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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最恶心的情书

    《情书》——张学友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

    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

    哦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哦。

    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

    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

    “哦——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哦——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掌声,女生的耳语,男生的合唱。

    ……

    “哦——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哦——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呼噜声。

    “哦——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

    “江傻!”

    “哦——”江傻午间休息仰在椅子上,似睡非睡。貌似在唱梦话版《情书》。

    “哦——哦——”

    “哦你个头!”李茜儿一记“小李飞书”再次命中江傻那张传说将要用以谋生的嘴。

    “我靠!”江傻从梦呓中清醒过来,火了,“说了不准打嘴的!”

    “你睡觉还唱歌,也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

    “我睡觉还唱歌了?”江傻跟李茜儿大眼瞪小眼,“我刚才?对了,我刚才在唱歌酝酿感情的,唱着唱着睡着了。对了,我梦里唱的什么来着?”

    “还不是那一句。哦——”

    “啪!”前排飞来一远程纸团导弹。“又来了!”

    “谁敢往我身上扔!?”李茜儿站起来,怒视前方。一片寂静,除了从集体趴在桌上传来的一片鼾声。江傻听得出来显然大多是假装的。

    “哦——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江傻又唱,双手拽紧了纸团。

    有军情,甘少偷偷转身被逮个正着。连中江傻两个纸团,还没来得及反击又中了一本“小李飞书”。

    “同学们!”甘少义正严词地站起来靠近讲台面向观众,“就没有人勇敢地站起来,反抗这些黑势力么?”

    前边几个男同学站起来了,手里握着纸团。几个女同学也站起来了,纸团。郭母,二煤炭,姚猪也站起来了。看着江傻。

    “大家等一下!”江傻双手高举过头顶,手里没有弹药。“甘少,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甘少好象苏维埃革命取得了胜利的领袖,拿出手帕把眼镜擦了擦再戴上,要更清楚见证这鼓舞人心的历史性时刻。

    “把眼镜摘下行不行?”

    “不行!我就是要看清楚革命成功这一刻!”

    “你不反悔?”

    “不反悔!开始吧!”说时迟,那是快。

    “速射炮弹”密集地砸中了他的脸。

    “你倒挺机灵的。”江傻帮甘少戴正眼镜,“质量挺好,这么砸都没坏。”

    “你们!”甘少握起了双拳举向天空。“我要——”

    “要变超级赛亚人。”郭母坐下说。

    “我要——”甘少恶狠狠地拽紧右拳在江傻面前。

    甘少VS江傻。

    “你要干什么?”江傻也摆了个黄飞鸿的动作。

    空气再次凝结。

    甘少向风一样冲了过来,江傻双拳护住命门。

    甘少一个急转。“我要告老师!”

    “告老师什么?”

    “你唱那么恶心的《情书》,还以恶欺善!”

    “我给你说句悄悄话。”江傻赶紧弯腰过去。

    “你跟我拍马屁是没有用的。”甘少又用姿态语言表达了傲气。

    “……”

    江傻嘀咕了两句。甘少头一低,坐座位上,用外套把头遮起来。

    “哇,你的口才境界好象超过我了!”李茜儿惊呆。江傻回座。

    “你说什么了?”郭母耳语求教。

    “我说他写给三班班花的情书我们都看过了。”

    “你看过么?”

    “我没看过。”

    “那他怎么信?”

    “三班有线报,说看到里边有句话叫‘****’。”

    “靠,太恶心了!搞得比你还意识流!”

    ……

    五分钟后,漫天飞弹飞向甘少的座位。跟甘少同桌的同学申请换座位。

    初夏,正午。

    艳阳。

    积雨云。

    “好大的棉花糖。”

    阴沉了。

    黑压压。

    班上同学都叫“灯呢?灯呢?”

    江傻站在灯索边上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伸手不见五指……”

    郭母急了:“别磨叽了,期末考试就要到了,赶紧开灯。”

    江傻:“莫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开灯!”

    姚猪儿站在另外两根灯索边上,楞了楞没拉,“为啥?”

    “因为……你一拉开,就会看见窗户外边……”江傻顿了顿。

    “看见啥?”姚猪不敢拉。

    “贴着一个影子!!!”

    闪电!象突黑暗中撒下耀眼的网!

    教室里每个人都被映亮了半边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轰!霹雳炸响!

    “啊——”七姐尖叫了一声。

    “哈哈!很恐怖吧!”江傻得意地拉开灯。却见七姐哭成了个泪人儿,虽然没有什么声音,眼泪却不住地从脸庞滑落。

    “配合一下就是了,不用哭得这么认真吧?”江傻跑过来看怎么哄七姐不哭。懿薇拧过头,用手按着额头边上,不让江傻看到眼神。

    “江傻儿!你走远点!”李茜儿一把把他推开。

    “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江傻很诚恳,“对不起,我道歉。”

    “你娃那个‘对不起’值几个钱?”

    “杂说到钱上去了?和钱有关么?”

    “木脑壳!江傻儿!”

    “你不给点提示我杂晓得值几个钱嘛?一滴眼泪赔一块钱可以不?”

    “咦?”李茜儿楞没想到江傻儿说“几个钱”就要较真一下是“几个钱”,还给出了计算方案。“可以哦!”李茜儿马上转身看懿薇。“使劲再多哭点出来,我数起。”

    很不幸,七姐哭不出来了,被逗笑了,说,“江哈,不关你的事,我没事。”接着开始拭干眼泪,江傻第一次觉得七姐这时候的眼神好深,越发象琼瑶/

    小说里的女主角了。

    “我提醒你们莫搞姐弟恋哦。”李茜儿一手指江傻,一手指懿薇,“你这明显包庇江傻儿。”

    “她是我弟弟,我怎么不可以包庇他?”七姐有理。

    “莫乱造诽闻了,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她和我是姐弟,亚军和我是兄弟。”江傻这时心目中,认了姐弟就要当是亲的。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懿微是江傻幼儿圆小学都同班,小时候近10年家住上下楼的兄弟汪亚军的正牌女朋友,初中确定的关系。汪亚军这个时候没在高中读了,据说他家在给他找别的出路。

    懿微理了理她的头发,把耳后那缕两指粗的白发藏到黑发下边。传说那缕白发有了很多很多年,江傻上课经常偷偷地拨开看,没看明白怎么回事。

    “地震了!地震了!”甘少慌张地跑进来,貌似气喘吁吁地说。

    “切!注意演技!”江傻点评,“动作幅度太大,太夸张!只有演喜剧小品。”

    “喀了重来。”二煤炭喊,“出去,重新表演一次。”

    “西川地震了。”班主任踱着步走进来,吹着还冒热气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说,“就是刚才。”

    “刚才不就是打了个雷么?”江傻想不到班主任什么时候变得比自己还有幽默感,并且伤他心的是,班主任的演技……明显超过了他!

    “你感觉到了么?”郭母问二煤炭,二煤炭问姚猪儿,大家都摇头。

    “可能陈懿嶶感觉到了。”杜冰也发言了,向来发言慎重,看来他也观察到七姐哭得反常。

    “丽娃儿,你哪门了?”班主任历来特别特别的关心七姐,两年来叫的都是小名。

    “刚才头晕了一下,好象有什么向我压过来。”

    “我说你物理杂个学得那么孬,缺乏唯物主义的精神。”

    “心理作用是有,但是也有真的感觉被冲了一下。”

    “不是象打了个冷颤吧?”

    “就是。”

    有些人狂笑,冷笑话,不提也罢,江傻赶紧接过话,“那就是感觉到次声波了!每个人对波段的感受力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眼睛感受的波长不同,耳朵感受的波长不同,小脑感受的平衡度也不同。”江傻说的东西听起来好象地球上存在“超人”似的,马上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你娃哪儿学的?”李大嘴问,挑衅地问,表示不服气。

    “我表面上是个哈儿,其实我是个天才!”江傻双手一摊,“上课睡觉的时候想到的。”

    “切!”众人失望。要不是班主任在,可能又要飞纸团了。

    “莫闹,莫闹。真的是地震了,有五级半,你们在这上自习,我们所有老师都要去开紧急会议。”班主任以加速度步伐离开了教室门。

    “Yeah!”江傻站起来举拳头,被班主任杀了个“回马枪”逮个正着。

    “啊!”江傻右手拳头放天上落不下来,嘴巴合不拢,赶紧用左手把右手从天上拉下来,把嘴巴按住。

    “你娃老实点!”班主任甩下句话,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步子,冷笑了声。

    “你娃出卖我了。”江傻嘴巴不动发声“传音入密”给郭母说,“他不可能猜得到我的秘诀。”

    “我绝对没有。”郭母也“传音入密”,但是没法保持嘴巴不动,就用手把嘴巴捂住。值周的纪律委员回过头,一眼就认出了用手捂住嘴巴学“传音入密”的郭母,然后在本子上划着。

    郭母带头说话遭记上了。

    “记个锤子记!”郭母不满嘀咕,还挺有悟性一眼看出来这次“带头说话”的第一罪名落他头上了。

    “想不到,我看你一向都很低调。”江傻把手搭在郭母背上安慰。

    值周干部又回头,排球副攻手,朱成君。

    班干部调整把江傻儿的副团支书卸了改任宣传委员,同时增加了个纪律委员,就是朱成君同学了,恰好又轮到他值周,要负责把班级不受纪律的同学记录下来报告老师。新官上任才三天,就把班长杜冰跟江傻聊金庸小说排行榜给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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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学校排球联赛的时候,江傻当主力二传,喊“背飞”,朱成君乐得屁颠屁颠地往江傻北后飞,对方双人拦网,球飞到主攻位,杜冰一球扣死。

    “江哈你给我背飞的!”

    “我说得那么大声,对方都听到了,那肯定是前边飞啊。”

    “杜冰!”98级的美女挤进来看着扣球的帅哥指指点点。

    “小心,上手飘球!”今天对手是五班,慕茗发的球。

    “哇哦,好帅!”小女生在叫。江傻内心叫我靠,初中妹妹都认识慕茗。

    “没得事。”郭母上手传球,把球缓冲落给江傻,略偏高。

    “持球了!”对面五班的二传手铁托眼睛尖,郭母哪能正常接住这个上手飘球。飘球是在半空左右晃动的,速度来得快,严格按照上手传球标准来接手指肯定要受伤,郭母是用他那厚实的指根把球缓冲后弹起来的。铁托瞪着站在凳子上的临时裁判——甘少,甘少异常严肃,咬着哨子没吹。“狗日的黑哨!”铁托骂。

    江傻跳起来做二传。又喊了声“背飞”。

    朱成君来了个猛冲,对面两个人死守网前一人盯一个攻手,不到最后时候坚决不起跳。

    江傻“飞”字刚喊完右手变个手势,指头把球向斜后一拨。

    “狙——”甘少吹哨作手势,压线得分。

    “我靠,只压了1/4!黑哨!”慕茗跑过来看江傻钓的死角。“换个裁判哦!”

    “压1/8也是压线。”江傻也跑到现场,边线是用石灰画的,蹲下仔细看看得到一点压过的印记。

    “你说是吧?”江傻扭头找证人,却见枫茗跟伙伴站边上抿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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