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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晖州(十三)

    沈沛筠故作神秘的张口:;现在还不能说,等解决完了这些事,我自会告诉你。;

    好歹陈晖如今还在同他们一起做事,若是这个时候问他要银子,多么影响感情。

    清帐嘛,自然是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才好慢慢结算。

    沈邹贡为了不落人口实,指晖州沈家虐待远道而来,无父母在侧的侄儿侄女,外头的架势堪为大张旗鼓。

    这一点倒是意外遂了沈沛筠的意。

    二人一同坐在沈邹贡精心准备的四人抬奢华轿子里,只差吹吹打打到了城中心的沈家官邸。

    入了内院正堂,白氏俨然早已等候多时,正按着因久坐而酸痛不止的脖颈,见沈沛筠沈慎之进来了,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沈邹贡沉着脸看过去,她才勉强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侄儿侄女来了,快些进来坐吧,春芙,去给姑娘公子上茶。;

    沈沛筠与沈慎之双双站在原地没动。

    沈邹贡不禁皱眉:;为何不坐?;

    沈沛筠悄悄拧了一把想要说话的沈慎之:;在堂婶面前,我们自是不敢妄坐。;

    白氏脸上的笑容生生僵住:;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母老虎,难道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不等沈沛筠说话,沈邹贡便满脸黑沉的瞪过去:;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做什么,孩子们是嫌你不肯为先前的事情道歉。;

    白氏脸孔扭曲了稍许,使得原本就颇为普通的脸孔,显出几分丑态,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开口。

    ;好,先前的事情是我堂婶做得不对,堂婶这就亲自给你们赔不是了,你们两个可得要大人大量,别同我这个作婶娘的计较。;

    说着,还起身做了一个万福礼。

    赔礼就赔礼,她就不信,他们两个做小辈的敢受此礼,除非他们两个不怕传扬出去,就此坏了名声。

    她的想法俨然错了。

    沈沛筠与沈慎之谁都没有回礼,更没有相扶的打算,就这般他坦荡荡的站在原地受了这一礼。

    沈沛筠随意做出一个看起来比白氏更加虚伪敷衍的笑容:;堂婶快起吧,您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这般久了,只怕对膝盖不好。;

    沈慎之忍着笑,接道:;我瞧这堂婶是先前中气十足的模样,即便到了五十岁也是能受得住的,只怕下回约不到你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小辈,会轻易原谅她的过失。;

    沈沛筠若有所思的抚了抚光洁的下颌:;说的也是,如此,堂婶近些年可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膝盖,保护好自己才是。;

    白氏接连遭到;暴击;,气的胸腔几乎爆炸,浑身止不住的震颤。

    沈邹贡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是早早让你准备了宴席,怎么到现在还不见拜饭?;

    白氏用力攥了攥手心:;来人,传膳。;

    沈沛筠款款福礼,笑着赞道:;到底还是堂婶心胸宽广,若是换了我,有旁人得罪了我,我只恨不得拿了棒子将他赶出去,你却大度至此,当真是令人深叹。;

    白氏捂着心口,竭尽全力深深呼出一口气:;过—奖。;

    沈邹贡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未曾听到:;楚庸呢,不是说叫他出来见?;

    白氏维持着笑容:;我这就叫他出来。;

    她传了丫鬟下去,少顷,那个名为春芙的丫头领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十**岁的模样,皮肤继承了沈邹贡的小麦色,脸上的五官却是与白氏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一样的普通。

    沈邹贡面色微缓,伸出手便点了沈沛筠:;这是你堂叔的五姑娘,你们儿时或许也见过,京城里娇养出来的嫡姑娘,还不快见礼。;

    顿了顿,他才像是看到沈慎之般,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堂叔家的四公子。;

    沈楚庸的目光随着自家父亲的话,定格在沈沛筠脸上。

    听到提起沈慎之时,头也没转的打了个招呼,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沈沛筠。

    ;那我也可叫你一声五妹妹吧,幼是不曾注意过,没想到五妹妹竟出落的如此水灵,不,应当是亭亭玉立才对。;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没有半点避讳。

    俨然是一种男人在遇到了美人之时,才会有强烈掠夺的欲念的目光。

    沈沛筠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眉宇紧蹙,冷淡的点点头便不在言语。

    沈楚庸却仿佛没有看出她的冷淡,等丫鬟摆了饭食上来,便自顾自的走归过来,想要在沈沛筠身侧坐下。

    沈慎之看出他的用意,眉眼顿时如凝寒霜,悄无声息地伸出一只腿。

    沈楚庸眼神还黏在沈沛筠身上,猝不及防;嘭;的声音连人带椅跌了下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沈慎之就已弯身去扶他:;堂哥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我们可担不起你这般大礼。;

    话音未落,沈楚庸又不知怎的跌了下去,这一次,摔的鼻血横流。

    他连忙大喊大叫起来:;母亲!母亲!我的鼻子断了,好痛,儿子好痛!;

    白氏如同断了命根子,满目紧张的站起来,急切的吩咐:;你们都是死,怎么还不快去扶公子回去,在请个大夫来!;

    她既顾不得同沈沛筠置气,也顾不得眼下的局面,只盯着自己儿子下去。

    只留沈沛筠后知后觉看向自家哥哥,准确的捕捉到他眼中稍纵即逝的讥讽。

    她就知道。

    另一道视线也同样落在了沈慎之身上。

    沈邹贡面容严肃,目带审视。

    沈慎之视若无睹,自顾自的拉着沈沛筠起身:;今日的饭怕是吃不成了,堂伯还是先将自己的家务事处置好吧,先告辞。;

    沈邹贡;嗯;了一声,视线却一直跟随着他,直到出了门口,才没了这种被人凝视的感觉。

    连沈沛筠都不禁为此蹙眉,回首看了一眼饭厅的方向,拽了拽自家哥哥的衣袖:;你做的?;

    沈慎之眼观鼻,鼻观心:;哪又如何?他不过是伤了个鼻子,若有下次,便是眼睛了。;

    沈沛筠明知故问:;他与你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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