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801/527962801/527962828/2020120809303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苏暮行觉得那红彤彤的样子可爱得紧，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晏小留脸上立马冒出许多鸡皮疙瘩，说起话来也哆哆嗦嗦，“小...叔叔，我好像有点冷，都起鸡皮疙瘩了。”
说完她又用手搓了搓脸，那些鸡皮疙瘩十分顽固，任她搓着，就是不见消。
苏暮行在她略显笨拙的动作中清醒不少，坐正身体。
“你早点休息。”
然后拿起旁边的大衣，就往外走。
晏小留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直到苏暮行离开好一会儿，她心跳慢慢放缓，才反应过来苏暮行居然在除夕夜，丢她在博园，自己出去浪。
她有点不开心，不对，她很不开心。
对于大年三十晚上被叫出来喝酒这事，莫良哲有很大的意见，“苏先生今年是要搞个赏酒跨年吗？”
苏暮行没有答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总觉得这件事有几分难以开口。
“小留说要嫁给我。”
莫良哲递到嘴边的酒杯停了下来，“那不是好事吗？”
他没有惊讶，自从废弃教室事件以后，他无数次的试探过苏暮行，那样紧张、愤怒、小心翼翼的苏暮行，特别反常。
所以他很好奇那是不是单纯的监护人对监护对象的在意。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苏暮行是个克制力惊人的人，不管他是直接的、含蓄的、委婉的试探，苏暮行都不曾流露出一丝异样，就连回避都是轻描淡写的。
搞得他以为自己猜错了。
苏暮行自嘲般笑笑，“这么多年，你见她做什么事不是三分钟热度？”
这倒是实话，之前为了余茂彦偷摸着跑去五峰山，为此摔下山崖，阵仗搞得不小。
这才过去多久？就完全没把余茂彦放在心上了。
去年因为在宴会上见到别人弹钢琴很好听，闹着就想学，又觉得难，挑来挑去选了个最易上手的卡林巴琴。
可是连“一闪一闪亮晶晶”都没整通畅，就没兴趣了。
还有前几年的种种兴趣爱好，哪一样不是兴致昂扬开始，虎头蛇尾结束。
“其实有一件事，她坚持了很长时间，就是跟你那些女朋友作对。”
莫良哲声音里带着笑，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调侃苏暮行。
见苏暮行没有答话，他严肃了几分，“所以你是担心她这几分钟热度过去了，后悔？”
“她那个性子，看着没心没肺，实则敏感细腻，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怎么在苏家待下去，可......”
可离了苏家，她又能到哪里去？
苏暮行没有继续说。
莫良哲有些明白他的纠结，换了是他，也做不到像谈一场普通恋爱一样轻松自如。
但他认为苏暮行忽略了一个重点：晏小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可若是她打定主意呢？”
苏暮行没有回答，而是透过落地窗望向街面，街面上此刻聚集着一群男男女女，笑闹着。
苏暮行看了看手表，起身拿起外套。
“我回去了。”
“没人性，你叫我出来的，这会儿你倒先走了。”莫良哲谴责他。
苏暮行已穿好外套，“毕竟是过年，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
“所以丢下我一个人，你心安理得是吗？”
莫良哲故意做出被人抛弃的可怜模样，满眼都是怨怼的盯着他。
苏暮行扣上最后一颗袖扣，”确实是。“
“你……”
莫良哲指着苏暮行，还没“你”出个所以然，他已经关门离开了。
收回手，莫良哲无奈的笑笑，又坐了好一会儿，他也准备走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估摸着是他妈打来的，铁定是质问他为什么不在家。
他懒洋洋的拿出手机，视线定格在手机屏幕上时，有一瞬间迟钝，大脑里突然发生拥堵，如潮水般的记忆一幕幕闪过。
他缓了缓心神，滑动屏幕。
“新年快乐！”
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娇俏，从电话那边传来，莫良哲微微顿了两秒，薄唇轻启。
“新年快乐！”
……
苏暮行回到博园时，晏小留已经睡着了。
她蜷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抱枕，吊灯里散出来的黄色暖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上去又温暖又明亮。
与室外的寒凉晦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暮行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出神。
直到晏小留在他的目光压力下，懒散的睁开眼，他才将目光移开。
“怎么在这里睡觉？”
他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穿戴得一丝不苟的西装。
晏小留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她坐起身慵懒的揉揉眼。
过了三分钟，才记起来眼前这个人，在大年三十当晚，抛下自己，独自在外面浪。
她气还没生过，不想理苏暮行，直接起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晏小留关上房门，觉得气不过，又打开门，冲苏暮行喊，“我在生气。”
立马又关上门，她知道苏暮行不会来哄她，心里越想越气。
不过她心大得很，竟气着气着睡着了。
第二天，晏小留是被江霏齐的电话吵醒的，她头埋在枕头上，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今年抽什么风？这么早来拜年。”
对面却没有搭话，而是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声，晏小留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猛地起起身。
“发生什么事呢？”
江霏齐又哭了一会儿，“莫大爷要和我离婚……”
“离婚？”
晏小留这想起来他们婚礼虽然还没办，但结婚证早就领了。
“为什么？”
“白月光回来了。”
江霏齐眼泪唰唰的往下掉，说不上是为什么，她心里空荡荡的，比当初她爸逼她相亲时，还要难受。
“见面再详细说。”
晏小留掀开被子下床，匆匆换好衣服出门。
在拾光咖啡见到江霏齐时，她两眼通红，鼻头也红红的。正捧着一杯咖啡，也不喝，只是盯着咖啡散发出来的热气发呆。
晏小留在她对面坐下，“江叔叔他们怎么说？”
江霏齐眼睛肿着，没有往日的大眼灵动，整个人显得特别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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