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成;嗯;一声,视线转在沈沛筠身上,眉头微拧:;你倒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家,可知道你祖母都已下不来床了?;
沈沛筠面上维持着生疏的礼貌:;庄子上琐事繁多,又消息闭塞,也是拖到近日才得了消息,这就来给祖母问安了。;
紫芝站在自家姑娘身后,两手捧着一个大药箱,心里暗暗哼着。
大老爷这父亲做的果然好,亲生女儿去乡下庄子住了月余,吃不好睡不暖,连人都消瘦了一圈。
落在他这个当父亲的眼里,竟还是有错处被指摘。
姑娘怕不是捡来的吧?
沈康成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背着手走进去:;来都来了,还不进去给你祖母问安。;
;是。;沈沛筠低声应着,态度端庄稳重,让人挑不出错来。
往常她都是锋芒毕露的,如今难得乖巧,让安老太太见了,都不禁诧异。
她如今半边身子都不能动,嘴角稍歪,说起话来也极吃力:;你眼里倒还有我。;
沈沛筠面上泄出些许担忧:;您是孙女的亲祖母,自然也该是孙女最挂念的人。;
紫芝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我们姑娘回来,可是连大太太那儿都没去,知道老太太身子不舒爽就立即赶来了。;
反正看守的婆子晕了过去,其他人也没看见,四舍五入就是没去过。
安老太太眼中闪出不信:;你是来给你母亲求情的吧,是哪个耳报神给你通风报信。;
稍长串的话说出来,佟妈妈连忙拿着帕子,擦拭着她嘴角流出来的涎水。
沈沛筠关切的叮嘱:;祖母说话不便,不如还是好好歇着。;
沈康成脸孔上挂了不悦:;知道你祖母身子不好,还一个劲儿地同她说话,行了,时辰差不多,你就赶紧回去吧。;
说着,回转过身低声道:;母亲,儿子也不打搅了,您好好休息。;
沈沛筠眉心微紧:;父亲这话是从何说来,正是如此祖母才应该多说多练,若只知一味的将养,却不多加训练,身子又如何能康复?;
沈康成下意识反斥:;你个姑娘家家的懂什么,你祖母说话如此不便,哪里还能多说。;
沈沛筠眉头越蹙越紧,眉心间的褶皱几乎能夹死蚊子:;敢问父亲,如今是什么人在替祖母诊治?;
佟妈妈回道:;程院使获罪,他医院再没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太医了,只近日的何太医不错,算算时辰现在也应该来了。;
正说着,就有丫鬟进来禀报:;老太太,何太医来了。;
沈康成大袖一挥:;请进来。;
一个年过四旬的被丫鬟演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背着药箱的药童。
何太医先是给沈康成见礼,脸上带着官方的笑,余光扫至旁侧的沈沛筠时,显而易见的僵了僵。
沈沛筠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人:;何太医瞧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只是想不起来何时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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