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敢,”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不过人家未必有中文歌。”
这时候歌曲的旋律变得熟悉起来,是《我的野蛮女友》的主题曲,屏幕里竟是中韩文对照版。“这首我会了。”很早的时候歌曲就比较熟,不久前网上又有人发了个用汉字对涵语歌词注音的帖子,我下到电脑上,很快就学会了。
枫经理叫了服务员,用涵语跟她说了几句。
“没想到你会涵语。”
“一点点,我有时候跟涵国人谈生意。”
我开始唱了,这次实在没法子很投入的想着枫茗的样子唱,一来她听不懂涵语,而来强背用汉语标注的毫无规律的歌词就很费劲。
“I Believe 哭单 GIU 太有几马,一带路一表龙啊你卡球,I Believe 哪亿GI五龙CI啊,袖口谋里杜辣哦BoU李扣球,目睹其哪嘎哭CI呀艘嘎艘......吗苦地遥遥吗......哈球。”
“哈球什么啊?是卡球!”一个小妞莫非又被我感动了,在身后拍我肩膀。
“我喜欢怎么样呢?你......”我转过头来。
“哥哥你好啊!”一张似乎久违的笑脸对着我,是贞瑛。
“啊,贞瑛。”感觉是久违的朋友,名字念着也熟了,“你不是一直在我身后吧?”两次都被背后袭击,搞得我很心虚。
“不是,我刚才一直在门口。我和一些朋友在门口等人,听到里边有人在这唱歌,好几个词的发音都念错了,我进来看谁唱得这么怪,原来是哥哥你呀!”
“你就用‘怪’字来评价我唱歌?”我又遭打击了,而且发觉越是无意的打击越是有杀伤力,“你刚才说中文好溜啊!”
“溜?是什么意思,快教我!”她看我不受表扬是没动力教课了,就安慰,“是你就不错了,你唱得很好啊,你好厉害,想不到你不但说涵语,还能唱涵语歌!”
“哪里,哪里,我会唱的很少。”我又开始“谦虚”,实际我能唱的只有这一首。
“那周你怎么不找我?”贞瑛好像还有些生气,一下子理由都变她的了。
“我没有你的房间号啊,你要是想见我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么?”
“我,我,我是女人。”
我想你是女人你就叼啊,不过没敢这么说,“算了,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天朝女人经常主动找男人么?”她还不放弃刚才的话题,从文字上看“女人找男人”很容易引起歧义,不过看来她的天朝语教材上没有女生这个词语,纠正不过来了。
“那是啊,不然天朝男人凭什么要做饭?”我要向市场部王经理学习,用表情来表示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理由充分的。
“哦,那么我在天朝,应该尊重你们的习惯?”
“那最好了!”
“你经常来这里么?找我?”她说。
“不是啊,第一次来,朋友带我来的。你经常都在这里么?”
“不是,我这一个月一直学习中文很认真的,他们有人约我好多次了,说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我出来,我就跟他们到这里来了。”说着,她往身后看。
珍姬,还有两个女孩和五个男生进来了,他们看起来估计也都是二十三四的年纪。有两个男生染着黄白相间的头发,戴着耳环,另外三个发型服饰庄重。其他人都四处张望,当中一个似乎不屑与别人目光接触,不过估计余光还是落在了我们身上,径直走过来。
珍姬也笑嘻嘻的扑腾过来。
这男生到了贞瑛面前,变得像温顺的羊羔,唧唧呱呱地说了一阵,转而朝向我,背对着贞瑛,身子逼得很近,高我半截头。
我没理他,对着她斜后方的珍姬微笑打招呼。
男生脸色发横了,我讨厌别人对我发横,所以眉毛的后角也有了往上立的感觉。
“听说你会跆拳道?”
“一点点。”
“实力如何呢?我只是蓝带。”
“哦,我很菜的了,和黑带的大师兄对手的时候只是勉强不让他占上风而已。”我努力想象和大师兄划拳,剪刀石头布,我赢一局又输一局,然后想象一个平手的表情,移来放到脸上。
“你在哪里学的呢?”
“林大体育馆。”
“我去年在那里学的,却没见过你。”他好像想在别人面前揭穿我是个骗子。
“我是上前年学的,所以你不认识我。”
“哦,原来你们是师兄弟!”贞瑛蹦到我们跟前,然后教训那个男生说,“快叫人家前辈,别这么不懂礼貌!”
“前辈你好!”男生伸出青筋凸显的右手。
“你好啊。”我伸手过去,握上的一瞬间把大拇指往掌心中间一插,手掌像个向前的圆筒,从结构力学上解释这样的抗压强度比较大。
果然他一握住就发猛劲,但是看我表情没有反应,还是跟他笑着,他还不舍得放手,闭着口咬着牙发力,脸都涨红了。
“你在干什么?”贞瑛终是用教训的口气给他说话。
“师弟比较热情。”我抽出手。
“他对功夫也有爱好,你有空教教他啊。”贞瑛对我说,“他叫阿傅安。”
“鹅匐岸?鹅孵蛋?F安,我记得了。”我想怎么记住他的名字比较方便,最后发觉从样子上来说,从他的脸不再贴近后恢复个可爱的表情来看,原来涵国比安在旭帅的人还大有人在,奇怪怎么就安在旭比较红呢?也许不会像这家伙这么喜欢突然发横吧。发横又像F4里的暴龙,用花样安在旭来给他命名应该很合适了,所以我决定叫他F安。
“前辈,以后有机会向你请教。”F安和我们坐到一起给我敬了杯酒,然后又给枫经理敬了一口。
另外两个没染头发的坐在他左边,小声的给他嘀咕什么,看起来那两个家伙身子很结实,背阔肌在肩膀和后颈之间向上突起很高,一般来说长时间练习拳击的人因为抗打击的缘故那块肌肉会特别发达。
贞瑛坐在我和F安之间,另外的人在另一张桌子围着。
“他们说今天是七夕啊。”贞瑛跟我说。
“哦,农历七月初七,那不是......”
“嗯?”贞瑛笑眯眯的看着我。
“牛郎和织女在鹊桥相会的日子。”
“你说什么啊?什么桥?他们刚才说是天朝的情人节。”好像她满以为我会要说是情人节。
“也可以这么说,我说得含蓄一点嘛。”我要保持学院路书生的矜持,我想。
“你又骗我,什么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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