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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数息,沈沛筠才放松了力道。

    沈乐茹立刻抽出手,自小臂以下,皆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割肉般疼痛令她面目血色尽失,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沈沛筠面无表情地开口:;这是你欠七弟的。还记得那日我给你下的毒吗?往后每日我都会下在你的饮食中,你可以选择不吃,但如今已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更不会纵容你胡闹,这些是你欠紫芝紫芸的。;

    沈乐茹翻滚着,怨毒尖锐的怒骂:;贱人,贱人!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

    沈沛筠静静的看着,倏而勾唇一笑:;你如今的样子,真是狼狈呢。;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沈乐茹仿佛被击垮了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尖叫着爬起来。

    但那只受伤的手臂一触到地面,便痛的她面目扭曲,重新跌回去。

    沈沛筠不在理会,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从不觉得对一个犯了错的人的惩罚,可以仅止于精神上。

    若如此,对那些**上因此人受到难以磨灭伤害的人,如何公平?

    只有**上的痛苦,才能让人对自己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感同身受。

    皆是因果。

    沈沛筠并没有说谎,凌氏的确修书给了元家,且是以沈康成的名义。

    足等了两日,元家才回了书信。

    信中所言,对沈乐茹毫无维护之意,甚至全力撇清德惠郡主与此事的关系,主动要沈家把沈乐茹送到偏远庄子里。

    若给沈康成担心家中变故频频,会者外人非议,将此事摁下来,她此刻已被送到庄子上等死。

    不出几日,便传出德惠郡主回了郡主府的消息。

    德惠郡主虽然眼高于顶,但也是众所周知的爱惜羽毛,与元家大老爷夫妻和睦,郡主府多年如同空置。

    如今却突然独自回去,各种原油引人深省。

    沈沛筠第一时间将这消息送去了踏秋阁。

    回信的丫鬟脸色发白的行礼:;回姑娘的话,三姑娘知道消息后大笑不止,砸了一屋子的东西,手上的伤口又流血了,裹着伤口的细布都被血浸透了,像是疯了,实在实在吓人。;

    ;下去吧。;沈沛筠反应很是平淡。

    疯了?

    她不相信。

    一个能爬到贵妃之位的人,心里素养绝不会这般差。

    她怕是还在想着如何复仇翻身。

    只可惜,这一次,她是绝不会再给沈乐茹翻身之机了。

    紫芸倒了茶水:;姑娘,方才奴婢去褚瑜居回来,听见老爷说,要给二太太的丧事大办呢,奇怪,三姑娘才出了事,二太太就在庄子上病故了。;

    她身上的伤好了少许,实在闲不住,便早早的回来伺候。

    沈沛筠低眸看着手中的医书,头也不抬:;丧事那日,同母亲说,我身子不适,下不得床,便不去了。;

    紫芸蹙眉:;那怎么行,这样大的事,姑娘若不去的话,一定会遭人非议的。;

    沈沛筠继续翻着书页:;你知道我的脾气。;

    紫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在多说,转了话题:;对了,奴婢出来前,云乔姐姐悄悄拉着我,说四公子丧事过后也要出发晖州了,太太给公子备了宝剑良驹,如今正问您的礼呢。;

    原本沈宿亭被程灵素言语激励,也是要前去的,但他如今脚伤未愈,自然不能前去。

    ;我的?;沈沛筠终于自书中抬起眼。

    紫芸诧异扬眉:;姑娘平素同四公子如此要好,难道没有准备吗?;

    沈沛筠掩饰般轻咳:;这时辰过的未免也太快了,我总以为你哥哥出发还有半月呢。;

    紫芸唇角微微抽搐:;姑娘,您可不要再找借口了,四公子平素对您如此上心,那便是亲兄妹也没有这般好的了,您可不能寒了四公子的心。;

    沈沛筠素手反复研磨着书角:;嗯那我该送什么,笔墨纸砚还是鞋袜?;

    紫芸忙举手赞成:;笔墨纸砚未免显得太过冰冷,还是鞋袜最好,又有心意,又实用,四公子见了,必定窝心。;

    当晚,沈沛筠挑灯夜缝,足足熬了两晚,才赶出一双鞋袜。

    只不过,她心中颇有些别扭,磨蹭了几日,在沈慎之将出发前,才准备把东西送出去。

    彼时,沈慎之已经在收拾行装了。

    沈沛筠在门前站定,迟迟未进,看着沈慎之在夜灯下忙碌。

    阿宝的大嗓门在她身后响起:;五姑娘来啦,快进来,公子这几日日日念叨您,就是苍蝇也被他念得烦死了。;

    ;出去。;沈慎之回过头,直接将阿宝踹出去。

    屋内凌乱,连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无。

    沈慎之直接用袖子抹了一把桌上的尘土:;你现在此处稍坐,我把这些收拾好便来陪你。;

    ;嗯。;沈沛筠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

    沈慎之似乎不喜欢被人假手自己的私物,小到衣着,大到书本,皆亲力亲为。

    沈沛筠坐在桌上,背在身后的两手微润,黏腻的难受,她便把裹好的布包放置一旁,位置偏了些,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沈慎之直接伸手来捡。

    沈沛筠跳下来,若无其事的在屋内巡走:;哦,听说你明日就要走了,给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沈慎之面露惊喜,双目泛出光来,几乎手忙脚乱的拆开。

    一双阵脚粗糙的鞋袜展露眼前。

    沈慎之竭力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放声笑了出来:;这是你做的?我记得老太太小时候还特意为你们请了宫里的姑姑,教习规矩女工,原来这就是宫里的水准哈哈哈;

    沈沛筠常年平淡的脸难得一红,淡淡的樱粉,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憨,别有些可爱。

    安老太太一向偏心,宫中的嬷嬷又是最会闻风而动的人,只对得老太太欢心的沈乐茹倾囊而授,她与姐姐不过是背景板。

    自然她也的确在这方面悟性颇差。

    沈沛筠清清嗓子:;宫中的水准自然不是这样,不过我这里倒是有更好的,你可要看看?;

    沈慎之满眼期待的凑过来:;自然想,到底是什么?;

    沈沛筠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箱匣,沉甸甸的,极有重量。

    打开后,里面是一双阵脚细密,走线精致的靴子,与一副同样女红极好的护膝。

    沈沛筠不冷不淡的张口:;这是严凝提前一月为你缝制的,昨日丧事宴客,说是来看我,却把这个塞给我,要我亲手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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