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不瞧瞧如今是什么时辰,你哥哥们或是成家立业的,或是读书上学的,哪有这等闲工夫在此。;
沈沛筠毫不客气的戳破白氏的话,双目发冷:;堂婶若是不肯说,那我便只能登鼓告明,请衙役们来好好搜一搜府上。;
白氏脸色顿时铁青下来:;你这混账,不尊不敬我这个长辈倒也罢了,怎么,如今竟连祖宅都可为所欲为了?沈家的列祖列宗可还在这府里瞧着呢!;
沈沛筠面如寒霜:;若你所言没有半句虚假之处,那不如咱们就去你口中的立足立足面前细细分辨。;
白氏眼皮狂跳,脸色阵青阵白:;你,你这个不敬尊长,无法无天的混账,来人,把她给我打出去!;
;谁敢。;
冷至骨髓的话自沈沛筠口中缓缓吐露,没有分好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怒狂叫。
只一句平静简单的话,就让沈家祖宅的丫鬟婆子手脚如同被黏住般,动弹不得。
到底是京城沈家来的姑娘,身娇肉贵,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到时候拿来顶罪的可不就是她们这些丫鬟婆子。
白氏眼见无人敢动,气的拍桌怒骂:;你们都是没耳朵的,听不见我的话吗?;
有人小声劝道:;太太,您可别昏了头,这位五姑娘的父亲,如今在京城可是已做到了三品,又是嫡出的女儿,那凌太太可是有诰命在身的,开罪不起。;
;诰命;二字深深刺在白氏心头,她扬手便打了开口的婆子一巴掌,怒道:;凭她什么混账,在晖州就该听我的,论正统,咱们家也才是沈家嫡系!;
沈沛筠目中透出不耐:;我没有许多的时间同你扯皮,你只管告诉我,我哥哥人究竟在哪。;
顿了顿,她冷幽漆黑的眼瞳定在白氏脸上:;想必你也瞧得出,我不是什么软柿子,你若是硬要捏,只会一手稀烂,我来也不是要同你做些无用的攀比炫耀,我只要我四哥哥。;
提及沈慎之,白氏表情又变得不自然起来,故作镇定的坐回去,反复捏放着茶盏,似乎是在思索应对之策。
沈沛筠索性点了距自己最近的丫鬟,以冰冷锋锐的眼神逼视:;我不想将放方才的话说第四遍。;
小家伙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来:;回姑娘,京城来的四公子是在一月前来过,但,但他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儿,我们太太不敢辨认他的身份,便将人打发出去了。;
沈沛筠紧了紧拳头:;还有呢?;
丫鬟飞快的用余光瞄了一眼白氏的脸色:;后来,后来太太又让门房在后面悄悄跟着,眼见着人去了靠城门的客云来住下了,再有的便是打死奴婢也不知道了。;
白氏气急败坏的指过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来人,给我按着打,打死了算数!;
沈沛筠布满血丝的眼眸猛然回首,如刀如刃。
白氏像是被卡住了喉咙,所有的愤懑怒气都在此时戛然而止。
沈沛筠盯着她,一字一顿,冷冷道:;堂婶所作所为,我记下了。;
白氏心口莫名发紧:;你记下什么,我不过都是谨慎为上,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是我存心一样。;
;如你今日,若不是有东西证明身份,我怎知道你是谁,就是,就是你回了京城,告了你父亲我也是有理可说的。;
她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沈家同气连枝,此处又天高皇帝远。
不管她究竟做了什么,只要咬死了不承认,京城沈家是能严刑逼问,还是能因此开罪报复?
如何她都是不怕的。
沈沛筠一句话也没有说,但那有如寒霜刀剑的眼神直直的射过来,如有实质般缠上人的四肢百骇,令人心惊。
白氏还想在分辨什么,她却没有心思听,直接转身而去,连敷衍的礼数都没顾全。
出了沈家,她便骑上快马原路返回,在城门附近稍作打探,就找到了丫鬟口中的客云来客栈。
此处,是个生意兴隆,人员复杂之地。
沈沛筠没有理会前来招待的小二,直接走到柜台,;啪;的拍下一个金条,口中复述了一遍沈慎之的特征,及他前来的时间。
掌柜双眼发光急忙将金条揣起来:;姑娘说的是那个生的比女子都要俏丽的公子吧?是在这里住了近一月,可如今已是有三五日的时间没见过了。;
沈沛筠口中狂跳:;三五日?那他的房间在哪?带我去看看。;
掌柜的招手叫来小二,沈沛筠跟在小二身后,才上了阶梯,就见陈晖披着那一头及腰长发,讶然的挑眉:;怎么,这般快就把人逮到了?;
逮到个屁。
沈沛筠咽下几乎破口而出的脏话,跟上小二:;他人可能在这里。;
陈晖理解的点点头:;他没了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又给我写信求助,住在客栈倒也不稀奇。;
小二在三楼最角的房间前停下,打开房门让出道路。
沈沛筠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
入眼是与整个店面风格一致的房间,四处摆放整齐,不见灰尘。
沈沛筠快步走到床榻前,床褥是沈慎之自己带的,其上还有些微甘洌清爽的淡香,这是沈慎之独有的体香,绝不会错。
陈晖则去打开衣柜:;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那他眼下应该在城中啊,怎会不见人影呢,难道,是他刻意躲着咱们?;
沈沛筠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思绪恢复平稳。
而后,开始有条不紊的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最后在床下摸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
有些许的血腥味散出来。
沈沛筠紧了紧拳头,克制住思绪,将包袱层层打开。
陈晖也盯着包袱内的物件,眉头随之深深拧起。
那是一件染血的衣物,不说做功,只花样尺寸便可看出是沈慎之之物。
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金疮药等物也一并塞在里面。
衣物上的血迹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早已干涸发黑。
却仍旧散发出滚滚热浪,浓浓血腥,让沈沛筠手脚冰凉,如坠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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