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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晖州(九)

    沈慎之立时像是受了什么重伤般,痛的眉头紧皱,轻;嘶;一声。

    沈沛筠忙紧张的看过去:;怎么了,可是触到你的伤口了。;

    沈慎之唇角反而一扬,笑出了声:;唔,看来还是我的筠儿最担心我。;

    意识到被耍的沈沛筠,面色微恼,撑着身子便要起来。

    沈慎之的双手像铁钳一样,牢牢锢着她,闭上眼紧紧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温软馨香:;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

    嗓音里卸去了逗弄揶揄,又低又润,夹杂着丝丝缕缕温柔眷恋。

    沈沛筠的怒气莫名就随着他这样低柔的语气渐渐消弥。

    她微缓了呼吸,双手小心的绕过他的腰腹,回抱住他。

    二人各自散落的墨发,在床笫间纠缠穿插,难舍难分。

    沈慎之闭上眼,鼻端是她清雅的发香:;咱们有近两月不见了吧?筠儿,我每日都在思念你。;

    沈沛筠靠在他的怀中:;如果是真的思念我,便不会突然断了来信,对自己置身险境之事只字不提,我不喜欢你的报喜不报忧。;

    沈慎之低眸吻了吻她的眼角:;瞧你的眼睛,我只是书信晚了几日你就成了这般模样,若是让你知道具体的境况,还不知道你会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子。;

    沈沛筠肃然道:;我是答应你,不是把我交给你,是要与你同患难同喊甘苦,要与你在顶峰相对而望,不是做你荫庇下的菟丝花,你明白吗?;

    沈慎之捏了捏她的脸:;可我只想保护你,我情愿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懂,菟丝花不好,你只做我的荷蕊。;

    沈沛筠横了他一眼:;我不是荷花,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更不可能去做那不经风浪的莲蓬。;

    前世的教训便是因她同大多数的女子一般,全然依附着丈夫而生,丈夫而亡。

    是死亡的代价,教会了她如何自重自爱。

    因而,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再站在任何一个男子的背后。

    沈慎之笑道:;那么,不管你做什么,我就做你的绿叶,与你同茎而生,同茎而死。;

    沈沛筠掩饰般岔开话题:;闹腾了如此久,你现在还没告诉我到底伤在哪了。;

    沈慎之扬起眉峰,意气风发的模样格外耀眼:;我哪里有受伤,这些都是他们的血。;

    沈沛筠追问:;那你床下的血衣伤药?;

    ;自然也都不是我的,不过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处置,这才随意塞进去。;

    ;原来你从头至尾都在诓我。;沈沛筠忍不住又拧了他一把。

    ;你倒是同我说说,方才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失踪数日,又为何会从城外回来,还沾染了这一身的血?;

    沈慎之简单解释:;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波黑衣人,跑到我住的客栈里想刺杀我,一次不成,伤了几个便跑了。;

    ;我想着等他们伤好怕是又要卷土重来,便设下计谋,欲引他们出来,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跟城外守门的一个小将有些联络。;

    ;勾结了那些人说什么有匪徒在外,想要射杀我,我也没什么好回敬,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喽。;

    沈沛筠眸光微凝:;就只是这样?;

    沈慎之云淡风轻的吐字:;不过是添了把火,恰恰今日有风,便烧起来了,但这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有大影响,至多只是从楼上蹦得最欢的丢了命而已。;

    沈沛筠豁然起身,目光发紧:;你怎敢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如今咱们到底还在晖州城,难道就不怕他们借机报复。;

    沈慎之目光深深:;放心,没有活口。;

    沈沛筠缓了一口气,看见目前这个朗月清风,俊朗不凡的少年郎,目中染上些许复杂。

    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在府里时,他从未做过任何拔尖露头之事,不管前世今生,他在府内上下评判之语都是个平庸之人。

    以致后来的失踪,除了凌氏外,都不曾有过一人伤心难过。

    失踪

    对了失踪!

    前世他可是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可具体是哪一日?乡试结果又是如何?

    沈沛筠头脑骤然空白。

    前世这个时候,她能听到的消息都是关于京城的,所有与京城之外的,除非大事,她都是无法从丫鬟口中获悉的。

    她又与哥哥母亲不亲密,如何会去刻意记他们的事。

    重生以来,她一直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所掌控,唯独此次,她对前路,除了那血淋淋的结果外,毫无所知。

    沈沛筠内心抑制不住的涌上阵阵惶恐,指尖冰冷:;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

    沈慎之失笑:;怎么咱们才有些进益,你自己反倒诅咒起自己了。;

    ;我不是在同你开玩笑。;沈沛筠把自己手送入他的掌心。

    沈慎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冰冷,心中一怔,两手握紧她的,意图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我绝不会离开你,不管前路如何。;

    他以为,她所说是二人如今尴尬的身份。

    沈沛筠靠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稳健有节奏的心脏,内心的惶恐这才渐渐散去,归于平稳。

    沈慎之难得安静的任由她如此,内心平静又甜蜜。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沈沛筠缓和了心情,忍不住又抛弃出一个心底的问题:;你早知你我间并无血缘关系,可对?;

    沈慎之双手枕在脑后:;咱们本来也没什么血缘关系,我的亲生父母同你都出了五服,所谓的兄妹,也不过占了个名号。;

    沈沛筠拎着他的衣领将人拉起来,认真的凝着他:;你知道我说的并非这个。;

    沈慎之不解的皱眉:;那还能是什么?;

    房门砰的一声被从外打开,陈晖捏着一柄折扇折扇走进来,毫不避讳的大刺刺看向床榻上的二人。

    ;还能是什么,就是说你,跟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

    亏他在外面蹲了半天,这两人总算聊到了重点。

    他不要脸?

    要脸能避免狗粮?

    哼哼,他就是要这么看着他们,看他们两个还怎么好意思继续这样恩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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