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幕戏的前情是这样的——
虽说苏华刚到店的时候嚷嚷着随便做一个图案都行, 最主要是要快，后来就不说这话了，闭口不谈纹身的事情, 整天和岑净谈天说北东拉西扯的, 然后准备离开了或是店主问起来了才瞥两眼纹身预案，然后百般挑刺，要么说这图案不喜欢, 要么就说那图案不适合她。
小姑娘嘴皮子太过利落, 店主也说不过她，而且俗话的定金也交的足够多，这钱又是不会退的，店主只当是小女孩临时胆怯不敢纹了，但又找不到理由推脱, 便只能装得是在自己百般纠结的模样。
不纹了还剩下一大笔的材料费呢，也就这么拖着吧。
苏华的到来也给店里添了不少欢声笑语，也挺好的, 大伙儿都很喜欢她。
店主见自家那个哑巴小学徒岑净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倒也是好事，店员整天愁眉苦脸的可是会赶客的。
岑净明晰自己心思的时间还比较早，知道自己喜欢上这个开朗的盲人姑娘了, 是想要和对方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不局限在朋友的关系。
因为这份喜欢, 那些沉寂在心底若干年的拼劲又有了冒头的趋势，想要重新再来。
想成为配得上苏华的人。
苏华于岑净而言, 什么都好。
能说会道, 知书达理，模样好看，性格开朗, 最重要的是，岑净很羡慕苏华身上那份自信，好像外界的所有评论都不会干扰到她，也全然不受别人的影响，就这样肆意妄为的生活着。
她喜欢的女孩，光而不耀，与光同尘。
可注定这份喜欢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太过平平无奇，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个结果，说不定还会让苏华为难。
苏华看起来像是个不会拒绝的人。
还是尽早不见面为好。
只要不见面了，就不会有这些旖旎的心思吧。
——客人，我觉得您这单拖得够久了。
——是时候纹身了，如果这批图案还是不满意，那只能请你另请高明了。
岑净在苏华手下写上这两句话时甚至不敢看苏华的表情，心虚得厉害，用尽全部理智才控住了颤抖的手，不至于让同事们看出破绽。
“……另请高明？”苏华喃喃。
岑净没说话，只是把那本图案册放到苏华手里。
那本图案册是她熬了几夜特地为了苏华做的，苏华可以通过触摸感受到这是个什么图案。
苏华接过来，好看的唇抿成平直的线。
许是握得很用力，握着册子的骨节渐渐翻了白。
“啪！”
册子被苏华重重拍在了桌上。
“算了，我不选图案了，就请岑师傅给我做个吧，就做岑师傅觉得好看又适合我的。”
——好。
岑净沉眸。
这是她第一次唤苏华为客人。
也是苏华第一次喊她岑师傅。
……
接下来要拍的半/裸/戏是两个场景。
一个是纹身时的场景，另外一个是纹身结束那晚岑净梦到自己和苏华在一起的旖旎场面。
第一个场景倒是还容易，这场戏的主导权在方槐身上，温宁至于要安静地躺着就好，台词都不多两句。
但是第二场戏就有点难度了。
温宁从未演过这类型的戏，也……没相关的经验。
而且温宁骨子里相较来说还是个比较保守的姑娘，知道有这么段戏的时候佛系地想着以后再练习吧，恶补了相关的理论知识就没下文了，可没想到没等到以后的练习，自己倒是先看不见了。
这下练习也困难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羞涩的事，但是温宁想想到时候拍戏这一切都曝光在众人的视线里，还有近十台的机位围着……脑海里一浮现这样的画面，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感觉不太自在。
温宁本想着私下找方槐相互联系下，又恰巧开拍前的那几天方槐NG次数特别多，曾导演似乎对她呈现出来的演技不满意，还会把方槐留下来开小灶，方槐每天都拍戏拍的很晚，听人说眼下都青了一片，见状，温宁也不好再找对方对戏了。
而且现在自己的情况，除非方槐主动来找她，或者趁着拍完戏赶紧逮人，不然没办法直接寻上方槐，总得通过些什么人才能说上话。
额。
方槐的经纪人好像还是个嗓门大的。
温宁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这段很难演吗？”
冷冰冰的机械女声吓了温宁一跳。
是小槑。
偶尔这助理会把想说的话通过手机转换成语音拨出来，大多是温宁在发呆或是上妆时，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在温宁手上写字，说是挺容易惊到人的。
但老实说，温宁也不喜欢这毫无预兆响起来的机械女声。
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透着疏淡的距离感，琢磨不透说这话的人在想什么，除了这些之外，机械女声很容易让温宁想起某人。
那个她一直读不懂的人。
每次以为自己懂了点，不久后又会生了些别的事让她明晰——
自己读不懂那个人。
还不如在手心写字呢，虽说有些麻烦，但是自个儿习惯了倒也还好，甚至还练出了一个快速盲读的技能。
温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演过这类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
——不知道是错的。
温宁：“嗯？”
——自己肯定对自己有个估量，只是看想不想说。
啧。
被看穿的感觉真不好受。
温宁撇撇嘴，嘟哝：“好吧，我不想说。”
——对自己没信心？
……这瓜娃娃今天是吃了读心药吗。
“大概吧，”温宁用力揉了揉脸，侧头啪啪啪用力拍了几下掌，用有些夸张地口气恭维道：“小槑你长大了，这都能猜到了，以前的你可没那么机灵。”
——嗯，是最近观察下来，你很喜欢说反话。
温宁：“……”
她只是打个趣啊！咋回答得那么认真噢。
“那还观察出什么了？”温宁扯扯唇。
——应该要早点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诶？”
——没什么，需要对戏找找感觉吗？
“这不找不着人么，”温宁望着黑茫茫的虚空叹了口气，“方槐太忙了，啊不行，她再忙我也得找她私下对对，万一开拍之后我瞎紧张然后无数次NG，然后这段戏就进行不下去了，然后就得和方槐拍无……”
虽然一直自我催眠说这只是演戏，自己可不能忘记演员的专业素养，但是脑补到无数次NG镜头还往脸上怼的画面时，温宁身形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不可以！”
温宁这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
打断她的那把声音染了起伏，听起来还有些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粗长，打底六千。
PS：这部戏你们想看嘛，想看我就写出来，放到专门塞免费番的那个坑里，考虑到上次写综艺章时得出的结论，正文不会再涉及太多戏中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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