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兴为哑着嗓子开口:;母亲,您不要再说了。;
安老太太抖着手指着她:;你这是什么话,我难不成连话都说不得了吗?我是你娘!现在是外头的人来逼着你娘过去受辱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些个没良心的话!;
;我的天爷,当年我倒是不如随着你父亲去了,也免得此时还在这里遭你们的嫌!;
沈兴为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朱朝颜忙悄悄拉着他的衣衫:;母亲,兴为身子不适,我们先回去了。;
沈兴为默默应着她这话,被推着离开。
不是他不够孝顺,只是安老太太的行径他看在眼里。
她今天能给大哥扣上一顶莫须有的绿帽子,焉知明日瞧着她媳妇又不对眼了,生生在给她弄出一顶绿帽子来。
成国公府,沈沛筠随着扶着凌绯华走进来,步子迈的略小,颇有些拘谨。
凌梁径直在正厅内落了座,两腿略分开,大斧阔刀的洒脱模样。
凌绯华拉着沈沛筠站在厅内:;筠儿,给你外祖父叩头。;
沈沛筠点点头,依言跪下,对着上首的凌梁拜了三拜:;外祖父。;
凌梁本稳稳地坐着,见她连连叩头,一个大跨步奔过来,扶着人狠狠洒了把泪。
并非那种压抑的哭,而是放着声音,肆无忌惮的,有声音的哭。
沈沛筠:;;
凌绯华:;;
凌姣:;;
沈沛筠看着面前胡子拉碴,一脸凶相的老人在自己目前嚎啕,整个人都似被雷劈了,傻愣愣的站着。
她身后的紫芝紫芸对视着,唇角双双抽搐着。
说好的威武霸气,凶悍护短的老将军呢,怎么比姑娘还爱哭?
凌绯华脸上火热的紧,忙搀着自家老爹起来:;爹,您老今儿个能不能收敛些,筠儿都要被你吓傻了。;
凌梁抹着脸上的泪,哭的;意犹未尽;:;我是她外祖父,她怎会怕我!;
沈沛筠默默望天,她不怕她不怕。
凌绯华哭笑不得的拉开二人:;爹,您老还是自己平复平复吧,筠儿,来,这是你姨丈。;
沈沛筠跟过去福身见礼:;姨丈。;
他口中的姨丈就是先前跟在凌梁后头,那个相较之下颇为白净的中年男子,名为柳垣。
凌梁这一生总孕育了两子两女,长子次子都随他在边关征战,如今皆镇守蒙南未归。
凌绯华行二,下头的妹妹行三,柳垣原是招赘入门的,但凌姣的母亲在生她不久后,便难产而亡。
见沈沛筠朝自己拜过来,他略含蓄的点了点头。
凌梁瞪着眼:;你脸色这般臭做什么,在把我的外孙女吓到。;
沈沛筠忍俊不禁,眉眼弯弯。
难道不应该是外祖父更吓人吗?
凌绯华扶着额:;爹,你别总是咋咋呼呼的,瞧着没,筠儿都不敢说话了。;
凌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宝贝外孙女从进来到现在,都还没如何说过话啊。
他摸了摸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胡须,把声音放的极轻:;筠儿?你是叫筠儿对吧?我的宝贝外孙女,这个该杀的沈家人,竟能把你从我闺女手里弄丢了去,害你们母女分离多年,又让我到这把年纪才见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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