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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狗咬狗

    ;数日之前,臣曾亲眼所见,荣安长公主与乐阳私交甚笃,可人却偏偏在外头是一副视如水火的模样,如此表里不一,其中原由因果,长公主殿下相想是比谁都清楚明白。;

    陈琇目中透着不屑,连眼角余光都不愿施舍:;朝中御史才有闻风而奏之权,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区区五品小吏也敢妄议本宫。;

    狄献面色沉痛的跪下:;陛下,臣虽人微言轻,但到底是朝廷命官,岂容长公主无端羞辱。;

    ;羞辱?;陈琇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趾高气昂的张口:;你以为你是谁。;

    狄献竭力忍着这口气:;陛下,长公主祸乱朝纲,污蔑朝中重臣,臣不求陛下惩治,但求陛下赐臣一死罢了!;

    另有几个他的户部同僚也齐齐如此。

    发须灰白的户部尚书反倒缄默不言。

    陈琇只是孤傲的扯了扯唇角,眼中的讥讽几乎凝为实质。

    杜皇后生父承恩公也在列中,闻言,沉声痛斥:;陛下,无论如何,长公主都是有实据在手的,反观户部员外郎,手中没有半分可靠的证据,就如此污蔑,焉知其心。;

    承恩公在宫中经营多年,可奇怪的是,他已然开了口,随之而附和的人却寥寥无几。

    即便如此,他一人的话也已占了足够的分量。

    柏蝶屏住呼吸,翁声道:;公主,接下来咱们要如何?;

    不待沈沛筠回答,紫芝已经万事大吉的拍着她的肩膀:;放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个窟窿咱们公主也能爬上去将天补上。;

    沈沛筠剜了她一眼,皮肉不笑:;我只管补天,可不管这底下的人如何。;

    紫芝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陈琇狄献的各执一词,让建宣帝颇感头痛,思虑半晌,目光缓缓转到沈沛筠身上。

    沈沛筠不卑不亢的上前:;陛下,乐阳对二人所说之事皆不知情。;

    建宣帝把靠在龙椅之上:;哦?追根主体,他们二人所说之事皆与你拖不得关系,你该如何解释。;

    ;皆不可信。;

    沈沛筠平静的吐出一行石破惊天的话语。

    承恩公怒道:;你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他国公主,我等不好对你有所惩处,所以才这般的肆无忌惮,口出狂言。;

    有几个官员低声探讨的话语传出来。

    ;若只是一方执词到也罢了,可两方所说之话,都与乐阳公主关系密切,即便二人有一方所说非实,可乐阳公主也是绝脱不得关系的。;

    ;世事早已分明了,我看这其中就是这个乐阳公主在捣鬼,留下她早晚是个祸害。;

    ;此言差矣,咱们长公主是如何脾气,难道你还不清楚?谁知是不是狄献何时得罪了她去。;

    ;;

    陈琇嗤笑不已:;事到如今你还在垂死挣扎,不过也好,内等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倒下求饶之人,也不值得本宫如此。;

    沈沛筠看也不看她,缓慢的一字一顿的张口:;不论是长公主的信笺,还是户部员外郎的闻风而奏,都不过是一些可以随意编造的孤证而已,只要是有心人都可私自完成。;

    陈琇怒目而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纸黑字便定在那里,难道这也算是孤证?;

    沈沛筠仍镇定从容:;陛下可否让乐阳看看那些所谓的信笺?;

    建宣帝颔首,内侍立刻把东西捧了过去。

    沈沛筠打开一封上面表明为乐阳亲笔的信笺,美目微凝,快速扫过:;陛下,乐阳能否再要一些笔墨纸砚?;

    当着朝中众臣的面,建宣帝欣然应允。

    内侍们很快取来了笔墨纸砚,以及一方矮桌,沈沛筠执笔,低眸。把信中上的内容誊抄一遍,与被作为证物的那封同时递上去。

    两方信纸并列放在一处,却是截然不同的字迹。

    一娟秀清明,一端方有力,不必看字体,只看落笔的力度,些微字体上的小习惯,便可分辨出两方字体截然不同。

    建宣帝细细对比一番,眉头止不住的皱起。

    陈琇心中;咯噔;一声跳了跳,快步走上前:;她到底写了什么?;

    ;你自己瞧吧。;建宣帝郁着脸把信笺丢入了内侍怀中。

    陈琇根本等不及内侍发放,就急忙伸手去夺,快速的浏览一遍,不可置信的收紧了手指。

    薄薄的纸张立时在她手中扭曲变形:;这怎么可能!皇兄,你千万不能相信!此人诡计多端,字迹又不是不可伪造,说不得,这就是她的刻意伪装。;

    狄献见状,也暂时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急忙跟着过来查看,而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信笺传给了在场的众大臣。

    众位大臣一一看过,面色个个迥异。

    沈沛筠不慌不忙的看向陈琇,语气稀疏平常的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却容不得旁人半点忽略。

    ;长公主自己都说了,字迹,是可以伪造的。;

    狄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道:;是啊陛下,诸位都看到了乐阳公主的自己本不是那般,长公主拿了几份字迹全然不同,却署名乐阳公主的信,这分明就是蓄意污蔑。;

    ;陛下,臣不求陛下为臣鸣冤,但请陛下为了两国之好,万万不能徇私枉法啊!;

    ;放肆!;

    建宣帝骤然压下了脸色,抓起桌上的杯盏便摔了过去。

    杯盏在狄献脚下化为碎片,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不约而同地跪下来,直呼陛下恕罪。

    陈琇掌心微起的薄汗消减了些,紧紧绷着唇线,一言不发的瞧着沈沛筠。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对,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难道,这一切都是沈沛筠的计谋?不,不可能!

    ;陈楚陛下。;

    思绪未落,沈沛筠如玉珠落盘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方才那位大人所说并无过错,自乐阳来此,长公主便对我多番为难,如今,更是不惜陷我于水火,对这分明就是破坏两国邦交之举。;

    ;我北夏倾国库之力,送乐阳出嫁,为的便是两国永结秦晋之好,如今,却被人多番恶意毁坏,若是传到我父皇耳中,事情便不是乐阳所能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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