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801/527962801/527962828/2020120809303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老头子就好一口茶,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喝不喝得习惯?”
晏小留在山棕蒲团上坐下,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先茶汤一步进入鼻息,晏小留不会品茶,不过对这股平和清淡的香味并不排斥。
“莫爷爷亲自泡的茶,当然一百分满意。”
莫爷爷乐呵呵的笑了几声,自豪的说:“你梅奶奶最近可喜欢喝我泡的茶呢,待会儿她一睡醒,准得出来跟我要茶喝。”
说起梅奶奶,他脸上的笑更深,就像是触碰到微笑密码,有些停不下来。
晏小留纠结许久,开口问道:“梅奶奶是阿兹海默症吗?”
除了阿兹海默症,晏小留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将过往忘记得这么彻底。
莫爷爷有一瞬间的怅然,他长长叹了一声气,目光深不见底。
“前年的冬天,我在房间里写字,她到院子里摘菜,不过几颗萝卜,她摘了一个小时也没回来。我出门一看,院子里哪还有她的人影,找了许久才在两公里外找到她,也不知怎么的,身上磕伤好几处,就坐在路边喃喃自语,说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看向院墙,“后来每次她出门我都尽量跟着,超过我视线五百米距离的地方都不让她去,她就开始闹小脾气,倒成了老小孩儿,经常趁我不注意悄悄跑出去,结果一出去就又找不到回来的路,我这才修了院墙,又请了小赵来照顾她。 ”
“这一年她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欠了她一辈子,临老以为可以偿还了,没想到她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与过去割舍。”
晏小留安慰他道:“起码梅奶奶还记得你。”
从晏小留到这里直至梅奶奶午睡,并不长的几个小时里,梅奶奶口里出现最多的就是“阿谦”,莫爷爷全名莫谦,只是年岁愈长,直呼其名的人越来越少。
每每梅奶奶一喊“阿谦”,莫爷爷的眼眸便会亮几分。
晏小留认为这样的特例,足够安慰他们这段错位的感情了。
毕竟梅奶奶忘记所有,也没有忘记他。
莫爷爷却是无奈的摇摇头,“她记得她的阿谦,却不记得我是莫谦。”
他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奖?是惩?是爱?是怨?
晏小留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她在不知道他就是梅奶奶为情所困的对象时,曾不止一次说过他是负心汉,虽然后来因为他们婉转的故事多给了他些正向分,但并不能完全覆盖前期的不良的印象。
他负了梅奶奶是不争的事实。
只不过这样的惩罚也过于残忍。
晏小留不能猜测出梅奶奶是记得一个名字,还是记得情起时的那个少年。
“阿谦!阿谦!”梅奶奶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没过两分钟,赵阿姨扶着梅奶奶走了出来,梅奶奶先是走到晏小留面前,踉跄了一步。
“你看到我的阿谦了吗?”
晏小留看向莫爷爷,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莫爷爷连忙起身,引着她坐到一旁,“今天的茶已经泡好了,先喝一杯,喝完我们就去找阿谦好不好?”
梅奶奶倒也没闹,听话的坐在他身旁,端起茶杯钦茶。
晏小留离开的时候,梅奶奶还在问莫爷爷什么时候去找“阿谦”,莫爷爷好脾气的哄着她。
“梅奶奶还好吗?”信息通知栏里,江霏齐发来的微信还躺在那里。
“她得了阿兹海默,不过莫爷爷把她照顾得很好。”
晏小留又发给她一张照片,红梅树下的两个老人,一个眼神纯净,一个满眼包容。
回到博园没多久,苏暮行就回来了。
吃过晚饭,晏小留窝在苏暮行怀里,拿着平板选订婚那天的礼服,礼服都是提前按照她的尺码定做的,各有特色。
选来选去,最后定下了那件藕色系轻纱长裙,礼服肩膀和腰间是用了亮片刺绣,镶嵌着裸粉色钻石,配上轻纱材质,既端庄又不失灵动。
晏小留将平板放到一旁,与苏暮行说起了白天的事。
“梅奶奶得了阿兹海默。”
苏暮行搂着她,将头埋在她脖颈间,“之前听良哲说起过。”
“她等了莫爷爷一生,临老却将莫爷爷忘记了,我有一点担心,你老了以后也会把我忘了吗?”
苏暮行轻哂一笑,“说什么傻话,放心吧,我不会的,而且阿兹海默症可以预防的,就我这脑力活动量和社交量,足够预防了。”
晏小留转身扑进他怀里,“你老慢一点好不好?我怕跟不上你的脚步。”
苏暮行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身体摆正,嘴角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探究。
“今天这是怎么呢?竟说傻话。”
晏小留挣开他的手,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或是有多喜欢我,我就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不要先丢下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祈求,又像是叮咛。
苏暮行被她这幅可怜兮兮又委屈求全的模样搅乱了心绪,他抓起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上,“晏晏,爱的表达方式不只是说这一种,你应该问问它,它才知道我对你是怎么样的。”
“我确实不是喜欢你......是爱你,比任何人爱你,比爱任何人爱你。”
他气息很重,打在晏小留脸上,又窜入她的肌肤,钻进她的心脏里。
晏小留想听这句话想了许久,可如今真听到了,却有些懵。她抿着嘴唇,眼巴巴的看着苏暮行。
眼神里居然释放出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居然不太信”的讯号。
苏暮行也懒得再跟她举例力证,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嘴。
直到身体某部位发生变化,他才放开晏小留,眼底是深切的渴望。
“晏晏,可以吗?”
晏小留跨坐在他身上,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他的变化,原本她还以为他又会放开她,自己洗澡解决。
冷不丁的被他这么一问,大脑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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