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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同学会见到中学暗恋师妹

    后方机场大巴已到,我往回小跑赶上大巴,继续去取杨梅。估计我回赶的时候第一二批同学已经到了我们集结的地方,于是我提前打电话让以前的同事李磊代我接待安排,分批中转。

    杜冰从京华大学集合带的七八个同学则一早到了晚饭餐厅旁边的避风塘打麻将。

    枫茗通过我的电话指路在我之前到达了集结的地方。在她和同学们大多都到达之后才赶到集结地点是我的错,不过看在我往返五六个小时花费四百多运费运回新鲜杨梅的份上,大家批评完我后就原谅了我。

    我们吃饭的地方叫大家尝,是我提前定下的一个三桌包间。我们坐下休息的时候大约四点半。我到晚了这个时候大家再去楼上跟杜冰他们开麻将也不划算,大家就先歇着。我让服务员洗杨梅分盘大家吃着。我叫专门分出一份我去犒劳杜冰他们麻将部队。

    杜冰这次没带未婚妻过来,麻将正打得难解难分,

    难解难分,

    难解难分。

    这局麻将,他想了十年了。

    我有个不祥的预感,想起了哪本书里或者是啥歌里的台词:“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他的事迟些讲。

    回到饭局。

    开饭了。我跟99级的同学一桌;杜冰带除99级外2001级以上97级以下的同学一桌;01的罗焕君带低年级同学一桌。

    今天有个特点,全都单身而来,没带男女朋友。这个并非我们的要求,相反我跟99的同学再三强调了把老婆老公都带来认识一下。枫茗的高中同班同级男同学里边大约有十个,有六个男同胞都已宣告告别单身,今天竟然一致都没带上老婆。

    唐庚说:“我老婆今天工作忙,你们都见过的,这次就算了。”真话,唐庚跟我没得说。当年追枫茗的时候他跟杜海一直帮着我。

    彭史光说:“我那个忙得很,正在写论文。”

    打个问号。

    彭史光是99级的状元,枫茗的班长,当时考的跟京大联合招生的协荷医科大学,现在博士快毕业。我还记得枫茗的好朋友陈磊跟我说过,枫茗那个放学一起回家的好朋友吴春熙因为彭班长送的一个橘子被同学吃掉了哭了一下午。而吴春熙告诉我,那时候枫茗在高中时追求她的男生如果不能算成一个连,那么至少是一个加强排,不掺假水。学习尖子、街头霸王、体育王子、公子、帅哥……上到95级下到2001级,大到首都海外,小到乡镇村场,应有尽有。从后来几年吴师妹的表现看她是很直很憨厚的人,没说假话。换句话说,彭史光可能是当年这个加强排的战斗力之一。

    刁芝林说:“我跟我老婆就要分手了。”这里是说的女朋友。

    “靠,你真行!”彭史光对刁芝林竖起大拇指。

    “我想了一下,”刁芝林继续说,“她还在南京工作,我在京都硕士就要毕业,坚持不下去了。”

    “你不会现在还有想法吧?”我眨眼。

    “江哥,我承认以前我有想法。现在没了。”

    “真的没了?”卜志溢关切地问。

    “我要回重庆工作的,和你不一样。说说你自己吧。”刁师弟回敬卜志溢。

    “虽然我倒是打算在北京工作,而且初中高中就跟枫茗儿同班,生日也挨着,”卜志溢先摆出个前提条件,“但是我咋会象你们那样想哦。”卜志溢虽然跟他们同班,但晚一年考上政法大学硕士,晚一年工作,后来进了药监局。“你们看我这么老实的人。我当年只晓得读书,哪象你们想那么多哦。你们都是早熟,早熟!”

    “学法律的,硬是正派哦。”专利局的梁磊表扬他,这里还有个大美女。当年也有不少人喜欢的。没有人会相信卜志溢高中是对美女没兴趣的书虫,但是大家不排除他另有所爱的可能。或许大家以为会是梁磊呢。

    “算了,我再当次坏人,揭你个底吧。”我一边吃杨梅一边说,“你大一那年,刚开学,你们宿舍的同学轮流打电话给家里。你第一个电话没给你家里打,打到大连海事去了。”枫茗在大连海事读书。“你爸爸把你送到北京托付我照顾你,第一个国庆节,我们组织聚会怕你找不到路,我到昌平接你们,我们两个单独吃的第一顿饭你跟我说了好多你高中同学枫茗有多好,多能干。”

    “哦,哦。我记起来了。”卜志溢恍然的表情,“我们高中不是都在辩论队嘛,所以就很熟,所以就说得多一点。很合理的,是吧?”

    “你就装嘛!”闻静送来一个夸张的鄙视的眼神。闻静当年大美女算不上,小美女可以算。幸好没被同县的穷小子们追去,现在跟一个年长的名校双硕士结婚定居,传为一段佳话。

    “下一个。”杜海帮大家指人,既然都开头了,每个人总要走一遭的。

    “我不用说吧?”陈晓青出示结婚戒指,他是比较内向一直很低调那种学生,是大学本科毕业后到的北京平时没怎么跟大家联系。就是从国家一个兵器公司跳槽出来的时候跟我咨询过。他结婚了大家居然都不知情。

    “看来要到此为止了。”小龙接话。

    “莫装哦,小龙。”彭史光说,“大家都晓得你跟枫茗关系最好,我们电话都是问你要的。”这个倒说对了,我也是问他要的电话。

    “大家莫要开我的玩笑。”小龙抗议。

    “你找何青青没有嘛。”枫茗也开口说话了。何青青是枫茗高中要好的朋友,不过长得有点男子化的样子。大家都相继拿小龙跟何青青开涮。当他长得差一点但是很搞笑所以跟何青青很般配。但是不管大家怎么用玩笑中伤他,他都是很乐天的样子。 “看起来小龙这辈子都在搞笑哦。”卜志溢被揭了个小伤不平衡,“看来小龙硬是找不到啥往事可以伤害他一把。”

    “我倒是有一件。”我泯着红酒说。

    “江哥!”小龙大声道,“说不得。”

    “有啥说不得嘛,他在北京遇到一个女子要当他女朋友,非常漂亮的那种。我亲眼见到的。”

    “这有啥说不得的嘛。硬是。”彭史光不满了。

    “不能再说了!”小龙开始向我做恭,“求求你,不能再说了,你以后叫我干啥都行。”

    他都这么说了,我只好作罢。“那算了,将来把你放到小说里开辟个专栏慢慢写吧。”

    最后还剩一个男同学,曾子伟,也是刚到北京工作的,也是跟枫茗同班的。把演员曾志伟年轻化,加高一些,减瘦一些,就比较象了。当年好象有个和他一起的哥们跟我斗嘴单挑未遂的。

    “我,”曾子伟环视一下同学们。“其实,”再环视一下同学们。“从中学到现在一直都喜欢枫茗。”

    “我靠,你玩得狠!”彭史光用筷子指着曾子伟说。

    “曾尾巴,你就装嘛!”枫茗乐笑了。是听到了笑话的笑。我突然想起来,熊鱼师妹在北京读书的时候说了曾子伟就是“曾尾巴”,好象是一直暗恋熊鱼的。 “哦,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有人说你暗恋熊鱼!”我逮到曾尾巴辫子了。曾尾巴再被大家轮番鄙视一番。

    “菜凉了,快吃菜!”杜海开始捞鸡腿。

    “咦——”大家都盯着杜海,发现还漏了个人。

    “你们不会想问我吧?”杜海拿着鸡腿用善良、憨厚而好奇的眼神回望大家。

    “不用了。”小龙发言,“你那个时候真的是憨厚,要是你也牵连进去,全中学都牵连进去了。”

    第一杯红酒尝完后我叫了几瓶蒙古王分给各桌,用小杯子便于敬酒。

    现在我对聚会喝酒有了节制计划,三桌人本桌的平均每人一杯半,不分男女都整杯,有半数会回敬我。杜斌管那桌平均0.8杯/每人,女士不喝酒自己泯一口,少数回敬。对于01级以下还在本科阶段读书的小师弟师妹们就以大欺小“一杯敬全中国”了。这样下来,勉强抗得住。

    进行到半场的时候,约莫着外边定做的大蛋糕也做好了。于是出去取蛋糕,天不凑巧,回餐厅的半路上突降大雨,淋了个透,还好蛋糕没有损伤,头发湿了正好做个酷发型。

    黑灯,进餐车,四个寿星吹蜡烛,由枫茗带头切蛋糕。

    我也帮忙切了一刀。

    这个时候,大家是真的开心了。

    从进场到现在切蛋糕以前,枫茗的神情都是不自然的。

    不是当事人,不知道我们坐一起会有怎么样的尴尬。

    所以刚才吃了那么久,她笑的时候总没对着我。

    帮她切下蛋糕的时候,她对着我笑了。

    我也笑了。

    尽管大家的会意早已不是时候,我还是希望我们能“相逢一笑泯恩仇”。

    这个时候,我最希望的是她不要再消瘦下去,她现在的样子,每多一分憔悴,我就多一分心痛。见面以前,我以为她会一如既往的美艳,而我会免疫地留下几分久远而淡化的回忆。没想到她为我送来的是心痛。

    晚饭后是在《同一首歌》定的VIP大包,一个屏幕放着世界杯半决赛,另一个屏幕大家KTV。尽管我们有30几个同学,空间还是显得很富余。

    不知不觉中,我又喝了几杯红酒。点了两首歌,唱得有个自己80分的水平,虽然舌头没大,字幕却看不太清楚,嗓子有些退化,似乎有两个高音飙变样了。

    01级的小师弟康恨水和罗焕君则高亢悠扬,连女歌都可以按原调不走样地翻版出来,不叹不行。

    枫茗也唱了首歌,调子我很熟悉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歌。好象声音也很好听,和她说话的时候不同。我记得九九年春节她大一的时候她好朋友给我说过她唱歌倒说不上很好,但是很投入有感情。为这后半句我寻思了好多年她那时候投入地唱歌的时候想的是谁,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听到曲外之音。今天听到了,我却到了半醉的状态,只觉得动听比想象的好很多,想要记住歌词和声音却都记不住。

    她刚唱完没多久就起身要走了。这时候杜冰邀请大家一起来合影。

    我跟她站在一起。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结果第一张照片里我的样子比较别扭。

    服务生来了,我们让他给大家再补一张。

    大家都向中间靠紧些,我们的手也碰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我自己善于分析照片里人物的姿态表情的潜台词。或许现在我已忘记了。

    那一刻我们轻轻地牵了一下手,身体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镜头,所以照片里看不到牵手。

    第二天我看到照片觉得自己那样做对不起现在等的井雨。但是我不想托词于酒醉。

    那本应该是十年前的牵手。

    我没有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对我内心的震动比破自己C男之身那夜要强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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