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丫头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娘娘,我这就去教训一下他们!
翠儿将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的,大多数是因为平日里沈碧螺对这些奴才都太好了,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
沈碧螺也没拦着,翠儿冲到外头,对着那两个不懂事的宫女就是一顿教训。
你们两个不好好当差,在这里叽叽喳喳说什么呢?都吵到主子了还不自知?
翠儿本就是沈碧螺身边的大宫女,又一直受沈碧螺的信任,外头那些宫女瞧着没了出头之日,对翠儿也是半点敬意都没有:翠儿姐姐,您倒是关心着娘娘,怎么昨晚皇上宿在养心殿的事情您都不知道吗?不赶着帮娘娘去笼络皇上的心,反倒来这里欺负起我们来了,您可真会做事。
你们这两个人,不好好当差还有理由,还敢这样议论主子,来人,把人拖出去好好管教一下!
翠儿和这两个小宫女在这里吵吵闹闹这样久,不少人都注意到他们这边了,翠儿虽然深受沈碧螺喜爱,但他们也都知道,沈碧螺平日里最为和善,若是他们私自做主,沈碧螺那边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他们,所以一时间也没人敢动手。
翠儿本就带着一身火气,这下更是火冒三丈:你们你们都反了是吧?
沈碧螺这才慢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她脸上的妆还没画完,嘴角下抿:怎么回事?
那两个小宫女就先跪下了,还没等翠儿开口,她们就哭哭啼啼起来:娘娘,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翠儿姐姐污蔑我们,还要教训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哪里犯了错误,要翠儿姐姐越过娘娘,私下里给我们惩戒?
这话说得诛心,恶人告状地将翠儿塑造成一个不经过主子吩咐,就肆意大骂其他奴才的家伙。
翠儿气急,被沈碧螺一伸手拦了下来。
这么说,倒是翠儿的不对了。
她声音极为平淡,小宫女听不出半点问题,张嘴便是胡诌:是啊娘娘,您可不知道,翠儿姐姐平日里背着您,做了多少欺压奴才们的事情。
你胡说!
翠儿忍不住开口。
翠儿!沈碧螺声音略大,翠儿这才委委屈屈地待在沈碧螺的身后,眼里的火气却没有半点落下的意思。
你是沈碧螺看向那个话比较多的宫女,宫女还以为翠儿被厌弃了,赶紧跪着往前几步,希冀地抬头看向沈碧螺,娘娘,奴才顺意。
顺意,倒是个好名字。沈碧螺眉眼冷淡,可惜了这个好名字,翠儿,把人送去慎刑司,告诉他们,人不必给本宫送回来了。
慎刑司可是个鬼地方,平日里专门关押犯事的宫人,进去的即便出来了,也不过剩下半条命。
翠儿大感解气,指使着几个太监:还不快点!
娘娘,这是为什么啊!顺意被拉走,还大喊大叫。
翠儿索性用帕子堵了她的嘴,她一路呜呜呀呀的,还是被抓走了。
剩下那个小宫女, 不停地在地上哆嗦,沈碧螺瞥了她一眼,哼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在嚼舌什么,只要本宫还是你们的主子一天,你们就只能乖乖地,不然顺意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说完,又挥手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宫女:把她送回内务府,就说本宫不需要这样多嘴的丫头,让他们换一个来。
是,娘娘。
这个小宫女就要比那个安静多了,只是哭红了脸。
翠儿回来的时候,还想着让娘娘把另外那个吃里扒外地也给处理了才好,一回来却没见到人。
娘娘,您这是?沈碧螺已经换好衣服,妆容也精致得很。
你回来得刚好,跟本宫去御花园散散心。
沈碧螺抖了抖身上的衣袍,随便从首饰盒中挑了个玉佩出来:愣在哪里干什么?过来帮本宫。
翠儿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跪在沈碧螺面前,帮着她把玉佩弄好:娘娘,您心情不好?她试探地问。
沈碧螺眉头微皱,垂下头看她。
她受了 视线,心里惊得砰砰跳,嘴里忙澄清:我只是担心您被那两个臭丫头坏了心情,一想到是因为这个,奴才就恨不得刚才是送人过去的时候,躲掐她几下。
这样暴躁的性子还真是让沈碧螺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碧螺无奈地笑了一声,明明比翠儿要小的身子,却在这一刻好似比翠儿年长许多一样的深重:你啊,以后处事别再这样咋咋呼呼的,本宫以后要是保不住你,你可就麻烦了。
不会的娘娘。翠儿自信抬头。
二人再没继续这个话题,轿辇抬着沈碧螺一路到御花园就被沈碧螺喊停。
她既然是出来散步的,便挥手让抬轿辇的宫人先在外面等着,她自己带着翠儿和其他宫女漫步。
忽的,翠儿脸色一变,挡在她的身前:娘娘,我们回吧,前头没什么的。
她这个样子哪里瞒得过沈碧螺,简直就像是把前面有不好的东西写在脸上了。
前面不是桃林吗?这个时辰应该是桃花盛开的日子吧?
沈碧螺抬手将挡在前面的翠儿推开,桃花确实是开了,粉粉,嫩,嫩地从树上飘下来,桃花树下是个婀娜的美人,就在那儿摇摇摆摆地跳起来了。
舞美,人也娇俏。
怪不得翠儿要拦着她,原是怕她看到,本就不好的心情再度添上阴霾。
沈碧螺却只是挑眉,冷静地待在原地,看着桃林中的人,软着骨头跳完一曲又一曲。
现下没什么不明的了,能在宫中这样放肆的人,不可能是奴才,只能是那些世家送进宫中为官的贵女。
这样的人,在盛开桃花的林中舞蹈,还不是为了争宠。
若是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就算是跳折腰了,也在所不惜。
眼瞧着那个女官有继续跳下去的意思,沈碧螺撇了撇嘴,颇为没意思。
翠儿,我们回吧。
翠儿赶紧扶着她回了轿辇。
轿辇上的人撩开帘子问她:那个女官,是哪家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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