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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的决定

    “顾言之。”我问他“你瞎了吗?”

    “视网膜移位,经过手术会慢慢复原。”他回答我。

    “很好。”我说“有个交易。”

    “让我不告蒋子卿?”

    “对,你不告蒋子卿,我和你的事情也既往不咎。”

    “我们什么事?”

    “所有事,顾言之,我们做个了断吧!你退出言棠,我买下你手里的股份,随便你开价。”

    “然后呢?”

    “然后,我们别见面了吧,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之间有两个孩子,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世界上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想做。”

    “傅筱棠”

    “我不听,你答应了就同意,不答应就滚出去。”

    我在耳朵里塞上耳机,找了一首很老的歌,我是不是该安静地离开,调到最大声,然后闭上眼睛。

    其实闭眼睛是多此一举,反正我把眼睛睁到最大也什么都看不见。

    后来,顾言之应该是安静地离开了。

    我耳朵堵起来了也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拿下我耳朵里的耳机。

    “筱棠。”

    是蒋子卿的声音,顾言之同意了,没有告他。

    “你回来了?”

    “嗯。”

    “顾言之没告你?”

    “嗯。”

    “所以也不会留下案底?”

    “不会。”

    “很好。”

    我说完这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筱棠,你用什么跟顾言之交换条件?”

    “永不纠缠。”我仰着脸,试图寻找蒋子卿的方向,直到他温柔的手掌敷上我的脸庞“我跟顾言之,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这篇烂账总算是翻过去了。”

    我和顾言之的这笔剪不断理还乱的烂账,贯穿了我整个青春期,在我二十五岁高龄的时候结束。

    对于顾言之为什么要让我骑摩托,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怀孕,这些事情我已经不想深究。

    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我对顾言之,死心了。

    现在,小泗再问我,我就可以把我死的透透的,发霉发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等过一段时间,会注入新的血液,我的心里会住进新的人。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每天做无数个检查,终于有一天医生说孩子没大碍我可以下床走动了,大家才松一口气。

    我要出院,顾妈妈来接我。

    我认认真真地跟她谈了一次,我把我的想法都告诉她,我的人生要和顾言之彻底没有交集。

    至于孩子,我知道顾家很需要这两个孩子,生下孩子之后,我会把孩子交给他们,然后我功德圆满。

    顾妈妈很安静地听着,她是一个很好地倾听者。

    她也不为顾言之辩解,等我把我想说的说完之后,她问“你自己生下的孩子,你舍得吗?”

    “舍得,他们不跟我生活,也是我的孩子。”我想要重新开始人生,只能这样做,如果我带着孩子,势必会和顾言之牵牵扯扯。

    “那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再见言之了吗?”

    “至少目前,我的人生里不想再有顾言之的位置,可能等到有一天他在我心里只是路人,都时候我就能和他坦然处之。”

    顾妈妈握着我的手,她沉默了好久好久,后来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夜深了很晚的时候,她发来了一条语音,不长,但足够她表达她的意思。

    “筱棠,我们尊重你任何选择,至于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我们不强求你一定把孩子给我们。”

    顾妈妈是真的喜欢我,不然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出院了,没有回顾家,回了我妈家。

    我妈在左,傅筱安在右,二婶在前面带路,小泗负责指挥。

    “筱棠,抬脚,对,这里有个台阶。”

    “慢一点,左转有个花瓶。”

    “何姐,你找两个人把这个大花瓶搬走,省得筱棠下次会撞到!”我妈的声音。

    “何姐,那个那个花架,也搬走,那个绿萝我早就看它不顺眼了,披头散发像个鬼,不吉利。”

    “何姐,这个地方怎么没有包边,上次我不是让你们用泡沫胶把台阶都包起来吗?”

    “何姐”

    “妈。”我忍无可忍打断她“你是想累死何姐是吧?”

    “宝贝女儿,这边有个栏杆,你可以扶着上。”

    “姑,不如在楼梯上装个滑梯,以后筱棠可以溜滑梯下楼,多好?”小泗说。

    “好什么好?”二婶立刻反对“筱棠马上肚子越来越大,怎么溜滑梯?”

    我赶紧进屋,才能阻止这些人的脑洞大开。

    我知道,为了我整个屋子都贴上了防撞的海绵纸,摸的哪里都是软软的。

    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在我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几乎是踮着脚尖的,他们怕吵到我。

    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身心俱伤的弃妇,他们想给我世界上最多的关怀和温暖。

    其实,我自己觉得没多惨啊,又不是一辈子看不见。

    这几天,我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总比刚开始只能看见网格要好的多啊。

    出院前我做了个脑部ct,说那个淤血块在慢慢缩小。

    蒋子卿说我的眼睛在缓慢地康复当中,虽然很慢,但会有看得见的一天。

    所以我很淡定啊,但是我太淡定了我妈就整天担心。

    我听见她在她的房间里和二婶哭诉,也许我的耳朵现在太灵敏了吧,我坐在露台上都能听到我妈和二婶的对话。

    “我们家筱棠真是可怜,一心一意对顾言之还落得这样的结果。”

    “她真的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交给顾家啊?”

    “顾家的孩子,她不交给顾家怎么办?”我妈啜泣着“算了,随她去吧,这样也好,以后和顾言之别再有交集,这样就能慢慢治好她心里的伤。”

    每个人都觉得我心里有伤,而且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伤应该是有的,但一直在慢慢愈合,我自我修复能力不错,自从温采音出现之后我就明白顾言之永远不会爱上我。

    所以,那时候我就在自我修补,到现在缝缝补补也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