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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沛筠停住脚步。

    沈慎之同时停下,目光警惕的扫着面前这个年近五十的男子。

    这老不知羞的该不会真的如白氏所说,对母亲心存妄想,又对与母亲气节相像的筠儿有所幻想吧。

    那他到底是打爆他的这个眼珠呢。

    还是锤烂他的心脏呢。

    沈邹贡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某人的眼中钉,看着沈沛筠,满脸沟壑的脸上又尴尬又难堪。

    ;沛筠,你堂婶一犯病就会胡言乱语,她说的话是万万不能信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能对任何人言说。;

    沈沛筠礼貌的颔首:;堂伯放心,咱们如何都是同根同源,同气连枝,任何有损速沈家名声的事,我都不会任其传扬。;

    沈邹贡明显舒缓了一口气:;如此就好,如今乡试之日还有两日,等府内的事情处置好,在开祠堂带你们见过祖宗,我亲自送慎之去。;

    沈沛筠道过谢,同沈慎之一齐出去。

    当晚,沈邹贡几乎整夜未眠,连夜将该审之人尽数审出。

    婆子当时恼怒嘴硬,说出了那些话就很快后悔,被提审时还想要翻供。

    春芙不想看自己母亲受苦,苦苦哀求,婆子的嘴也就因此被撬开。

    结果自然与郑氏所说无二。

    除此之外,白氏这些年在沈家残害的子嗣,妾室,及当年设法赶走郑氏一家的事,也尽数被揭露。

    庄子管家的恶事也被全部审查出。

    沈邹贡万万没想到自己家中已经败成了如此样子,恼怒至极,更愤愤自己多年不曾升迁,怕也有此之故。

    下定了决心,将整个府上下翻腾一遍,处置的处置,发卖的发卖。

    至于白氏,则被当晚挪到了府内最偏僻的院子里,一把锁头,从此隔绝了所有。

    沈沛筠在见到郑氏时,是在沈家祠堂前。

    沈邹贡约莫对郑氏极愧疚,不但把人接回来,还暂时将后宅的对牌钥匙交付。

    如今,她身上套着酒红撒金长袄,象牙色织金马面裙,满头金银,面覆脂粉,手指上套着金镶珍珠裙边的戒指。

    富贵逼人,看上去也年轻了些。

    沈淙也换上了织金缎子的长袍,发间束着玉冠。

    他的五官是与郑氏相向的,肤色虽黑,但如此打扮之下,看上去也是焕然一新,风采卓然。

    至于沈楚庸,眼下虽捡回了一条命,但他身上的花柳之病不同凡常,极难医治,已经不堪大任。

    拜过祖宗牌位,沈邹贡秉退众人,眼角的横纹明显又添了几条:;沈淙,你大哥如今的状况,怕是难以支撑家业,这次的乡试,你就同慎之一齐去吧,咱们家,必须要有个能挺立的人。;

    话中的隐喻不言而明。

    沈淙所有的激动雀跃都写在了脸上,忙不迭地连连应下:;大伯放心,俺,不,我一定会撑起沈家门楣。;

    沈邹贡无声的叹了叹气:;我这一脉到底不如康成兄弟,慎之也是饱读之士,往后咱们沈家到底依靠谁弘扬下去,难说。;

    顿了顿,又道:;此次不求你榜上有名,只跟着慎之见见世面就好。;

    这意思就是说他没见过世面了?

    沈淙脸上的喜悦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霾。

    沈慎之并无过多感觉,只道:;旁的倒也没什么,只是堂伯能否为我执笔,在写一封书信,以免到时途生麻烦。;

    沈邹贡点头:;你千里迢迢的来,我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事情交代妥当,几人各自散开。

    沈沛筠拉着沈慎之,将步子落的慢了些,目光盯在沈淙的背影上:;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你明日要小心他。;

    沈慎之长眉轻挑:;你确实该不放心他。;

    他们二人无论武艺还是文采,都是云泥之别,怎会有险境。

    沈沛筠认真道:;你不要嬉皮笑脸,此人心思狠毒,先前连自己亲生母亲的命都可以不顾,难保不会做出些什么事。;

    沈慎之以食指轻轻刮着她的鼻尖:;如今还不曾如何,你就要先行娘子之则,管起为夫了?;

    沈沛筠恼了,一把拍他的手:;我说了不要同我嬉皮笑脸,沈慎之,我在关心你。;

    眼前的小姑娘,明眸覆着薄薄怒意,如有水雾般将眼眸映衬的莹润剔透。

    连恼怒都可爱的独一无二。

    怎么办,他好喜欢看小姑娘为自己生气。

    沈慎之忍不住继续逗弄,故作敷衍的张口:;我知道啊,会注意他的。;

    沈沛筠果然被他的态度激怒,推开他:;随便你,往后你就是伤了丢了都与我无关,且自己消瘦。;

    沈慎之忍着笑追出去,一把将圈到自己怀里:;好筠儿,是我错了还不成,听你的,为夫都听你的。;

    沈沛筠面容绽红,如徐徐花开,嫣然娇俏:;谁是你的妻,走开。;

    ;我有说你是我的妻?;沈慎之坏笑着拉长了嗓音,无比暧昧。

    沈沛筠脸孔立时如烧着了般,羞恼不已:;你,我不听你说了!;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沈慎之死死不放,牵着她柔若无骨的手,在唇瓣爱怜的轻吻。

    ;好了不闹了,你放心,凭他的实力还不能对我如何,只是你今日务必要照顾好自己,瞧着我进去便回来休息,不可在外多等。;

    ;知道了。;沈沛筠点点头。

    等到次日目送着他入了考场,转身就在去了贡院对面的客栈。

    客栈的二楼其中一个房间,正对贡院大门,时时看上一眼,也颇惬意。

    乡试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共九日的时间,每场开考封院,不得出入。

    在内考生煎熬,于等候之人来说,更是漫长。

    沈沛筠捧着茶盏靠窗而坐,才刚送了沈慎之进去,就已紧张的不能自己。

    陈晖换回了俗人装束,正摘了头上的假发,一面整理,一面打趣:;人才刚进去不足两个时辰,只怕如今考题也才看过,即便是他天性聪颖,如今就已答完了题,也是出不得贡院的。;

    ;谁说我在盼他了。;沈沛筠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个关上了窗子。

    陈晖不置可否,放下头套,又拿了一把剃刀,剃着长出些许青茬。

    沈邹贡一手撑着下颌:;你出家前是做什么的,莫不是些女人间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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