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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氏闭上眼,被子拉到了眼睛下方,声音闷闷的:;你还小,很多事你并不懂。;

    沈沛筠扑在她身边,目光灼灼:;旁人的时候或许可以不懂,但父亲母亲的事我必须知道。;

    凌氏的声音沉寂下去,似乎睡过去了。

    沈沛筠将她身上的薄被拉下来些许:;母亲,有些事憋闷在心,岂不是更难受?您自己都说,女儿本就是贴心小棉袄,若您连我都不肯说,那您还能对谁说?;

    凌氏睁开眼,望着头顶的纱帐出神,还是讥讽的扯了扯唇角:;你父亲就是那样一个人,他于我是有情,他并不妨碍他处处留情,男人总归如此,并不值得。;

    说完,又重新闭上了眼。

    沈沛筠躺回去,极其认真的思考片刻:;若是我能给您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您会如何?;

    凌氏摸了摸她的面颊:;若是有,我自然不会愿意再过这样的日子,时辰不早了,快去睡吧。;

    沈沛筠深深凝望凌氏一眼,朱唇微张,只用口型道:我会帮您。

    立秋这日,身子颇不好的安老太太强打着精神,执意亲自操持宴席。

    朱朝颜明知安老太太是在刻意恶心自己,但还是要站出来,推诿一番。

    凌氏连假装都不屑,直接干脆的放手,乐得轻松。

    沈沛筠本无事可做,却被安老太太差遣,去大门处迎接德惠郡主和其余元家的人。

    沈沛筠应了一声,继续坐在桌前喝着凌氏酿的梅子酒。

    安老太太喜笑逐开的同佟妈妈说着话,心情难得好起来,一转头瞧见沈沛筠,眉目顿时沉下来:;你怎么回事,还在这里,刚才不是同你说了要你出去接郡主。;

    沈沛筠乖顺的应着:;孙女这就去。;

    说完,转过头,笑着同沈春华说着什么,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安老太太几日来才有一次的好心情,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又要咬牙默念:不能生气,绝不能生气。

    她实在怕自己再说几句又会被沈沛筠激怒,只好差遣旁人过去。

    宴席摆在沈家正厅内,七八人一桌的摆开席面,沈家大房二房的人俱都到齐了,元家的人才姗姗来迟。

    也是因此,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元家本是人就众多的,但今日竟只来了德惠郡主,同元家最小的嫡次子之妻孙氏,长房长媳并未来。

    一踏进来,德惠郡主的目光就扫在了沈沛筠面上,落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沛筠面不改色的坦然回视,眼眸如深幽的静潭,平静无波。

    德惠郡主收回视线,稍微露出些许笑容:;我们来的迟了。;

    她的笑容矜傲,高高在上的仿佛笑一下都是给人莫大的赏赐。

    相较之下,孙氏则笑的热情满目:;是呢,路上遇见了一家喜事,街上颇有些拥堵,这才迟了些时候,老太太可千万不要怪罪。;

    安老太太和颜悦色的点头:;怎么会,你们能来我老婆子就已经很高兴了,何来怪罪之说,快些坐。;

    厅内摆了两桌,安老太太同凌氏,朱朝颜一桌,沈沛筠他们这些同一辈分的一桌。

    德惠郡主和孙氏直接被安排在了朱朝颜身边。

    孙氏没有任何挑剔的坐下去,德惠君主目光在朱朝颜身上落了落:;这是什么人,连自己的身份都摆不清楚吗,还不去那边坐着。;

    众人的视线随着她这句话扫过来,或有讥讽,或有看戏。

    沈沛筠起身,步履缓慢的绕着德惠郡主转了转:;我小婶娘的确年轻,若是旁人不说,说是郡主的侄女我也是信的。;

    凌姣紧跟着笑起来:;原来郡主是在夸人,旁人都说郡主最是不苟言笑,如今看来,哪里有外界传言的那般恐怖,分明就是和颜悦色才对嘛。;

    有二人的声援,朱朝颜便也落落大方的起身:;郡主,我是沈家新妇。;

    德惠郡主顶着一张如同生吞了苍蝇的脸坐下去:;你们沈家的规矩还真能是自成一体,不管何人来了,都能被教养出的一模一样。;

    沈沛筠微微一笑:;也不尽然,说到底,还是我们几个年龄相仿,这才能说到一处去,郡主不理解也很正常。;

    德惠郡主:;;

    有完没完!

    除了年龄,难道就没有旁的可以攻击了吗?

    安老太太看着被怼的满脸气闷的德惠郡主,心头的闷气莫名纾解了些。

    嗯,看来不只有她一个会在沈沛筠这个死丫头面前吃亏。

    孙氏扯了扯唇角,掩着尴尬:;听闻老太太今日还准备了些戏班子在,不如咱们先瞧着点一处戏吧。;

    几人所坐桌前,就是一个颇气派的戏台子,后头早有伶人在穿戴准备。

    安老太太点点头:;那就想点了戏,要他们准备着,等咱们用过了午膳,过了晌午,天凉快些,也好看戏。;

    有丫鬟送了点戏的单子上来。

    满桌子里只有德惠郡主与孙氏为客,这单子自然先递到了她手里。

    德惠郡主翻看着单子:;怎么没有《长生殿·哭像》?也就这有意思些。;

    安老太太转头吩咐:;若郡主喜欢,单子上没有,自然也是能唱的,佟妈,去同班主说说。;

    朱朝颜低眸抿了口杯中的酒。

    众人的目光又跟着微妙起来。

    沈沛筠似笑非笑地凝过去:;这是吊念亡妻之曲,郡主是女子,竟也喜欢这样的曲子,莫不是也曾有过什么情深意长的女子亡故?;

    朱朝颜立即被灌进去的酒水呛住了,捂着喉咙咳嗽不断。

    她的意思,是德惠郡主有磨镜之癖了?

    德惠郡主的脸孔难得涨红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忆起先头弟妹,心有所感。;

    沈沛筠哦了一声:;悼念亡妻到底是二叔自己的事情,今日这样的好日子,咱们何要看些哭丧的败心情。;

    德惠郡主心又不甘,但想着沈沛筠先前的话,又觉得浑身都难受起来:;你们自己瞧着点吧。;

    沈沛筠接过单子,递给了朱朝颜:;不如小婶娘来点吧,要些喜庆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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