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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复合不可能的

    半个小时之后,小泗走出来了。

    我依稀能分辨出她的脸色很苍白,仿佛做手术的人是她。

    “骆安安呢?”

    “给她做了全麻,要一个小时后才能醒,本来局部麻就行了,她太害怕了,不停地乱动。”

    “哦。”

    她在我身边坐下来“筱棠,你要不要先回去,还要再等一会。”

    “没事,回家也是待着。”我握住小泗的手,她的手好凉啊。

    我们默默无语,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这样陪着小泗,她应该心里好受一点。

    她的感受我最能理解了,没有陷在爱情里的人,都不能说谁谁谁犯贱。

    真心的爱上了一个人,真的会为他突破底线,为他做任何别人看起来无法理解的事情。

    就算是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就像我爱顾言之的时候,为他什么疯魔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等自己冷静下来了,再回头看觉得好蠢啊。

    但那时候陷入爱情的自己根本感觉不出来。

    我了解小泗的崩溃,她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逐渐回暖起来。

    我是孕妇,火气很旺,整天浑身都是火烧火燎的。

    小泗终于说话了,气若游丝“筱棠。”

    “嗯。”

    “我决定放手了,这样太累了。”

    “嗯。”我同意,百分百地同意。

    “江翱不爱我,如果他但凡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他不会这么残忍地对我。”

    是啊,很残忍,我觉得江翱是故意这么残忍,让小泗知难而退的。

    这样也好,让她死心也好。

    人生长着呢,难道真的一辈子吊死在江翱身上?

    不论小泗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她。

    一个多小时之后,骆安安醒了。

    其实做这种手术不需要住院,不过她一个人没人照顾,我们给她交了两个星期的费用。

    胡一刀的医院也有产后护理的业务,住院部有一半都是月子中心。

    骆安安小月子就当大月子做,有一个保姆一个护士二十四小时照顾她,还有很好的汤水和三餐。

    她一个人居无定所的,如果离开这里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吃饱。

    江翱这么冷血,不一定会管她。

    交完费用,小泗又转给骆安安一大笔钱,她嘴唇还是白的,看到钱声音都乐的发飘“卧槽,这么多钱。”

    “就当江翱补偿你的。”

    “傅泳泗,你真是一个好备胎,好吧,我把正房的位子给你做,我退居二线。”

    “滚蛋。”小泗拉着我走出了病房。

    “仁至义尽了,”小泗自言自语“可以绝交了。”

    她默默地不知道在干嘛,过了会告诉我“我把江翱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以后不管江翱发生了什么事,都别跟我说。我也不会再管他,不会再主动提起他,把江翱这个人从此从我的生命里剔除!”

    “哦。”我点点头,我只能这么说。

    “如果我傅泳泗说话不算话,还跌入江翱的泥潭,我就不得好死。”

    我眼睛不好,没能及时捂住她的嘴。

    誓言已经发了,覆水难收。

    我叹了口气,把她拉出了医院。

    小泗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我让胡师傅先送她去咖啡店,问她要不要我陪。

    她说不用了“我没事啊,又不是失恋,单恋的结果我早就知道了,和你一样。”

    她说她的事情,提起我干嘛?

    我送她到了店门口,胡师傅送她进去了,过了会出来告诉我“堂小姐的情绪还好。”

    “嗯。”也许就像她说的那样,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只是早来晚来的区别而已,心里有了准备就还好。

    我回家,靠在椅背上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我希望小泗和江翱能在一起,小泗喜欢江翱那么多年,付出的真心总得有回报才行。

    但感情这回事真不好说,和任何事情都不同。

    比如盖房子,打地基糊水泥砌砖墙,只要你不停在干活,假以时日就会又一栋房子拔地而起。

    比如捕鱼,乘着渔船出海,不管多少总能有所收获。

    但感情不同,哪怕每天都在付出,但到时候很可能颗粒无收。

    比如我,比如小泗。

    我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地叹,没留意胡师傅的越开越慢。

    他回头跟我说“小姐,蒋先生在大门外。”

    “蒋子卿?”

    “嗯。”

    他今天也没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他迟早会来找我。

    躲也不是个办法,我说“开过去。”

    车子在蒋子卿身边停下来,胡师傅拉开车门,我对蒋子卿说“上车。”

    他上了车,我不用说胡师傅就把车往小泗的咖啡馆开去。

    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我很明显地发现了一天时间就把蒋子卿弄得很憔悴。

    我很难过,我没别的本事,就会虐蒋子卿。

    我挺后悔的,当初不该同意和蒋子卿恋爱,如果我不心软也许人家现在好得很。

    胡师傅在前面开车,我们都没说什么。

    下了车进了小泗的咖啡馆,我对吧台的小泗说“我喝牛奶,给他一杯美式。”

    我们在临窗的桌边坐下来,小泗咖啡馆的沙发特别软特别舒服。

    我窝在沙发里,抱着杯子喝着热牛奶,忙活了一整天肚子里粒米未进。

    蒋子卿就坐在我的对面,我看不清但能感觉他胡子拉碴的。

    对于我们的恋爱,蒋子卿很认真,其实我也很认真地对待,如果不是蒋伯母的那番话,我是打算和蒋子卿好好谈下去的。

    我牛奶喝了半杯,他一直在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放下牛奶杯,对他说“你找我是要求复合?蒋子卿,不可能的。”

    “我这个样子,很没出息是不是?”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哑哑的。

    我很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无话可说,继续捧着杯子喝牛奶。

    “我知道不可能,我也知道你暂时忘不掉顾言之,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真的不能再爱顾言之了。”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