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修宴和瑞王妃同时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沛筠没有说话,转身又站了起来,袖中的药粉悄无声息的散出来。
戎修宴呼吸紧促,突然站起来:;好啊,原来你是在故意诈我!;
沈沛筠从容不迫的弹了弹指甲:;哦,我原本就没说过,凭我一人之力,能够将整个王府弄垮。;
顿了顿,又已意有所指般的张口:;一家之人,自该同气连枝,普通之家尚且如此,王府却为何没了人气味。;
戎修骞瞳孔猛然一缩。
还未来得及张口,就见戎修骞爬起来:;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那个姐姐可不是我杀的,你要报仇,就冲着他来!;
;是这个狼崽子把人打晕了捆起来的!;
戎修骞几乎是瞬间到了戎修宴面前,眸中迸出浓深的杀意,话音却极力压抑:;大哥疯疯癫癫的,莫不是头脑出了问题吧。;
戎修宴用力推开了他:;我脑子清楚的很!戎修骞,你别妄图在用那些个没屁用的话吓吓唬老子,老子今日就是要把你的做的龌龊事都抖出来!;
;自这个混账东西来了之后,母妃您就全然被他蒙蔽了,他天天在你面前装出个温良样子,私底下对我的折辱污蔑,你可曾知道?他的心狠手辣你又何曾知道?前几日那个姑娘,不过是路过,他就直接把人打晕了带回去,到如今还生死不明呢!;
瑞王妃僵着脸,不知是否被这样的真相吓到了,迟迟不曾说话。
戎修骞眉心狂跳不止:;大哥!你的狂阳病果真是愈发严重了,母妃,请容儿子带大哥回去歇息。;
戎修宴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踹过去:;滚!老子没有病!老虎不发威,你当真以为我是病猫呢,你们都不相信是吧,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他把人关在了哪里。;
戎修骞明明都已被这一脚踹的倒退数步,身子不稳,见状还是迅速过来,一首紧紧抓着戎修宴的肩膀:;你莫要欺人太甚!;
戎修宴又是愤慨又是委屈:;我欺人太甚?好,我就欺负给你瞧!;
说话间,转了身揪着戎修骞的衣领,雨水般的拳头便密集的落了下来。
戎修骞双手有一瞬的紧握,紧紧一晃眼的功夫就松了手,任凭戎修宴拳打脚踢。
严予安急躁的迈了步子想要上前。
沈沛筠压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在忍耐片刻。;
戎修宴戎修骞的打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彼时,一个一直跟随在戎修骞后面的长随,低着头悄无声息的退出来,身影在假山后一闪,就没了踪迹。
;在那!;
沈沛筠眸光一紧,立即追了上去。
严予安紧随而去。
戎修骞被打的肿胀不已的眼角轻微的痉挛了下,但身上的戎修宴缠的紧看,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挣脱。
沈沛筠和严予安皆放轻了脚步,前头的长随毫无所觉。
熟练的绕开了这一簇假山从,又穿过抄手游廊,七拐八拐之下,来到了王府西北角处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里。
院子前落了锁,上头的匾额字迹剥落,蛛丝遍布。
长随左右环顾一圈,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严予安再也隐忍不住,一把拉开了那长随冲进去。
长随下意识想要叫喊,沈沛筠手持银针,在他的穴位上戳了一针,长随顿时动弹不得。
沈沛筠走进去,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震了震。
分明该是常人所居的院子,里间却杂草丛生,两个衣衫褴褛的妇人,疯疯癫癫的在杂草间若无旁人的玩笑着。
闵儿被两个人先后拽着,甩来甩去,她面上的泪痕已经干涸了,眼中满是绝望。
沈沛筠忙去把闵儿拉过来,推给紫芝,自己则进了房内。
沈春华靠在一张漫布灰尘的破旧小榻上,脸色苍白憔悴,蜷缩着将自己在墙角抱成一团。
她更先看到的是严予安。
一瞬间,那双已经黑暗无光的眼眸,染上了色彩,明明浑身无力,却还是挣扎着站起来,不想,一起身就倒了回去。
严予安眼疾手快,将她捞起,抱在怀中,张了张嘴,却觉干涩无言,只是深深的凝着她。
沈春华泪水串串滚落,泛白的嘴唇张张合合,也未能发出声音。
他来了,他竟来了。
沈沛筠停住脚步,摇了摇头,又走了出去:;如今这一回,他们该是不会再有误会了。;
紫芝也抹了一把泪:;姑娘,他们这也太不是人了,居然把咱们二姑娘同疯子放在一起。;
这一招既狠毒又无破绽。
这两个疯妇被关在这里的时日一看就不短了,府内上下的人必然知道,因而,不管里面发出何等的尖叫,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正说话间,外头的脚步声也跟了进来。
戎修骞面色铁青的踏进院子,阴郁的目光落在沈沛筠脸上:;长平郡主,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另眼。;
;你该对我忌惮,甚至恐惧。;沈沛筠明眸冷锐:;因为接下来,我会让你对自己的行为追悔莫及。;
戎修骞唇角一侧勾起:;是吗?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同那两个蠢货一般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外清晰的传来一声重物倒地声。
紫芝咚咚咚跑过去,在回来时,小脸微微发白:;姑娘,外头那人好像,好像死了,嘴巴鼻子耳朵都有血。;
沈沛筠眸色微深。
戎修骞如同一个胜利者,轻蔑高傲的走到沈沛筠面前。
;这只是第一个,那些其他知道的,我也可以让他们以同样的方式,永远闭嘴。;
沈沛筠黛眉微拧。
她突然想到什么,面色猛然一变,忙跑回室内。
严予安怀中的沈春华瞧见了她,情绪明显的激动,嘴巴张张合合的想要说什么。
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沈沛筠喉头不自主地发紧:;二姐姐,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说不了话。;
沈春华含泪点头,两手抓着脖颈,上头密密麻麻的布着一层细密的抓挠痕迹。
沈沛筠双手骤然收紧,像是融化的热铁灌了进来,慢慢冷却风干,让她呼吸都变的沉重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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