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阶武圣。”
秦昊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板，坐了下来，
他神情淡然地说道，
“不过是三个多甲子的修为，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青龙听到了这句话，
脸上浮现出复杂的古怪神色。
几个呼吸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你的面相，你还年轻，”
“确实当得起这句话，”
“后面的路，确实也很长！”
接着，青龙站到了窗口，
看着外面昏暗的灯笼道，
“我自从隐居在这案牍库后，每日琢磨功法，”
“这都天启七年了，还是没能进入大宗师的境界！”
“现如今，都白发苍苍了！”
“相比你，你才是锦衣卫百年都不世出的，天才！”
说着，青龙还拽了一根自己的银发，吹向了窗外。
秦昊这才发现，这位锦衣卫成名已久的前辈，
在这案牍库里面的岁月，
也不是静止的。
武道一途，向来就是如此残酷。
“你既然有武圣的修为，不管是初阶武圣也好，还是其他，”
“总归修为上都高我不少，我也就不称呼你为晚辈了，”
“能否告诉青龙，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好相称！”
“北镇抚司百户……不对，现在已经是被革职了，”
秦昊自嘲地笑了笑道，“我现在是白身一个，姓秦名昊！”
“革职？”青龙试探性地问道，
“莫非是因为白天，你打死了那个东厂的掌班？”
“确是如此！”
青龙有些愤慨地喝道，
“现在这锦衣卫的指挥使是谁？有你这么一个武道天才不用，”
“还将你革职了。”
秦昊拍了拍胸口的那本《永乐宝典》道，
“革职了也好，不然我现在怎么有空来取这份罪证？！”
“罪证？”
秦昊看着青龙不解的神色，补充了一句道，
“一个弟弟杀哥哥的罪证！”
青龙脸上露出了大骇的神色，
他纵然是在案牍库里面隐居，追求武道境界的突破，
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每次送来案牍库的资料文书，
还有外面当值的时候，锦衣卫们讨论的朝政，
他这位资历丰富的指挥使，都还是清楚的。
包括，当今圣上宝船落水一事……
足足用了十来个呼吸的功夫，
饱经世事的青龙，这才将刚刚秦昊的那句话给消化掉。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问秦昊，
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青龙，你是不是想问，我会将这份罪证交给谁？”
“阉党？还是东林党？”
秦昊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青龙的脸上，
随后看向了西北方向，那里，是西缉事厂的衙门，
八个惨白的灯笼，正排成两列护卫队形，
朝着案牍库方向走来。
秦昊小声嘀咕了一句，“八个灯笼……这架势……怕是……”
而若有所思的青龙，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想了想后回答道，
“你既然是武圣修为，不会是想着毕生追求武道极致，”
“这份证据，你任何一方势力都不会交给吧？”
秦昊眉头一挑，“武道的极致，那也是人身修来的，”
“若是这个国都没有了，那就算是修得人仙，焉能幸免？”
青龙浑身一颤，
他不曾想过，
秦昊这个面容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武道天才嘴里，
居然能说出这般大彻大悟的一番大道理！
“那你是要……只身进入这般漩涡之中？”
“怎么？”秦昊嘴角含笑，目光却是一直盯着那八个移动过来的白色灯笼，
“难道我锦衣卫，就只能当魏忠贤的鹰犬？”
“还是等到魏忠贤被他们扳倒之后，再成为东林党祸国的工具？”
秦昊淡淡地说道，
“我锦衣卫成立之初，就是护佑大明江山，卫汉人的天下国泰民安！”
“难道说这些，你青龙都忘记了？”
青龙双目有些出神了，
秦昊的这番话，给了他内心极大的撼动，
他禁不住脱口而出道，
“当然不敢忘！”
“只是锦衣卫，自从陆炳大人死了之后，”
“再无任何威严可言，”
“绝大多数人，几乎都忘记了这句誓言了！”
青龙目光闪烁，里面似乎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秦昊！”
“你若能恢复锦衣卫的地位，我青龙必助你一臂之力！”
秦昊看了一眼这位老指挥使，
青龙虽然武道修为，只是半步大宗师，
算不得惊人。
但他谙熟朝政，也通晓人性，
带上他，很多秦昊分身乏术的事，
他能办成！
若是外面的人知道，
一个半步大宗师修为的绝顶高手，
在秦昊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堪堪可以用的帮手，
怕是要惊掉眼珠子。
寻常宗师，一出手，黄金万两都打不住！
更何况是半步大宗师，只差一步就能，开宗立派的人物！
“好！”
秦昊一口答应了下来，
青龙面色一喜，
但很快，秦昊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