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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晖州(二十)

    白氏一口咬定:;不可能,肯定是你搞的鬼!;

    沈沛筠撑着扶手起身,白氏如如惊弓之鸟,迅速后退一步。

    然而,她只是伸展开双臂,放慢了速度在她面前转了转。

    转过身时,目光飞快地与院墙有片刻的对视,很快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堂婶来看看,我身上可是有半点不对?;

    院墙上的沈慎之把玩着手中的一块小石子,笑道:;小丫头骗起人来还真有一套,唔,怎么还有些眼熟呢。;

    阿宝翻了个白眼:;分明是和公子您一模一样,可见,果然是近公子者黑。;

    沈慎之非但不恼,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你懂什么,这就叫夫妇一体,夫唱妇随。;

    许是二人的动静太大,引得的白氏也看了过去。

    不过,等她看过去之时,院墙上已是空无一物。

    她咬咬牙:;别以为眼前没有破绽,我就会相信你,你害我儿受伤昏迷不醒,这笔账好没算完呢!;

    沈沛筠双眼骤抬,目中寒光阵阵:;是吗?那么贵公子深夜闯进我的院中,意图毁我清誉,这笔账又该如何算呢?;

    白氏非但没有半点羞愧,还理所当然的冷笑:;我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什么嫡女,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只是凌氏打出来的骗人把戏。;

    ;记个名的事,说到底,还是一个区区庶女,你还想配王侯宰相不成!;

    沈沛筠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且不说我要不要配王侯宰相,只说你口中的千好万好的儿子,私下吸大烟的事,若是传扬出去,不知还能否安然躺在沈家,躺在你的庇护下胡作非为?;

    白氏脸色彻底变了,瞳孔急剧收缩:;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儿这般好的人品相貌,如何可能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来人,来人!把这个小娼妇的嘴给我堵上!;

    一声吩咐令下,却没有人敢上前,只有丫鬟婆子的嚎叫声不曾停歇。

    沈沛筠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好像在嘲笑着她的愚蠢无助。

    白氏呼吸猛烈,整张脸都被怒气充盈的赤红:;好,好,我沈家给你们吃给你们穿,你们就是如此回报主家的,来日就把你们这些贱蹄子全都赶出去!;

    春芙捂着疼痛不已的膝盖想要爬起来,脚下踩到一物,又摔了下去。

    她捡起地上的石子,大喊一声:;太太,是石子,是这些石子打了我们!;

    白氏连忙扫了一眼地面,果然是满地世子,如同抓到了什么把柄般,阴沉的冷笑:;好啊,你这小贱人定是藏了什么人在里面暗中做鬼,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来人,搜院!;

    丫鬟婆子们经她方才一番话吓唬,不得不爬起来依命行事。

    沈沛筠不阻不挡,淡淡道:;这本就是堂婶的家想要如何搜,自是无可厚非,正好我还在怀疑昨夜的刺客并没有清干净,兴许如今正有一个藏在其中。;

    白氏方才还高涨的气焰又透出些虚劣:;别听这小娼妇乱说,今日谁能搜到东西,我重重有赏。;

    沈沛筠轻叹一声,似在惋惜:;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怕你们将此处翻个底朝天,惹怒了里头的什么,丢了性命的总不会是我。;

    丫鬟婆子们迈进去一半的腿,纷纷软下来。

    白氏愤怒的大喊:;一帮没用的东西,不过是这么几句话就把你们吓退了!废物!贱婢!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为首的婆子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下:;太太,咱们做奴才的命虽然不值钱,可到了这般岁数都是有家有小的人,您就饶了我们吧。;

    其余的婆子丫鬟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下来。

    白氏此刻孤立无援不说,又遭到丫鬟婆子们的背叛,又气又觉无可奈何,一双眼睛几乎冒出火。

    沈沛筠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置身事外,淡然从容的模样,相较之下,愈发显得白氏低劣丑陋。

    她恨恨的咬紧齿关:;你跟你那个贱人母亲还真是像。;

    沈沛筠所有的淡然从容都在瞬间化为飞灰,双眼冷如淬冰,又如出鞘利刃,锋锐骇人。

    白氏仿佛抓到了胜利的号角,得意的撇嘴嘲讽:;年轻时,你母亲百般狐媚,你是她的女儿自然不落下风,狐媚勾引我儿不算。;

    ;就连不知哪里来的刺客都敢私藏在院里,我倒是要看看,传扬出去究竟是你的脸面干净,还是我的!;

    她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等过些日子赴宴之时,她定然要整个晖州城都知晓此事。

    再命人把此事传要到京城才好。

    她一定要这个小娼妇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等那时,在纳进门来,给她的儿做个妾室,自然就可任由她搓圆捏扁了。

    沈沛筠明如棱镜的双眼盯着白氏,如有穿透力,看透她所有的龌龊。

    眉眼间的嘲讽毫不掩饰:;凭你,也配提我母亲?;

    白氏恨的伸长脖子,身子前倾,伸出手便要亲自抓挠:;连你都敢如此作贱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沛筠直接闪身躲开,顺便伸出腿,白氏绊上去,极其狼狈的摔下去,趴在地上杀猪般惨叫。

    沈沛筠在倾倒的桌旁捡起一盘未曾完全洒落的红烧肉,一把盖在白氏的脸上。

    脸上黏糊糊油腻腻的触感,令白氏再度嚎叫,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厮打。

    沈沛筠足尖微动,将空盘子踢过去。

    白氏一脚踩上去,又是;嘭;的一声倒下去。

    白氏:;;

    丫鬟婆子:;;

    丫鬟婆子都被沈沛筠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傻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看着还倒在油腻脏污里的白氏,才敢相信所看到的是事实。

    天呐!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瘟神?

    怎么敢当着她们这一堆;活证人;的面,如此对待她们主母?

    难道就不怕无法活着离开晖州吗?

    沈沛筠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高龄之花般孤傲冷漠:;这是你冒犯我母亲的代价。;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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