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微微一笑:;小女年幼不知事。;
瑞王妃等了等。
常人家的女儿,即便不立即求饶告罪,全话也该是;小女年幼不知事,望王妃恕罪。;
可如今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对方竟没有半句话递过来。
沈沛筠余光与之对视一瞬,淡然自若的端立原地。
瑞王妃咬碎了一口银牙:;怪不得沈五姑娘性情如此乖戾,原来都是自凌太太这里袭来的好教养。;
仔细想来又觉奇怪,这个死丫头上次见着明明还是一个眼皮子浅的货,怎么突然就这般的牙尖嘴利了。
必然是受了凌氏教唆。
思及此,她冷笑着又道:;先是拒绝了贵妃之请,又在贵妃面前百般放肆,装疯卖傻,又岂是一句年纪小就可脱罪的。;
凌氏绷着脸起身:;子不教父之过,于我这个母亲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若要真的论责,不如就请贵妃惩治我这个做母亲的吧。;
沈沛筠嘴唇动了动,暗暗懊恼。
这里不是府内,是行差踏错一步,都会招来祸端的皇宫。
她刚刚过于放肆了。
轻微的吸了一口气,沈沛筠提着裙摆跪下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来的我之过错要父母承受,请贵妃责罚吧。;
云舒容转了转还握在自己手中的银缠丝香囊,咯咯笑起来:;本宫相信,能有这般细巧心思的人,也不会蠢到故意惹本宫恼怒,都起来吧,如此好的天气总在这里跪来跪去的,本宫的好心情也教你们跪没了。;
顿了顿,将香囊重新递给宫女,由宫女送回沈沛筠面前。
沈沛筠压下眼中的诧异,接过香囊跪拜谢恩:;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瑞王妃脸上仿佛被啪啪打了几掌,两边脸颊无比火热,匆匆的起身:;臣妇身子不适,便不再继续叨扰娘娘了,告退。;
云舒容随意点了点头,笑道:;宫里很少有你这样的人,不如往后,你也常常入宫陪我?;
沈沛筠没有次次不给当朝贵妃脸面的道理:;是。;
云舒容这才摆摆手,表示自己也要午睡了,叫了竺之把她们送出未央宫。
瑞王妃还未走远,戎修骞也始终跟在他身边,距离不远不近,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关系并不佳。
沈沛筠很快收敛回目光,出城外时,不过午时。
紫芸连同沈家马车一同等在皇宫外,见沈沛筠出来,连忙伸手搀扶。
马车平稳的行驶,沈沛筠安静的端坐片刻,倏然道:;母亲,一会儿让车夫先把您送回去,女儿想去城外的法云寺一遭。;
凌氏目光沉凝:;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
沈沛筠移开目光,不与她对视:;想去烧香祈福,顺便见一位故人。;
凌氏沉默良久:;筠儿,你到现在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吗,你哥哥这些日子没有半分消息的事,若我不问,你怕是能够一直瞒下去吧。;
沈沛筠垂下眼,两手交合抱拳,紧紧交握:;母亲,您就不要在问了,请您相信我,我定然会将哥哥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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