来,卡在周棠雨的腰和墙之间,严丝合缝地感觉某处被强硬地抵着。

    对面墙上,再过去一点,有个摄像头。

    他不是吓她的,连宝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她怀疑周棠雨真能一下刺穿这几层衣料。

    “你放我下来,我打。”

    有说话的声音冲这边过来,连宝抑制住慌乱。

    周棠雨一只手从连宝腰上顺着弧线往下,他挪动的时候,连宝睁着眼睛,从周棠雨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眸子里细小的有如气泡一样的跳动。

    “天,有人!”

    周棠雨赶在人过来的前一秒放下连宝,原地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口。那群姑娘被刺激得跑掉了,连宝听见她们的笑声,可能她们还以为这很浪漫。

    天真。

    连宝顿了下,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反抗。

    连宝拉拉裙子,从地上捡起手包,掏出手机:“我有条件,一是只要我和莫一辰分手,莫一辰必须全须全尾、活蹦乱跳,你不能潜规则他,影响他的事业。二是新锐秀这个节目也请你收回你的魔爪,谢谢。”

    还跟他讲条件?

    周棠雨一拳捶在墙面上,连宝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表面恢复镇定,其实内心仍在不停衡量,如果周棠雨不同意,那她宁肯鱼死网破。

    而且连宝也不信任他。

    “你发誓,你撒谎就让你公司破产,欠债万亿,一辈子还不起,当乞丐,被人唾弃死。”

    周棠雨扭过头,嘴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行啊,他这点心理她都能抓住,做生意的没几个不信点风水。可以不信,但别诅咒。

    “打吧。”

    周棠雨碰了一下连宝的手机,把手机推向她,算是妥协了。

    连宝迅速拨通莫一辰的电话,几乎在莫一辰接起的瞬间“我们分手吧”这句话就说了出来。连宝知道自己很残忍,所以她准备莫一辰说什么她都不会回复,也不会动摇,但当莫一辰说“如果这是你的真正想法我会尊重你,但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我”时连宝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对不起。”她说。

    莫一辰何其无辜。

    周棠雨在笑,他俯身朝连宝的耳朵咬来,连宝躲了,没躲过去,顿时本能地“嘶”的一声,莫一辰肯定听到了,在那边问怎么了,连宝顾不上回答,抢在莫一辰能听到更多前挂断电话。

    周棠雨禁锢住连宝,舌头顶开她的牙齿。连宝失去平衡倒在墙上,坚持反击,血腥气持续蔓延。

    周棠雨退出来,舔着嘴角的血迹,嘲讽道:“你以为我想碰你?我不会碰一个不情愿的傻子的。”

    “那就好。”连宝冷声道。

    周棠雨看了一眼冷的不像话的姑娘,掉头走了。

    她还真对莫一辰有感情了,傻子,蠢货!

    周棠雨走了,连宝才感觉身上不对劲,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可能昨天就没休息好,又担惊受怕了一天。连宝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着,没坐多久,魏齐就过来找连宝,告诉连宝周棠雨让她先回龙湖公馆。

    连宝客气对魏齐说她知道了,坐这么一会儿够她想清楚以后会发生什么,刚才那些挣扎都是无用的,甚至可笑,周棠雨应该知道,所以他走了。

    连宝也感觉她有些看不懂周棠雨,他竟还舍得给她留面子,不过也有可能不想把猎物弄得太凌乱影响自己的食欲?

    连宝上了车发现周棠雨就在车里坐着,她以为他让她独自先走的。

    “看什么,还不过来?”

    周棠雨懒得掩饰烦闷,处处和以前不一样,她自己没发现吗?

    连宝坐下的时候膝盖忽然用不上力,一下歪到周棠雨腿上,周棠雨嘴角一扯,正准备讥讽连宝装的像贞洁烈女,忽然发现强撑着要站起来的连宝脸红得不正常,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周棠雨压着怒气,对着前排“去医院。”

    司机大气不敢出一声,火速调转车头,奔赴医院。

    连宝路上就昏昏沉沉的,偶尔呻|吟出声。

    周棠雨把外套给她裹得紧紧的,又抱紧在怀里,回想起这个娇气鬼以前生病难缠的样子。离开他过得好也就算了,把自己作成这样真是头一份。所以他不会再让她走,想都别想。

    幸好只是普通感冒,医生问周棠雨是吊水还是打屁股针。周棠雨听到屁股针不觉看了医生一眼,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医生领悟不了他这么高深的眼神,不过也觉出来似乎不喜欢扎针,直接开了吊水,让周棠雨交钱领药去。

    周棠雨后悔没让魏齐跟上来。

    他多年没干过这种事,不由想起来上次他生病,连宝是不是也这样跑上跑下,那么娇气的一个人,说不爱他怎么可能?

    半夜急诊统一在大厅躺椅上输液,这也反映出来在死神面前基本人人平等。

    连个小板凳也没有,周棠雨坐在隔壁的躺椅上,伸着腰握着连宝的手,总感觉连宝吊上水比没吊水还严重,他又去找医生,医生对这个屡次出现的家伙很烦,没好气地告诉他这是这次流感的特征,一般都得烧一段时间,不发烧身体免疫系统怎么发挥作用?

    周棠雨被轰了出来,他想起医生说的物理降温,连宝是个女孩子,周棠雨不大可能扒了她衣服给她降温,退烧贴贴上,捡了把印有广告的小扇子,蹲在连宝旁边耐心地给她打扇子。周棠雨觉得没有人比他对连宝更好了,他就是要做对她最好的人。

    “能不能别倔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以前是忽略你了,我是混账,以后不了。你不是说想去富士山看雪吗,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连宝睡着了,周棠雨勾勾她的小指。

    “莫一辰……”

    连宝忽然发出呓语。

    周棠雨的扇子掉在地上。

    连宝又皱紧眉头:“周棠雨……不要……烦人……”

    周棠雨捡起扇子,若无其事地继续扇风。

    连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爸妈,后来却突然跳出一头斑斓大虎,虎头上写的不是“王”,弯弯曲曲的像个“周”。老虎把连宝扑倒在地后,没有吃她,而是用牙齿勾掉她的衣服,开始舔,舔舔舔……

    周棠雨拿着毛巾准备再给连宝擦一下的时候,连宝醒了。

    “你醒了?”

    周棠雨愣了下,扭头把毛巾丢进水盆。

    连宝注意到她现在在几排吊水的座椅中间,前面有窗口,右边有过道,再过去还有排队的人,周棠雨就那么拿着毛巾给她擦,不过连宝也没说什么,淡定地把外套往上拉拉,盖住被扯得很大的领口。

    护士过来问连宝的体温,周棠雨从连宝咯吱窝里取出温度计,护士看过之后说连宝可以回家了,下午再来输液,医院连吊水的椅子都是紧张的。

    周棠雨小声告诉连宝下午不用来了,有家庭医生,可以在自己家输。

    连宝不可能摸不到周棠雨的心思,她现在病成这样,周棠雨之前也保证过,不至于那么快就自打脸,连宝就任由周棠雨把她抱下楼。

    她其实能走,但何必反抗?还能累累某畜生,只是她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艳羡地看着她,仿佛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份上是多么伟大和光荣。切~他只是想把他的猎物叼回窝。

    “但我还想上班。”连宝还是提了个要求,她辛辛苦苦做起来的事业,不想废了。

    周棠雨意外的好说话:“你想去就去,不过得病好了。”

    他也年轻过,有段时间沉迷游戏,知道痴迷是什么感受,但过了那个时间就没有了。他以前疏忽了连宝才会导致莫一辰趁虚而入,只要他们断了联系,有他在过一段时间连宝就能清醒过来。这是周棠雨昨天夜里对着昏睡的连宝想到的,在车里她不是主动的想亲他吗?他了解她,不是喜欢那个人她是下不了嘴的,况且她还在医院照顾了他一整夜。

    和周棠雨说的一样,回到龙湖公馆后医生就来了,诊断和医院一样,下午连宝就在卧室床上输的液。在家是舒服多了,有电视看有东西吃,没人打搅。不过连宝没什么精神,烧还会反复,大部分时间昏昏沉沉的,有时候上厕所,动一下都酸疼难忍。周棠雨耐性出奇的好,把她抱到浴室,等她完了再抱她抱床上。连宝身体难受,脑子也不想多想,一切随周棠雨摆布。

    第二天早上连宝才些力气,翻看手机发现莫一辰给她打过几个电话,不过时间都是在昨天了。她没回复的话应该不会再打了。连宝给蒋俊贤发消息汇报她在龙湖公馆,短时间不会回去,让蒋俊贤和阿布自便,连宝还说龙湖公馆这儿有一个排的保镖,她不会出事,万一出事遗产就由蒋俊贤代为捐给世界儿童基金会,那样她来世会有福报的。

    然后连宝就关机睡觉了。

    她吃了药,昏昏沉沉又睡了一觉,醒来外面天都黑了,感觉凉快了点,身上却黏黏糊糊的。

    连宝闻自己的时候,周棠雨推门进来,见状笑了:“先喝点粥,吃完可以洗个热水澡。”

    周棠雨端来的是小米粥,旁边放了一筷子酸豆角。小米粥熬得烂烂的,酸豆角酸味正好,连宝一吃就知道是许姨的手艺,她不喜欢吃太酸的,许姨做的时候就会注意发酵时间。

    周棠雨喂一口连宝吃一口,周棠雨见她吃得香,忽然道:“许姨上次跟我闹辞职,说要去找你,你回来她可高兴了。”

    连宝突然愧疚,在被她舍弃的地方还有人惦记着她。

    “周嘤嘤也是,它经常叼着你的拖鞋发呆。”

    说周嘤嘤,周嘤嘤到,叼着连宝的粉兔子拖鞋过来直愣愣地看着连宝。

    昨天回来的时候连宝刻意没细看,即使不看她也注意到这里的一切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床边的绿萝甚至比以前还要茂盛。

    “其实你不必的。”连宝不知道怎么劝周棠雨那不是爱,真爱一个人不是这样。

    周棠雨把碗往连宝手里一塞,明显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他没有告诉她每次周嘤嘤发呆的时候,旁边还会有个人抱着她用过的枕头,傻子一样。

    连宝以为周棠雨不会来了,至少短时间不会过来,没想到她刚放下碗,周棠雨就进来:“走,我给你洗澡。”

    连宝没理由拒绝,只能安慰自己这都是以前做过的事,再看一次和看光一百次比算不上什么。再说周棠雨不是保证过吗?她是个病人,周棠雨不至于丧心病狂吧?

    事实证明,畜生就是畜生。

    周棠雨当然没和他发生关系,但他做的比发生关系还令人难以启齿。

    老是拿腿挡着,他只是想帮她清洗干净而已。

    周棠雨移开花洒,他想到一个问题。

    “他碰过你吗?”

    声音轻轻的,连宝呼吸逐渐加重。

    周棠雨盯着她,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答案似的,连宝狠瞪他表示回击,他突然噗嗤笑了。

    “最长的一次也就在蓝洲套房里呆了十分钟,没想到莫一辰肾虚成那样儿。”

    热水浇在连宝肩上,连宝从后心到四肢都凉个彻底。这么长时间,她以为已经摆脱了过去,却有一双眼睛时刻窥视着她。

    小姑娘还在生病,不能洗的时间长了。周棠雨加快搓洗速度,完了仔仔细细擦干,裹在他的浴袍里抱出去。又吹了会儿头发,本来想直接睡了,想起件事去了书房。

    “戒指做好了吗?”

    “周总,您是订制的,没那么快,不过快好了。”

    “尽快。”

    周棠雨挂了电话,回到卧室时连宝已经睡着了,他从另外一边上床,把小姑娘搂在怀里,狠狠滴亲了一口。

    “啪——”的一声,灯灭了。

    到底是年轻,来势汹汹的感冒在两天后就好转了,连宝第一时间去了节目组,发现一切早已恢复正常,于飞这小子竟然调侃连宝生病生得吉祥,她要是多病几天,说不定新锐秀就能冲出亚洲冲向世界了,这小子被其他人按住一顿狂揍。

    莫一辰没再给连宝打电话,连宝从他工作室微博上看到他正在养病,但已经签约国际著名导演的大制作,预计等他脚好了就能拍了。

    都挺好的。

    连宝感冒初愈,沈文蕾瞧她脸色苍白,特许她休息几天。连宝这些天确实有力不从心之感,就听从了建议,安心休养。周棠雨旁敲侧击知道连宝给蒋俊贤和阿布放了假,俩人现在一个在香港一个在迪拜后,都舍得去公司了。

    今天天气很好,连宝拖了张躺椅在花园里晒太阳,许姨给她炖了虫草,连宝让许姨也喝,许姨一贯不肯占便宜。只搬了凳子,坐在旁边慈爱地看连宝喝。俩人聊到许姨在南方上大学的儿子,许姨发愁说虽然周棠雨给她开得工资不低,但那边房子动辄几百万,还是买不起。连宝问许姨想不想去南方工作,许姨还没回答,周嘤嘤先站起来,哒哒哒跑到花园入口,连宝就见周棠雨回来了。

    “最近不怎么忙。”周棠雨像是解释。

    他回来了,许姨就忙着准备午饭去了。

    阳光正好,周棠雨给连宝掏耳朵,她耳朵在阳光下红红的、透亮的,秀发根根分明地盘亘在耳朵眼外面,周棠雨把那些头发捋到耳朵后面,低下头去舔耳朵肉、耳朵眼。

    连宝嘤咛一声,周棠雨左右看了眼,确定不会有人过来,把连宝抱腿上去亲她的嘴。

    她舌头带着一股药味,苦头过去是甜的。

    在连宝之前,周棠雨从没想过他会沉迷这件事。接吻多恶心啊,和睡觉不一样,睡觉有专门的器官进行交换,平时处于隐藏状态。但舌头是用来吃饭的,它无时不刻不在工作,你不知道对方吃了什么,刷牙了没有,之前干过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接近?总之周棠雨感觉恶心和倒胃口。现在周棠雨的感觉却不一样,他觉得他和连宝更进了一些,没有这种方式更直接了,他吃到她的口水,她也吃到他的。他不嫌弃她,她也不嫌弃他,他们是个共同体,他们有一样的感受,他们之间比别人坚固得多,他对她是特殊的,她对他也是特殊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有这样的体会。

    周棠雨亲了连宝的嘴还不够,他继续亲她的脸、鼻子、眼皮、眉毛额头,所有地方他都想亲,他紧紧地抱着她,生出一种和她融为一体的欲|望。不是那种负距离接触,只是单纯的肉和肉的融合,血和血的融合。

    周棠雨最终把连宝内衣暗扣扣了回去,他没忘记他说的话,而且这地方也不合适。

    连宝没想到这畜生看她看那么紧,一会儿给她梳头一会儿给她掏耳朵一会儿还要帮她洗澡,连宝觉得自己再不清静清静她要疯。

    “我想逛街,买内衣。”连宝想出一条妙计,没几个男人喜欢跟着女人逛街,还是卖内衣的地方。之前和莫一辰约会,一是选择的都不是女人的专属消费区,二是即使如此莫一辰有时候也会神情呆滞,显然不堪折磨。

    周棠雨立即道:“好,我正好也要买几条内裤,你帮我选。”

    连宝:……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连宝只能和周棠雨一起逛街。周棠雨买了蜜桃味和荔枝味的奶茶,他把荔枝味的给了连宝,自己喝蜜桃味的。奶茶还没喝完,周棠雨说他想看电影。

    连宝站在购票台前面感觉现实如此魔幻,正在扫码的周棠雨忽然转头看来。如果忽略过他们之间的种种过往,单看他深邃眉眼和出众的气质,以及抱着大桶爆米花的忠心耿耿的确令人心动,然而没有如果。

    “不舒服?”

    连宝捂住胸口周棠雨就过来了。

    “胃不舒服。”连宝把奶茶交给周棠雨,“我不喝了。”

    “连宝?”

    苏甜吃惊地看着连宝和她面前几乎半跪着的男人,她从苏哲那听说了,却不肯相信,直到现在。

    陈眠眼里也闪过震动,第一次见男人如此小心翼翼,脸上又带着笑。原来他会笑,只不过不是对她。

    江城之大,竟三天两头碰见这些人,连宝懒得理会。周棠雨更没声息,确认连宝不需要去医院也不用买药,只是想喝点温水后带着连宝扬长而去。

    苏甜和陈眠看着他们十指紧扣消失在人群中。

    在电影院没看成电影,回龙湖公馆后周棠雨执意要在影音室里挑部片子看,连宝既然打定主意这是最后的一段时间,她既不在意苏甜那些人,也不会在意周棠雨这样的一个要求。

    没想到周棠雨挑了一部古早爱情烂片,虽然烂,情节是真催泪,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这部片子。

    连宝哭成泪人的时候自己也化成了水,龙湖公馆的影音室相当于一个小型放映室,不会有人来打搅。真皮座椅宽大舒适,周棠雨舌头像蛇信子一样灵活,他向来知道怎么让她溃不成军,连宝哭到嗓子哑了坚持虚虚遮住,周棠雨问她为什么,连宝不知道是不是受剧中人物影响,委屈地说就是不行,她讨厌他。周棠雨幸亏没失去理智,隐约感觉这是个关窍,他要是闯过去了他们就能和好如初,他百般怜爱地吻她的指尖,向她保证他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不过结婚的话他没说出来,因为戒指还没做好,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后面发生了什么连宝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就是反复拉扯行还是不行,周棠雨口技了得,还没拉扯完她就不行了,当然,没做到最后一步。

    连宝醒的时候周棠雨不在,她卷着被子躺在床上,被子下面的她是裸着的,婴儿一样的状态让她感到安全和放松,却也前所未有的空虚。

    季清澜打过来电话,讶异地问连宝和周棠雨复合了?连宝有些难以启齿,但事实就是事实,她说是。

    挂了电话,周棠雨推门进来,连宝以为他不在龙湖公馆的,周棠雨眉飞色舞地告诉她晚上有个慈善晚会,让她陪他一起去。连宝怀疑他听见了她的电话内容,他监控她的手机也不一定。连宝的感觉不是空穴来风,这段时间她总感觉到周棠雨在观察她,其实她也在观察他。

    连宝问周棠雨她能不能自己出去逛逛,就她一个人,周棠雨要是派保镖“保护”她的话也行,跟远一点,别打扰到她就行。连宝这么一说,周棠雨反而迟疑了,他今天实在分|身无术,除了堆积如山的工作,还有一位已经推了两次的重要客人。

    周棠雨说随便连宝逛,别回来太晚就行。连宝出了公馆没着急走,躲在一边,没过多久看见从公馆里开出的保姆车就明白了。

    连宝也不戳破,她给出租车司机三百块钱让司机拉着她在江城随便逛逛。

    路过Vogue大厦时连宝让司机等等,连宝下了车又不知何去何从,仿佛巧合,季清澜忽然率领一群人从大厦里出来。连宝没有上前,目睹亲爱的朋友意气风发地率领下属上车远去。

    “连小姐,你是连宝吗?”上车时忽然有人叫住连宝。

    连宝仔细搜寻了一番,确认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位着装暴露的蛇精脸女士。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我在周棠雨手机上看过你的照片。活该陈眠遇到你,她就是重新投胎也比不上你,我心服口服。”

    李小桃发泄着对陈眠的怒气,距离医院遇到那天很长时间了,李小桃却无法释怀,因为她被陆骞从会所赶了出去,失去客源的李小桃日子过得很差,所以在她第一眼看见从周棠雨屏保上窥到的女孩子时,她想也没想就过来了,还向连宝请教怎么样才能留住那些富二代、有钱人,过上连宝这种让人羡慕的日子。

    表面是羡慕,其实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里面。

    “那你得首先有亿点钱,然后还要美,像我这样,不是整的哦。”

    连宝却没像李小桃想的那样急不可待或者破口大骂,还很耐心地拿出手机,打出那个“亿”字,方便李小桃记住。

    这和平的一幕让远处的保镖以为李小桃只是个问路的,自然没向周棠雨汇报。

    坐上车,连宝对江城一日游的兴趣荡然无存,她要感谢李小桃让她彻底看清一切。一切都是万恶的金钱、资本作祟,如果她不是前首富的女儿,周棠雨会认识她吗?如果不是为了钱,简青会逼迫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吗?简青不逼她,她不会选周棠雨,选周棠雨还不是因为他有钱?而周棠雨奴役她不也是因为他有钱吗?

    连宝告诉李小桃要先有亿点钱,但如果可以她想变成个穷光蛋。连宝是真这么想,但现在不行,她在周棠雨面前变成穷光蛋只会死得更快。

    如果说准备进行江城一日游的时候连宝还心存一缕迟疑,现在早就插上翅膀飞走了。她管李小桃是怎么摸到的周棠雨的手机?周棠雨这样的烂人和李小桃这样的女人是绝配,他们一辈子在烂泥里最好了。而她,树挪死,人挪活,她要远远的离开这一切。

    连宝叫司机去丽悦园,她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一个下午,连宝都埋头在连城的遗物中。这些东西从老宅运回来后被堆在房间里,连宝以前总是害怕看见,现在却怕少看一眼而留下遗憾。

    连宝发现了连城的日记本,连宝没想到连城还有记日记的习惯,不过这本日记披着课本的外皮,夹在旧书里面,连宝怀疑他只是心血来潮,而且担心被人看见。

    “今天去给宝宝买蛋糕,又遇见她了。”

    “她一个人吃完了十寸的蛋糕,敢相信吗?不过她嘴边沾着奶油的样子真好看。”

    “被她发现我跟踪她了,我被揍了……”

    连宝挑眉,她开始习武的时候连城已经是黑带了。

    “我向她表白了,她说他们家只要倒插门,而我不可能当赘婿,所以不合格。”

    连宝:……

    日记一直记到连城出事前,当然高中毕业后越来越稀少,经常几个月只有一两句话,到了父母去世那段时间才突然增多,然后又稀少,一直到星光成立前就再也没有了。

    不可能是简青,对不上。

    简青不知道知不知道。

    不管她知不知道,连宝都不打算告诉简青。

    周棠雨打电话说他在楼下,连宝还有些没整理好,让周棠雨直接上来,她给周棠雨刷了卡,周棠雨自顾自地参观顶层带泳池和花园的豪华双层大公寓。

    “你姑姑给你留了多少钱?”

    “不少,够我花的。”

    周棠雨就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过遗产终究是有限的,而他是活的印钞机,他会让连宝觉得物有所值。

    晚上的慈善晚会是几大基金会、江大同学会、时尚界名流共同举办,虽然跨界参与者却都是精挑细选,可以说云集了江城权贵名流,仅靠钱是打不进去的。

    连宝见周棠雨西装上的口袋里装着叠好的方巾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连宝拉开衣橱,选了条黑白拼色的抹胸礼服,简单优雅。

    却被周棠雨放了回去。

    “穿这个。”

    周棠雨选的是条淡蓝色长袖裙,他衬衣正好是蓝色的,搭配。

    这条裙子是常服好吗?不过这条裙子裙摆大,花纹繁复,也能当礼服。

    连宝换上裙子出来,周棠雨发现裙子的领口竟然到事业线,周棠雨让连宝再换一条。连宝白他一眼,伸手问他要:“拿过来。”

    “拿什么?没有。”周棠雨摊手,示意他没撒谎。

    连宝一直看他手背在后面,不相信没有,拉着周棠雨转了一圈,把周棠雨逗得直笑。

    连宝不找了,她挑了条蓝宝石项链压住胸口那片空白,周棠雨揽过她亲了半天才算同意。

    被周棠雨这么一闹,俩人到场就有点晚了。

    不过重要人物总是最后出场,连宝挽着周棠雨出现时听到一片哗然声,她举起手轻轻打招呼,不管喜欢过向往过还是厌恶过憎恨过认识或者不认识,从小连宝就经常出席各种宴会,仪表和姿态无可挑剔。

    陆骞缩在最后一排阴沉地看着仪态万方,明珠一般的连宝。他为什么恨连宝他也不知道,可能连宝总是命太好,生下来就拥有他永远得不到也享受不了的东西。男人的嫉妒也是很可怕的,尤其当他知道陆家还有另外一个私生子的时候,他就仗着和周棠雨的关系好点能在陆家得个好脸,结果因为连宝他和周棠雨闹翻了?

    旁边的干呕声拉回了陆骞的注意力。

    “不舒服了?一会儿给你拍你喜欢的首饰,我的心肝可比某些人漂亮多了。”陆骞知道怎么哄苏甜,他现在就剩这一根稻草了,哄着苏甜不打胎,他还能翻身。

    “周棠雨肯定给她拍最贵的,不要脸。”

    “放心,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大不了老子卖肾。”

    苏甜最近不好哄了。

    苏甜嫉恨地望着那道背影,要是那是她多好,但永远不可能了,因为她怀上了陆骞的孽种,只希望今天晚上陆骞能好好打打连宝的脸…………

    关爱儿童基金会会长种钟懋,也是今天的首位发言人过来和周棠雨打过招呼后,晚会就开始了。

    钟懋给周棠雨透露了个消息,他们基金会有幸得到了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第21位Sophia女士的回应,这位富豪榜上的新晋女富豪今天晚上也会来参加慈善晚宴。

    钟懋之所以告诉周棠雨是因为第21位原来是周棠雨的位置,Sophia横空出世后,周棠雨就往后靠了一位。而这个Sophia,据说也是中国人,但是谁就不知道了,相当神秘。

    “你跟Sophia有过节啊?”连宝掰开周棠雨的手,活动了活动手腕。

    “不认识。”

    过了片刻,周棠雨贴着连宝的耳朵:“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她搞下来。”

    连宝莞尔,她知道周棠雨对名利一向看得很重。

    “我怕你会爱上她,她那么有钱。”

    周棠雨在座位下面握紧连宝的手:“别胡说,有你一个我就吃不消了。”

    到现在都不让他碰,今天晚上他必须过上性|福生活。

    周棠雨另外只手在那边口袋里摸了下,里面有个盒子,他敢说今天这些拍卖品加起来也没里面的东西贵,这东西是他准备给连宝的。

    俩人交头接耳,羡煞前后左右的人。

    打耳光的视频传出来后,关于连宝的下场开了好几次赌局,每次连宝断胳膊断腿都是赔率最低的,结果人家不但完好无损,还和好了,这脸打得啪啪响。

    只有少数几个傻子,比如陈嘉树,非捡没人押的那边下注,赢了个盆满钵满。

    这会儿有资格到场的,表面一副千金/绅士专心听讲的模样,实则手伸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飞快地敲击键盘,一条条消息不停地在群里刷屏。

    某集团千金A:怎么办?我之前好像嘲笑过她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他会不会报复我?

    大家都很会意这个男“他”。

    富家千金B:你完了。

    千金C:你死翘翘了。

    C的男友某集团公子:百达翡丽6002G知道吗?买一个送给周公子你还有救。

    千金A:死亡.jpg

    马上就被刷屏了。

    “话说周公子真是深情啊,看来小宝这后位是坐稳了。”

    “前段时间不还说那谁家的啥眠吗,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尾巴翘天上去了。”

    “钮钴禄·宝,我吃这个人设。”

    “你们说我现在去巴结她还得及吗?”

    “你拿什么巴结?喜马拉雅铂金包还是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都在人家手里,就差把品牌总部搬家了。”

    “天,我自闭了!”

    “充分说明找一个有钱男朋友的重要性,抽烟.jpg”

    话题莫名其妙地拐到怎么找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上面去了,要知道这群里身价最低的也得九位数,在这儿嫌弃同档次的男同胞真的好吗?已经有几位男士不甘心地跳出来,结果被新出炉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扇得找不着妈。也有人注意到多了个Sophia,不过听着像是华侨,离他们有点远,懒得管。

    “别他妈胡说,人家在一起是因为真爱,不是因为钱。”陈嘉树一直在群里潜水,实在受不了这群世俗的家伙。

    他义正言辞地发出来开始还没引起大家的注意,后来一看发言的人是陈嘉树。

    集团千金A:哈哈哈

    富家千金B:哈哈哈哈

    某酱油厂公子:哈哈哈哈哈哈

    绅士d: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注意保持队形

    ……

    煞笔吧,这些人,陈嘉树愤然锁屏,等着吧,迟早后悔!

    已经开始拍卖了,这次晚会合作的有珠宝设计师,前面都是设计师新出的小玩意,连宝继承了连合欢的珠宝后,品味跟着提升了一大截,乏得她想打瞌睡。后面来了几件古董,但晚会拍卖所得都捐给儿童基金会,可想而知会有什么珍品?只有一枚黄金印章连宝略感兴趣,但她不过多看了两眼,就被后面的人抢去了。

    连宝回头,隔空和苏甜嫉恨的目光对上。

    切~

    “今天,我们也有不少明星朋友到场,他们也为贫困山区的儿童准备了一份心意……”

    随着主持人的讲话,一辆轮椅被推上了舞台,看清那秾丽俊秀的面容时连宝愣住了——

    莫一辰?!

    作者有话要说:  嫩看看字数……

    想哭……

    肯定只有一章了,不然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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