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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心脏狂跳还没平静下来,顾斜风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人差点直接没了。

    可看到小宝贝哭得这么伤心,还是先问道:“怎么了愿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愿愿哭得停不下来,听到爸爸的声音后,心里反而感觉更难过,呜呜呜声音变重了。

    白清年也跟着醒过来,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在做梦,醒了醒才问:“怎么了?”

    小愿愿满脸泪水,该怎么说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贫瘠的语言能力也不允许他将这件事完整告诉两位爸爸。

    他不想离开他们,想永远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要是暴露,也会被摔碎的,而爸爸们还会失去所有记忆。

    想到摔碎,小愿愿就害怕。

    他不要被摔碎,太可怕了。

    呜呜哭着喊:“……小鸟,小鸟不见了呜呜呜……”

    小玄风不见了,刚才被摔碎了,等下一个这样被摔碎的就是他了。

    “……呜呜,小鸟,小鸟,呜哇……”

    哭得伤心。

    顾斜风将他抱到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不要哭。小鸟怎么会不见呢,我们去看看。”

    披上外套,大人抱着小家伙下去。

    走到楼下一看,才买来的小鸟真不见了,鸟笼大开着,窗户也大开着。

    白清年跟顾斜风面面相觑,他们这是什么运气,养鸟必没?

    头一次养的鸟不见了,这次买回来才半天,到现在又不见了。

    记不清睡觉前是不是将窗户关紧了,总之家里没有了,看样子是从窗户飞出去的。

    顾斜风抱着小宝贝哄:“没事的,愿愿不哭啊。明天爸爸再给你买一只小鸟,这只没了就没了,不哭啊。”

    但小愿愿不是要小鸟,他不要爸爸给他买小鸟了,他只想成为爸爸们真正的孩子。

    趴在顾斜风肩头,想到还是觉得很伤心。

    白清年注意到鸟笼下面有些东西,低头去看,竟是一堆漂亮的金粉——是刚才小愿愿施展魔法时落下来的。

    白清年觉得不可思议,连忙叫来顾斜风:“你来看看,地上哪里来的这些,我们家没有这种东西吧?”

    顾斜风看到金粉也觉得奇怪,他们家又没有要用这种东西的地方,自然不会是家里的。

    而且这些金粉还聚集在鸟笼下面,总不可能是那只玄风鹦鹉留下的?

    什么样的鹦鹉还会自带金粉?

    要不是小愿愿哭得伤心,他们大概会当场进行探索解密,现在只好暂时放放:“等明天看下监控吧,就知道那只鹦鹉怎么飞出去的了。”

    “嗯……这么说起来,应该把之前的监控一块儿找出来,上次那只小鸟怎么不见的还不知道呢。”

    奈何小愿愿听不懂监控是什么东西。

    要知道人间有种东西能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记录进去,他保证会用尽全力阻止顾斜风跟白清年这么做。

    白清年将窗户关好,把鸟笼拿了下来。

    然后将小愿愿抱回他们房间,让他睡床中间。

    小宝贝大概已经有些哭累了,现在只是抽抽,红着眼睛跟鼻头,看上去可怜极了。

    白清年轻轻拍拍他:“愿愿乖,不哭了。明天给你买新的小鸟好不好?”

    小愿愿摇摇头,他要的不是小鸟。

    抽抽噎噎喊着:“……叭叭……”

    “嗯,爸爸在。”

    “……我是,你们的,宝宝吗?”一字一顿。

    小孩子就是这样叫大人理解不透,前一刻还在难过小鹦鹉不见了,下一秒突然问起了这样的问题。

    白清年温柔回答:“是啊,愿愿就是我们的宝宝啊。”

    呜呜呜,爸爸都这么说了,为什么大仙鹤还说不是,他明明就是爸爸们的宝宝啊。

    小愿愿抱着白清年的手:“……呜呜那以后,也会是吗……”

    大概是小家伙这模样太过可怜,一瞬间都叫人起了心疼的情绪。

    白清年感觉小宝贝是全心全意喜欢依赖着他们,心疼又有说不出的感动。

    温柔给予回应:“当然会是啊,愿愿一直都会是我们的宝宝。”

    “……呜呜呜六个蛋后,也会是吗?”

    六个蛋?

    白清年没懂这六个蛋是什么意思。

    小愿愿是想说六个月的,可他没记住六个月的概念,只记住了六个蛋的可怕。

    “六个蛋是什么呀?”

    “……六个蛋,就是六个蛋,一个蛋,两个蛋,六个蛋。”

    白清年还是迷迷糊糊,不知道小宝贝说的这什么意思。但看他哭这样伤心,没再纠结这个含义,先应了:“会的,六个蛋后也会是。”

    “……不要,批岩我。”

    白清年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应该是“骗”的意思。

    哭笑不得,为什么哭得这么可怜,说出来的话却又叫人觉得这么好笑,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爸爸当然不会骗你。”白清年哄着他,“愿愿会一直是我们的小宝宝,永远都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好不好呀?”

    “嗯,好!”

    小宝贝得到了白清年的认可,转头看向顾斜风:“……那,大叭叭呢?”

    顾斜风捏捏他的鼻子,忍不住就想逗逗他:“大爸爸什么啊?”

    小愿愿着急起来:“……六个蛋啊,六个蛋后,愿愿还是小宝宝吗?”

    所以六个蛋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斜风不敢多逗,见小家伙着急,就收起了这样的心思,说道:“当然会是,十个蛋后都是。”

    小愿愿这才敢放心。

    太好了,他就是爸爸们的小宝贝,不管几个蛋,都要跟爸爸们在一起。

    他一手捏着白清年的手指,另一手捏着顾斜风的手指,正式宣布:“愿愿,是你们的宝宝,不可以,不要愿愿。”

    怎么能一边哭一边提这样的要求,未免可爱过头,叫人怎么拒绝。

    “好,我们要愿愿,愿愿是宝宝。”白清年轻轻拍拍他的背,“好了,愿愿睡觉了,乖宝宝要睡觉了。”

    “嗯。”

    他要做听话的乖宝宝,要让爸爸们永远喜欢他,一百个蛋后他都要做宝宝。

    但哭过之后脸不舒服,小宝贝还是很爱干净的,主动说道:“擦擦脸,再睡。”

    “好。”白清年抱起他去浴室,“我们去擦脸。”

    浴室的灯光偏冷偏白,小家伙哭过之后,灯光一照,竟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鼻尖红红,两颊粉粉,白里透粉,跟颗蜜桃果冻一样。

    看着就甜甜的,大人都想咬一口。

    白清年用温水给他擦了擦脸,再抱回床上:“今晚跟爸爸们一起睡,愿愿睡中间好不好?”

    “嗯!碎中间!”

    哭过之后又被爸爸的温柔抚平,小愿愿情绪好了很多。

    现在还能跟爸爸们一起睡,更是开心。

    他喜欢趴着睡,在中间趴了没一会儿后,就睡着了。

    凌晨闹了这么一出,第二天早上,毫不意外地一起睡过头。

    小愿愿睡得横七竖八。

    睡下的时候在中间,等醒来就在床角了。身体呈大字型,身上的睡衣还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卷了起来,直接卷到脖子下,露着鼓鼓的肚皮。

    顾爸爸没有心。

    看到小愿愿这样的睡姿,第一件事是叫醒白清年一起观看,第二件事是拍照纪念。

    最后才是将小愿愿叫醒,收拾准备完后,一家人一起吃早餐。

    白清年一边吃东西一边捣鼓着监控录像。

    但很不幸,屋内的监控不知什么时候坏了,拍出来的画面模糊又卡,还差点把他手机都卡死。

    “好奇怪,屋内这个监控前几个月我看还好好的,这个月突然就坏了。”

    顾斜风:“什么都没拍到吗?”

    “画面是有些的,但是特别卡,东西都卡变形了,什么都看不出。”

    “叫人来修修看吧,数据还在的话应该能复原。”

    “嗯,试试看吧。”

    小愿愿也不知道家长们是在说什么,凌晨哭了一顿,早上醒来特别饿,现在满眼只有早餐。

    一口葱油面,一口小笼包。

    吃得专心致志。

    光是乖乖坐在椅子上就很要小命了。还要认画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下一秒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小巧灵活地钻到一边,说道:“不要!愿愿不学!”

    宫望珩微微皱眉,怎么可以不学习。

    他要将小愿愿抓回来学习。

    小天才是无法理解常人的。

    宫望珩不知道小愿愿这个年纪不会拼音是很正常的事,他只将这个当成最基础,还觉得自己是很照顾小愿愿了,愿意从最基础的部分给他讲起。

    皱眉的时候眼神又变得具有压迫感,小愿愿看到珩珩哥哥这样的眼神本能害怕。

    害怕就想逃,然后嗖地一下跑出了房间。

    宫望珩没想到他竟然跑了,放下手里的笔也跟着追出去。

    “你回来。”

    才不回去。

    小鸟球头也不回地在走廊跑着,想下楼去找爸爸们。

    但到底是宫望珩腿长手长,出来没几步就跟上了小愿愿的步伐,伸手将他抱住了。

    小愿愿挣扎起来:“……咿呀,放开我放开我!”

    宫望珩没放,抱着热乎乎的棉花糖回了房间,这下将房间门都关起来了,就是要强迫小愿愿学习。

    还跟他讲道理:“学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而且你迟早要上学的。”

    小愿愿被放到椅子上,看着关起来的房门,害怕极了。

    原来珩珩哥哥不是小王子,是小魔王。

    好在刚跑出走廊的声响惊动了在下面的大人,这会儿钟安嘉上来了。

    不见客房里有小愿愿,来敲宫望珩的房门:“珩珩,弟弟在你这里吗?”

    小愿愿如获大赦,立刻应道:“愿愿在!愿愿在这里!”

    钟安嘉觉得宫望珩是喜欢小愿愿的,他小小年纪就很重视私人空间的问题,现在竟然将小愿愿领进了自己房间。

    他开了门,看到他们俩还坐在一块儿,问:“你们在做什么啊?”

    小愿愿立刻从椅子上爬了下去:“愿愿要去找叭叭!”

    总之才不可能在这里学习。

    钟安嘉看着小愿愿忙急忙慌要跑的样子,好笑问:“怎么了?哥哥欺负你了吗?”

    宫望珩不解地挑了下眉。

    小愿愿很小心很小心地点了点头。

    钟安嘉被他这动作萌到。

    想着宫望珩欺负他是不可能,估计是做了什么小愿愿不能理解的事吧。

    他道:“那叔叔带你下去吧。”

    “好!”

    小愿愿立刻拉上钟安嘉的手,生怕自己再被抱回去。

    宫望珩看着小愿愿果断离开的身影,心里也不解,学习是件很快乐的事,为什么大家都感受不到这其中的快乐呢。

    忽略那天差点被宫望珩强迫学习的恐惧,总体而言小愿愿还是高兴的。

    中午吃了好吃的火锅,还一直跟爸爸们在一起。

    只要能跟爸爸在一起,小鹦鹉宝宝就很满足了。

    但当天晚上医院那边联系白清年,要他回去上班。

    尽管停职三个月的期限还没有到,可医院已经妥善解决了这件事,所以决定提前结束对白清年的处罚,让他回去。

    他们科室向来人手不足,又快到年底,大大小小的会议很多,哪里都是事。

    白清年的老师是外科主任,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

    少了白清年个能干的爱徒,觉得事事不顺手,三天两头要去跟领导吵架——关键他是医院的中流砥柱,领导还不敢随便跟他吵,最后开会决定,提前让白清年回来。

    其实回去上班是迟早应该的事。

    但白清年确实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原先想着他还在家,于是找保姆这些事也慢吞吞。一下子“假期”结束,家里一个小孩还有一只小狗,总不能这么扔着。

    顾斜风对此淡定:“这几天我可以先带愿愿去公司。”

    “……你不会不方便吗?”

    “最近都在公司里面,没什么不方便的。”顾斜风道,“找保姆也不能急,就先这样吧。”

    “……嗯,十一可以放在家里,它还挺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主要是愿愿,他真的不能没有大人看着。”

    “……”

    “怎么了,你还想把狗也一起带去公司吗?”

    “……”

    “你疯了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带狗去上班。”

    顾斜风想是真想过的,要是能带狗一起去上班就好了。

    可带孩子足够了,要再带狗,实在有损他在外威严的形象。

    第二天小愿愿就被顾斜风带去了公司。

    这也是小愿愿头一次感受到在外面的大爸爸跟在家时完全不同。

    车上的时候顾斜风还跟平常无异,抱他在怀里。

    小愿愿头次单独跟顾斜风出来,趴在顾斜风胸口啃他领带。

    小愿愿不太常见顾斜风穿正装。

    早上一起吃饭时顾斜风是睡衣,回到家就换家居服,出去玩也好,去爷爷奶奶家都是休闲服。每天能见到正装顾斜风的时间就出门或回家那么短暂一会儿。

    小愿愿很在意领带,莫名的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藏在衣服里面。

    小孩子体验陌生东西的方式很直接,不是用手乱摸就是上嘴啃。

    小愿愿刚开始啃得小心翼翼,后来啃生气了,什么臭东西,竟然还啃不断,动作就粗鲁起来。

    顾斜风连忙把他抱远,无奈说道:“这个不能啃!”

    小愿愿啃到了线:“呸!”

    顾斜风哭笑不得,觉得这小东西有趣极了。

    但进了公司,小愿愿敏锐察觉到顾斜风变严肃了许多。

    他还是被顾斜风抱在怀里,其实都看不到顾斜风的脸,可就是能感觉到,顾斜风身上的气场变得严厉可怕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们正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吗,所以他的大爸爸才会变成这样?

    小愿愿有些害怕,虽然他是能够传递快乐的魔法小鹦鹉,可大人这样变化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到他。

    进了电梯后,小愿愿不安地在顾斜风怀里扭了扭,想要钻进他的外套里,似乎是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顾斜风不知道是自己吓到了他:“愿愿怎么了?怕坐电梯啊?”

    顾斜风抱着他,轻轻拍拍他的背:“不怕不怕,愿愿不怕啊。”

    小愿愿继续扭扭,软乎乎的身体只往顾斜风怀里拱。

    顾斜风被他萌到,小东西这样未免也太治愈了,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

    进了办公室,顾斜风要先开会,便叫来助理看着小愿愿。

    他将小愿愿放到椅子上,皮椅很大,小愿愿坐在中间就跟个玩偶娃娃一样。

    顾斜风蹲在他面前,捏捏他的小鼻子:“爸爸要先去工作,愿愿在这里等爸爸好不好?”

    助理站在一旁,面上淡定,内心澎湃——何时见过顾斜风这么温柔,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所以这到底是亲生的还是领养的,直接带来公司未免宠爱过头了吧。

    小愿愿乖乖地点头:“……嗯,好。”

    顾斜风对着小愿愿宠溺笑,站起来对助理就瞬间冷若冰霜:“今天会议你不用跟了,叫Sandy进去吧。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孩子,拿点吃的给他,不要让他跑出去,知道吗?”

    “是,顾总。”

    顾斜风就去开会了,办公室里只剩助理跟小愿愿。

    助理看着小愿愿,小愿愿眨巴眨巴眼。

    助理还是看着他,小愿愿继续眨巴眨巴。

    太可爱了。

    这是哪里来的小天使玩偶,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模样也太像动画片里的场景了。

    助理狠狠按住自己的手,这是小少爷,老板的小宝贝,是他不能去捏脸的对象。

    助理问他:“要不要吃蛋糕啊?”

    小愿愿立刻眉开眼笑:“好呀!”

    笑容瞬间征服了助理。

    助理出去打电话了。

    他们公司餐厅的甜品都很不错,助理点了一个水果蛋糕拼盘,要他们待会儿送上来。

    可就打个电话的功夫,再回去办公室,小愿愿不见了。

    大椅子上没有人,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宫望珩微微皱眉,怎么可以不学习。

    他要将小愿愿抓回来学习。

    小天才是无法理解常人的。

    宫望珩不知道小愿愿这个年纪不会拼音是很正常的事,他只将这个当成最基础,还觉得自己是很照顾小愿愿了,愿意从最基础的部分给他讲起。

    皱眉的时候眼神又变得具有压迫感,小愿愿看到珩珩哥哥这样的眼神本能害怕。

    害怕就想逃,然后嗖地一下跑出了房间。

    宫望珩没想到他竟然跑了,放下手里的笔也跟着追出去。

    “你回来。”

    才不回去。

    小鸟球头也不回地在走廊跑着,想下楼去找爸爸们。

    但到底是宫望珩腿长手长,出来没几步就跟上了小愿愿的步伐,伸手将他抱住了。

    小愿愿挣扎起来:“……咿呀,放开我放开我!”

    宫望珩没放,抱着热乎乎的棉花糖回了房间,这下将房间门都关起来了,就是要强迫小愿愿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