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筠低眸去看楼梯板上断裂口:;这木质太过纤薄,你接触的少,被底下人蒙骗了也不足为奇。不过,马上就是要开张的时候了,今日是我也就罢了,若他日摔了客人,便不是三言两语就可过去之事了。;
杜嬅月点头称是:;我这就去换一批工匠,定不会再出同样的岔子。;
沈沛筠环视一圈,一双明眸当中划过星星点点的光彩。
这处客栈,当真有几分知味的影子。
或许,她可以把知味同样在这里推行开。
只不过,终究是和当初不同,如今只有她一人。
她定要尽快处理这边的事情,早些回家,同她的亲人朋友团聚。那时,她也不会是一人了,戎慎会永伴她身边。
;柏蝶,咱们回去吧。;沈沛筠只在此处逗留些许时辰,便提议离开。
;是。;
二人按照往常,悄无声息的回了公主府。
才刚更衣完毕,就见紫芝满面急色的匆匆闯进来:;公主,七皇子来了,他收了一身的伤,气息奄奄,却不肯医治,坚持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您说。;
沈沛筠心中;咯噔;一下,那瞬涌上又被压下的不安如同一只猛兽,不可抑制的跳脱出来。
紫芝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这些什么,她却一个字音都不曾听进去,快步走向厅堂。
上一次瞧见陈元裴还是在一月前,不过时隔了月余,他整个人都似被抽空了活力,如紫芝所言,奄奄一息地躺在担架上。
单单是脸上,就不有多处细枝划出的伤痕,更不必提身上。
见沈沛筠进来,他强撑起眼皮:;我们遇到了山洪,我被人救起来,他不见了。;
他伤的极重,只这一句话说完,便要大口大口呼吸。
不必明说,沈沛筠也知晓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整个人仿佛被当头一棒,彻底敲懵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紫芝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殿下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沈沛筠眼瞳转动了一下,死死锁在陈元裴身上。
陈元裴苍白的嘴唇嚅嗫着,只能瞧见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沈沛筠突然如疯了般窜过去,一把抓住伤重的陈元裴的衣领:;他到底如何,是生是死?;
陈元裴张嘴呕出一大口血,歪头晕了过去。
沈沛筠似乎在这一刻丧失了所有的冷静理智,发了疯般抓着他的衣领拼命摇晃:;你说啊,你还没把话说清楚,他到底如何了?;
柏蝶连忙上前拽着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拖回来:;公主,您不能如此失态。;
;放开!;
沈沛筠甩开了她,还不等她继续疯魔,那边的内侍已然挡在昏迷不醒的陈元裴面前:;都还愣着干什么?瞧不见乐阳公主发疯了吗?赶紧带殿下回宫治疗啊!;
;站住!;沈沛筠起身拦在担架前,闭上眼反复的吸气呼气,最后,把带着浓烈颤音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是大夫,我能救他。;
;乐阳公主,事关我们殿下的生死,您怎能随意玩笑?;内侍反倒恼怒起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