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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值得吗

    江翱这是要完成小泗婚礼的每一个环节。

    即便新郎不是他,但他也存在小泗婚礼的每一个角落中。

    忽然我就泪眼婆娑,拿走顾言之还握在手里的纸巾按住了眼睛。

    他仿佛能预知我会流眼泪,他的口袋里有好几条手帕。

    事实上,我今天哭了好几场。

    当贺云开改口叫二婶妈的时候,我跟着二婶哭了。

    我知道,二婶是想泳哲哥了,一个女婿半个儿,有了贺云开这个女婿,也算给他们一点点安慰。

    小泗和贺云开手牵手走出二叔家大门口的时候,二叔偷偷抹眼泪,我也跟着掉眼泪。

    今天我的眼泪都不值钱的,顾言之就在我身边随时递给我一块手帕。

    幸亏我今天没化妆,不然我的妆会糊的没眼看。

    小泗百忙之中过来问我“你今天干嘛老是哭?”

    “忙你的去,不关你的事。”我说。

    小泗跟我咬耳朵“我看到你和江翱抱在一起了,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他了,但碍于我就没有表露出来?”

    这个笨蛋,我真想把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都是豆腐花?

    “快点滚,别让我在你婚礼上骂你。”

    她今天忙得很,没功夫跟我纠缠。

    她走了之后,顾言之说“还记得泳哲出事之后我们去了大马吗?”

    “嗯?”

    “其实,江翱也去了,但他没出现。”

    他隐藏的真好啊,我一点都没察觉。

    那段时间小泗那么需要安慰的时候,他却那么冷淡,不露面不说连个电话都不打。

    原来他是做小泗身边的隐身人,看不到他,但他无刻不在。

    我忽然觉得心痛,痛的用力按住胸口才会好一点。

    爱情这种东西,有时候会让人对它感到失望,但有时候也会让人感动的无以复加。

    爱情不是没有,只是小泗看不见。

    下午的时候,我看见江翱偷偷地吃药,他站在小泗的身后,从口袋里摸出小药瓶倒出一颗药塞进嘴巴里干咽下去。

    我拿水给他,他接过来喝掉把杯子还给我“谢谢。”

    晚宴开始前,我找到一朵胸花给他戴上,刚好和小泗的胸花是一个颜色。

    我知道,这对江翱来说不是她和贺云开的婚礼,而是他和小泗的婚礼。

    他很认真地低头看着我帮他戴胸花,整理好了他抬起头来开心地跟我笑。

    他的眼睛好亮啊,我从来没见过在江翱眼中有这样的光芒。

    晚宴开始了,二叔牵着小泗的手交给舞台中央的贺云开,而江翱就站在贺云开的身后。

    灯光照的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然后我就一直在流眼泪。

    我对顾言之说“如果二叔把小泗的手交给江翱,会怎样?”

    顾言之没说话,这个假设就不成立。

    二叔不可能小泗交给江翱,因为此刻,他已经将小泗的手放在了贺云开的手里。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众人开始感动地鼓掌。

    我看不到此刻舞台上帅气开心的贺云开,也看不清楚戴着面纱袅袅婷婷终于像个人的小泗。

    我只看到站在他们身后端着一只托盘,随时准备过去送上结婚戒指的江翱。

    他的眼里,只有小泗。

    在主持人冗长的渲染气氛后,终于到了互换戒指的环节。

    江翱端着托盘走过去,打开了上面的戒指盒递到二人面前。

    他的表情好神圣,仿佛在做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是啊,为了这一刻,他甚至不惜赌上可能错过那颗来之不及的心脏的机会。

    我想问他值得吗?

    但我问不出口。

    贺云开拿走戒指盒里的戒指给小泗戴上,众人欢呼起哄,小泗也拿起戒指戴在贺云开的手指上。

    贺云开撩开小泗的面纱,拥抱,亲吻。

    江翱就立在一边,静静地看。

    这样的陪伴,对他来说既残忍又欣慰。

    我想,他的心脏此刻已经在胸膛里碎成碎片。

    爱是占有啊,他爱的女人怎么不想搂进怀里据为己有?

    但他却生生推给别人,从选婚纱到递上戒指。

    他为小泗做嫁衣,再把小泗嫁给别人。

    我胸闷的很,起身去大厅外的花园里透气。

    今天的晚上的星星真多啊,每一颗都那么亮,分不清哪一颗是最闪亮的。

    顾言之出现在我身边,帮我披上羊毛披肩。

    尽管大着肚子,但小泗还是选到了适合我穿的礼服,露着白花花的大肩膀头子,就算是对她的婚礼最大的尊重。

    “直升机准备好了,等小泗的婚礼结束,立刻送他去美国。”顾言之告诉我。

    “那个渐冻症的患者呢?”

    “他还有一口气,医学上要等他脑死亡才可以。”

    那还真是巧了,也许命运觉得江翱挺痴情的,就网开一面了。

    我裹紧肩膀上的披肩,还是打了个喷嚏。

    顾言之立刻脱下外套裹住我,速度之快就像是机器人。

    今晚的婚礼到处都有机器人元素,本来小泗还跟我建议,干脆把伴郎伴娘都换成机器人,这样也不用伴郎总是端着托盘傻站着这么久了。

    我把她给骂回去了,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发火。

    她更不明白,机器人只是机器人,但江翱站在一边,他的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虽然已经破碎但在全心全意爱着她的心脏。

    我吸了吸鼻子,明明不冷,鼻涕却要流下来了。

    顾言之扶我回大厅,没完没了的仪式终于结束了,晚宴正式开始。

    小泗和贺云开逐桌逐桌地敬酒,江翱就跟在后面随时递上酒水。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很快敬到了我们这一桌,小泗穿着红色的礼服,红艳艳喜气洋洋的跟我碰杯。

    “筱棠,等你生了,我们不醉不归。”

    “醉什么醉,你今天是新娘,别喝酒。”我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江翱递给她一杯饮料。

    她回头看看江翱,已经有点点微醺了,她嘻嘻笑着说“江翱,你今天表现还像个人,等会我找你单喝。”

    江翱微笑着看着她“好,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