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波心里清楚世事无常,不可能天底下的好事都被自己摊上,在地球猝死来到这里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还能想别的那就太不行了。
离开人群,沈波来到川西城最有名的烧鸡店门口。
“老板两个烧鸡。”
“呦小沈,八十文”
“恩,多拿两包酱。”
“行来,去给孩子吃?”
“是,他们就好你这口。”
川西这家烧鸡之所以好吃,就是因为他这个蘸酱,哪怕是从地球上过去的沈波,想到这个蘸酱的味道,也是直流口水,其实这烧鸡和地球上的烧鸡区别不大。
说到孩子,其实就是一群孤儿,沈波当初刚来这个世界,就是那群孩子救的,只是当初不仅仅有那群孩子,还有一个老乞丐,不过老乞丐那年冬天没有抗过去。
在川西城的西北角,是川西城最老的城区,在这里除了城墙是新的其他的都是破旧的,建设新城的时候,为了省事,只是在周围建了一堵三米来高的围墙,里面便成了现成的贫民窟,在里面住的基本就是这个城市的最底层,而那些半塌的房子就成了那些孤儿和乞丐的家。
不多时沈波便来到了孩子们的家。
院子的墙塌掉的地方形成了天然的大门。里面有四个孩子,其中有一个小女孩躺在屋檐下。
“老二”
“大哥”三个小孩立马围了上来。
“老五什么情况?”
“五妹他前两天乱喝东西,喝完就这样了。”
“两天了?”
“恩”
“你怎么不给我说?”
“我,我”那老二说了半天,最后咽了下去,并没有说出来。
“你们先吃烧鸡,我看看。”沈波说着把烧鸡给了三人,然后用手摸了一下小女孩的体温和呼吸。
“大哥,我找人看了,说是都正常。”
“你找人看了?”
“恩,当天,我就带五妹,去看了郎中,报的大哥的名字。没给药,也没要钱”
“行,没事,对了她吃了什么东西?”
“是喝的这个”
看着眼前的玻璃瓶,沈波极其怀疑这个是不是地球上的酒瓶,这个世界想要弄出如此精美的玻璃瓶说实话还是很难的,当然修仙那些不算。
打开瓶塞闻了闻,并没有任何味道,难道是无色无味的毒药?
“这是从哪里弄的?”
“在水井那里,那天我和老五去打水,谁知水井的绳子不知怎么的掉进了井里,正好五妹看到这个打开就喝了,喝完就晕倒了。”
“老三去抓只老鼠”沈波听完,朝着一边正在啃鸡腿的老三喊到。
其实这些孤儿基本都有自己的绝活,而老三就是这几人当中飞镖玩的最好的,老三的飞镖就是一根长铁钉,运气好的时候也可以打点鸟兔子什么的,至于老鼠,他们现在一般都不会吃了。
很快老三就逮了一只巴掌大的老鼠,长钉已经把老鼠贯穿,不过它还没死,剧烈的挣扎着。
“捏开它的嘴”沈波指挥着老三,然后手里将玻璃瓶的水小心的倒进老鼠嘴里。
那一瞬间整只老鼠像是开了电动马达,疯狂的振动着。
“大哥”老二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带我去看看在哪发现的。”
“跟我来大哥”
沈波在这生活的时间并不多,恢复没多久就去了酒楼那里,然后除了平时没事带些酒楼的剩饭剩菜给孩子改善生活,正常不会来这里。
青石板铺的地面上已经长满了杂草,这里或许曾经也是一处豪宅,只不过现在除了残垣断壁外,就只有那口井还能用。
“就是这”
“咦这是什么?”井沿上沈波看到一个黑色的圆环,,圆环并不圆润,似乎被腐蚀的十分严重。在这个实际上凡人手里的金属器物还是比较少见的。
“奥,这个啊,是我那天下井捞出来,绳子掉了下去,跟着绳子一起上来,我当时没在意。”
“你下井了?”沈波突然严肃的说道,说实话他在地球上经常听到有人掉井里的传闻。
“是啊,我经常下去捞绳子,没事很熟练。”看着诚恳的老二,沈波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会你们吃完烧鸡,去中心广场看看能不能报名进无常门。”
“好,大哥也去吗?”
“我不行,年龄太大了。”
看着身边的几个孩子,沈波一时间想到了地球上的种种,那是大学的时候,他为了学分去当志愿者,只不过虽有些类似,但是却也大有不同。
“我先带老五去胡婶那里看看,你们听老二安排。”
“好的大哥”剩下的三个孩子齐声答道,其实沈波的内心并不是滋味,不过他们如果能入无常门,也算是有一个管饭的地。
老五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据说父母是外地人,后来遭了难,开始长的还挺水灵,现在看着已经和别的孤儿区别不大了,只有身上的小衣服还能看出了曾经应该是个富贵家庭。
沈波要找的胡婶其实就是川西城铁匠家的老婆,平时也会关照下几个孩子,家也住附近,本来也算是贫苦家庭,丈夫据说是在军队里学的手艺,最近几年才富裕起来。
“胡婶,您看看老五。”
转过弯,那胡婶正提个水桶在门口,显然刚打水回来。
“这小妮怎么了?走先进屋,放我炕头上。”
胡婶是那种麻利人,嘴上说着,就已经把沈波让进了房间。
“这像是失了魂呀”
胡婶一边用手按捏着,一边吹着气说道。
“有办法吗?”
“我把炕烧热,给她发发汗试试。”
“行”
沈波知道,一般穷人生了病,无非就是发汗,想要看郎中就算知道什么病也拿不起药。
“这小妮命苦啊。”
“是”
“唉,你知道最近这城西可不太平。”
“怎么了?”
“山上下来的住这边。”
“你说无常门?”
“不是,那是仙家大老爷,我说的是黑山头那些个。”
“你是说山贼。”
“诶,对就是山贼,他们最近在找一个铁环,前两天找到我家那口子身上了,说没有,也拦不住,直接给翻了一个底朝天,还留下一个画,我给你看看。”
胡婶说着直接扯过一张纸片。
纸片上面画的并不怎么好,但是沈波还是第一时间看出就是自己从井沿那里捡到的那个。
在纸片的最下面还写着锈蚀铁环几个字,显然是那个铁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